不過短短四年時間。
孔深怎麼也冇想到當初那個小夥子會成長到現在這種高度。
在電視劇領域亂殺就算了，連電影圈都快要登頂了。
這……這讓孔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甚至由於張鴻的存在，他現在再看那批同齡男演員就各種彆扭，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總覺得差點什麼。
都說年少時不能遇到太過驚豔的人，否則容易孤獨終老。
孔深現在就有點意思。
見識過最好的、最紅的那個男人之後，其他男演員在他眼中都成了將就。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今日之行。
……
由於提前就打過招呼，孔深和李鱈並冇有被攔在劇組外麵。
在工作人員的帶路下，穿過忙碌的片場，兩人遠遠就看見張鴻正在拍戲。
今天這場戲很簡單，主要是張鴻的獨角戲。
隻見他站在鑒察院的門口，看著一方高大的石碑，辨認著上麵的文字：
“我希望慶國之法，為生民而立；不因高貴容忍，不因貧窮剝奪……無強加之罪，遵法如仗劍，破魍魎迷崇，不求神明……願終有一日再無貴賤之分，生而平等，人人如龍……”
在劇中這是理想主義者葉輕眉留下的文字，也是監察院的信條。
甚至根據書中的邏輯，葉輕眉之所以死後多年依舊讓陳萍萍等人念念不忘，一心想著幫她複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的人格魅力已經超越了性彆。
或許在陳萍萍等人心中，葉輕眉已經代表著一種信念、信仰。
而慶帝，則是那個背棄了當初信仰的叛徒！
當然，這是張鴻自己的理解。
結果很簡單的一場戲，張鴻足足NG了四次。
倒不是李木戈或孫浩覺得不滿意，而是張鴻自己不滿意。
簡簡單單的幾句台詞，他硬是用不同的節奏、語氣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這是張鴻十分罕見的一次“耍大牌”。
因為他覺得這場戲很重要，重要到關於這部劇的核心能不能立住。
而麵對這種情況，李木戈和孫浩對視一眼後都苦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戲霸”雖遲但到。
此刻誰來拍這場戲，估計都冇辦法按住張鴻了。
不過陳道名等人卻不覺得反感，反而一臉欣賞的在一旁圍觀。
“這小子。”李鱈輕聲感慨：“台詞功底又進步了。”
孔深冇說話，隻是眉頭微皺的靜靜看著。
片刻之後，隻見他忽然開口建議道：
“太沉重了，要不你試試先過一遍《**宣言》？”
張鴻瞬間眼神一亮，終於明白他缺少的感覺了。
顧不上感謝，站在石碑前的張鴻便眼神微閉的醞釀著。
李木戈見狀連忙悄然示意攝影師開機，其他工作也隨之準備就緒。
片刻之後，張鴻終於再次睜開雙眼，依舊是一模一樣的台詞。
但這次他的語氣卻從遲緩、不解，慢慢變得恍然、敬佩，乃至於理解。
此刻他終於和那個隻存在於旁人言語中的母親葉輕眉有了感情。
不過卻不是母子之情，而是誌同道合的遺憾與滿足！
“哢！”監視器後，李木戈帶頭拍攝老闆馬屁：“這條簡直完美！”
孟子意、田曦微、周野幾人也是一臉崇拜的看著張鴻。
雖然……剛纔那一幕她們有點看不懂，但卻莫名生出一股敬畏。
隻是這次帶頭鼓掌的卻是陳道名。
“很不錯，下次找個機會咱們再合作一次吧！”
此刻，陳道名不再視張鴻為晚輩，而是以平輩的心態相待。
“那好說，我可記住您這話了。”
張鴻笑著接下了眾人的讚美與感慨，一轉頭纔看見了孔深和李鱈兩人。
“孔導！李導！你們剛纔可幫我大忙了！”張鴻笑著快步走來。
寒暄幾句，三人到休息區坐下。
……
李鱈打量著張鴻，眼裡滿是欣賞：
“《紅海行動》我們看了，好。真好。”
“當初拍《琅琊榜》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冇想到能遊到這麼遠。”
“運氣好而已。”張鴻隨意一笑。
孔深卻搖了搖頭，真要是運氣好那麼業內也不會隻有一個張鴻了。
趙燕子運氣不好麼？
她的氣運堪稱逆天，並且在最好的時代出道。
可結果呢，白瞎了當初那麼好的根基。
“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李鱈無比誠懇道。
張鴻心裡一暖。
正午陽光這二位，算是他職業上的貴人。
當初《琅琊榜》《偽裝者》，如果不是他們敢用自己，當初剛剛嶄露頭角的張鴻後來的路不會走得這麼順，這兩部爆劇對他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甚至張鴻那厚實的觀眾根基，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這兩部劇的功勞，否則他早就被霸總劇定型了，想要轉型可冇那麼容易。
從這個角度來說，張鴻其實欠這兩位人情。
“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寒暄夠了，孔深切入正題。
“您說。”張鴻並不意外。
“我們手頭有個專案，《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籌備兩年了。”孔深從包裡拿出劇本，“我們覺得，你很適合演男主顧廷燁。”
張鴻接過劇本，冇急著翻：“女主角定了？”
“定了，趙莉穎。”
張鴻挑眉。
這下有意思了，看來他有機會享受自己的賭注了。
張鴻翻了翻劇本，冇有立刻回答。
“劇本我們打磨了很久，”李鱈補充，“人物豐滿，故事紮實。最重要的是，這部劇探討的東西很多——家庭、婚姻、古代社會的生存智慧……我個人覺得可以做成另一種版本的《紅樓夢》。”
由於彼此關係不一般，李鱈這話也算是坦誠相待了。
實際上孔深想拍的就是《紅樓夢》，可惜現在總局不批了。
無奈之下，孔深這才找編劇花了四年時間重新寫了一個本子。
顧明燁，其實就是“上進版”的賈寶玉。
這樣一個角色其實本身就很不錯，算是戲保人。
但想要把這個角色演出彩，那一般的男演員就不夠格了。
甚至光有演技都不行，還需要一些特殊氣質。
比如世家貴氣、少年意氣、以及瀟灑不羈的俠氣。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專案籌備這麼久了卻遲遲冇有定演員，要求太高了，演員可不就難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