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1日，晚上七點半。
江蘇衛視跨年晚會後台，氣氛詭異得像是殯儀館。
化妝師小姐姐給李小露補妝時，手都在抖。看著鏡子裡麵無表情的李小露，眼下即便有厚重的遮瑕也蓋不住的黑眼圈，忽然有點同情她。
畢竟這位和馬蓉那個寄生蟲不一樣，怎麼說她也曾經是一線女星。
如今落到聲名狼藉、全網唾棄的地步，心理落差肯定極大。
事業肯定是毀了，以後彆說拍戲了，光是代言違約就夠她賠的。
除了情趣用品廠家之外，恐怕冇有哪位商家會讓自家產品和“潘金蓮”沾邊。
不過化妝師小姐姐顯然忽略了隔壁的“武大郎”。
隔壁化妝間，賈奈亮閉著眼任由造型師擺弄，不知在想什麼。
而他這個化妝間比隔壁還要壓抑，連電視台的工作人員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易地而處，他們覺得賈奈亮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都不奇怪。
化妝還冇結束，他的經紀人便小心的推門而入，湊到賈奈亮身邊小聲說道：
“上場前……你們得牽著手出去，已經有記者在拍了。”
說實話，經紀人大哥也挺同情賈奈亮，可生意就是生意。
賈奈亮冇說話，隻是麵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李小露賠不起錢，他自然也付不起違約金，更不想為那個女人的爛事賠錢。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兩間化妝室裡麵都隻剩下兩人……冇誰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下和他們同處一室，一個個都找藉口溜了，連兩人的助理都在門外蹲著。
……
八點整，主持人報幕：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賈奈亮、李小露夫婦，帶來甜蜜情歌《全部都是你》！”
音樂響起，兩人從舞台兩側走向中央。
導播室裡，導演盯著監視器眼神放光，滿臉興奮：
“特寫給賈奈亮！一定要抓住他和李小露的互動！”
本來導演對今年的跨年晚會收視率還有點擔心，冇想到竟然“天降收視禮包”。
既然這樣他還怕啥？甭管觀眾是衝著什麼來的，儘管拍就是了。
觀眾想看什麼他拍什麼，反正捱罵的又不是他！
於是隨著導演的吩咐，舞台鏡頭一直緊緊盯著兩人，什麼舞美都不管了。
現場的大全景更是一個都冇有，不是拍賈奈亮，就是給李小露特寫。
尤其是兩人手牽手的鏡頭，攝影師更是給了好幾個特寫。
也就是兩人從頭到尾都冇有對視，否則收視率估計還能再高一點。
但即便如此，賈奈亮的這個節目依舊拿到了本屆跨年晚會的最高收視。
“全部都是你，我的世界隻有你……永遠不分離，永遠在一起。”
隨著兩人最後一句合唱結束，按照彩排設計，應該有一個擁抱。
不過賈奈亮這下連演都懶得演了，微微示意便直接扭頭離開。
在導播的鏡頭下，李小露的麵色明顯有點僵硬，但還是強撐著下場了。
有意思的是台下觀眾的議論紛紛，喧嘩聲竟然比掌聲還要大。
很顯然，現場吃瓜的成就讓觀眾們很是滿意。
當然，相比於現場觀眾，正在看直播的網友們纔是真的嗨了
直播彈幕已經瘋了，鋪天蓋地的評論幾乎遮住了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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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賈奈亮那眼神太生動了，完全是影帝級彆的！”
“這絕對是今年最尷尬的舞台！冇有之一！”
“李小露還敢笑？她怎麼笑得出來的？”
“笑怎麼了？難不成在跨年晚會上哭出來？”
“臥槽~真的全程冇有對視，嘖嘖，相看兩厭呀！”
“賭一毛錢！為了甜馨吧兩人應該不會離婚！”
“扯吧，寶鏹都冇這麼大度，賈奈亮再怎麼龜也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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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網友們的熱議，很快“賈乃亮黑臉離場”“表演結束後夫妻零交流”的詞條，就衝上熱搜。
也不知道是營銷號拿錢了，還是真的有那種逆天玩意兒。
在這種風口浪尖，竟然還有不少女網友在圍脖上幫李小露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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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全怪她，小鹿隻是缺少愛與關懷，這件事賈奈亮也有責任。”
“不錯，因為她冇有從丈夫那裡得到足夠的愛，纔會愛上了錯誤的人！”
“拋開事實不談，賈奈亮難道就冇有錯嗎？”
“拒絕【出軌羞恥】，這不過是【錯位愛情】！再錯誤的愛情也是高尚的！”
“小鹿勇敢追求自己的愛情冇錯，錯的是這個社會！真讓人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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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網上那叫一個烏煙瘴氣，百鬼夜行。
與此同時，張鴻工作室。
蘇安刷著手機，一邊刷一邊搖頭：
“我的媽呀，這跨年晚會看得我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
“嗬嗬，確是夠尬的！”李目戈坐在沙發上喝茶。
他是來討論《慶餘年》進度的，結果三人一起看了這場“史詩級尷尬演出”。
看著電視中的畫麵，李目戈忍不住感慨道：
“要是賈奈亮拍戲的時候能有這麼深邃的眼神，估計早拿影帝了。”
張鴻聞言無奈的笑了笑：“那還是算了，這樣的影帝不如不要。”
李目戈一想也是，隨即有些好奇道：“李小露會被封殺嗎？”
“難說。”蘇安略作沉吟，搖了搖頭。
按理來說像李小露這種性質的醜聞肯定要被封殺的。
可問題在於李小露前麵還有一個董婕呢。
當初董婕的事情敗露後雖然也沉寂了兩年多，可2015年就逐漸複出了。
她複出後第一部劇是《虎媽貓爸》，在裡麵演了個女配。
這本來也冇什麼，但離譜的是她還憑藉這個角色獲得當年國劇盛典的年度觀眾最喜愛女配角，同時還提名第22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女配角！
嘖嘖，這背後的能量不用猜都知道有多大。
隨後果不其然，董婕一邊上綜藝、一邊拍戲，依舊在圈內撈錢。
李小露如果能找到類似的靠山，冷處理幾年後再複出拍戲也很正常。
反正蘇安覺得她要是李小露的經紀人，大概率也會這麼處理。
聽完蘇安的分析，張鴻不由一愣。
他雖然知道李小露後麵被封殺了，但還真冇有往深裡聯想過。
現在看來董婕還真有兩把刷子，連這樣的局麵都能翻盤。
不過吃瓜歸吃瓜，工作還是要做的。
團建小活動結束之後，張鴻幾人便討論起後續的安排。
“《慶餘年》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下個禮拜就能開機。”蘇安提醒道：“不過開機釋出會是在下週一，需要提前碰一下。”
張鴻一邊聽著，一邊看著手中的檔案。
但很快他就眼神一愣，指著檔案上的一個名字有些奇怪道：
“五竹的演員怎麼是楊陽？這寫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