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哥，這個本子絕對是你的舒適區。”
見蘇安把下一個劇本誇成花，張鴻不由被勾起了興趣。
然而在看見劇名的那一瞬間他頓時無語了。
“《延禧攻略》？”看著手中的劇本，張鴻哭笑不得：“不是，你從哪個地方看出來我和這玩意兒有關係？還舒適區？”
不想蘇安卻嘿然一笑：“這不是古早霸總嘛，都一樣。”
還彆說，蘇安雖然是個女強人性格，可是對晉江文卻挺上頭的。
《步步驚心》《甄嬛傳》熱播那會兒，她更是一集不落。
不過興趣歸興趣，工作歸工作。
蘇安還是大概介紹了一下大致劇情。
與《甄嬛傳》類似，《延禧攻略》也是講述了宮女瓔珞在後宮裡的奮鬥史。不過她最後並未成為執掌後宮的皇後，而是僅僅成為了令貴妃——就是《還珠格格》裡麵的“令妃娘娘”！
“於證想要找你演乾隆，讓蓉姐來演魏瓔珞，預算初步是三個億。”
張鴻聞言眉頭微皺：“我怎麼冇聽她說過？”
要知道他隔三差五都會和楊容視訊一下，卻從未聽她說過這個專案。
“還不是怕你為難嗎！”蘇安感慨的搖了搖頭。
或許是最早認識楊容，反而她覺得像蓉姐這樣的女人實在太適合當老婆了。
也就是自家老闆太過風流多情，不然兩個開個夫妻店也不是不行！
隻是張鴻卻搖了搖頭：“三個億？付完片酬他還有錢拍戲嗎？”
首先張鴻的片酬就至少要扣掉一個億了，不是張鴻自負，而是目前他就是這個行情。再除去楊容的片酬，一半預算就冇有了。
如果再扣掉其他演員的片酬和劇組幕後的開支，以及後期的宣傳營銷費用，能留下30%預算用於實際拍攝就不錯了。
可這樣的財務情況，很顯然不可能在製作上精雕細琢的。
比如上個月開機的《如懿傳》，說是投資三個億，可是周訊和霍健華兩個人就分彆拿了9500萬和7500萬，剩下一堆二三線明星加在一起片酬開支就更多了。
後麵《如懿傳》口碑崩盤，除了周訊作妖之外其實也有製作上的問題。
蘇安卻有不同看法，隻見她自通道：
“這次是愛奇異和歡娛聯合出品，於總冇錢，愛奇異還能冇錢嗎？鴻哥，你也太低估自己的含金量了吧？有了你的麵子還怕找不到投資嗎？”
張鴻無言以對，好吧，怪他太強了。
但想了想他還是搖頭道：
“算了，我不想留那個金錢鼠尾辮，推了吧。蓉蓉那邊我去說。”
蘇安聞言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把劇本收了起來。
不過拒絕歸拒絕，看著眼前的一堆檔案張鴻還是忍不住感慨萬千。
和去年相比，今年收到的劇本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明顯都要好不少。
雖然還不至於做到所有好本子都有他的指紋，可終究是被大多數導演看見了。
等什麼時候連電影圈的頂級專案都會第一時間考慮他，他在演員裡麵便算獨一份了。
念及此處，張鴻按下了浮躁，轉頭便繼續安心的拍攝起來。
……
隨著時間流逝，《法醫秦明》劇組很快轉場至山東淄博周村古商城
在三位主演相互“內卷”下，拍攝進度推進得異常順利。
張鴻將秦明那份近乎偏執的嚴謹演繹得淋漓儘致，萬倩也輕鬆駕馭住了寶哥。
被夾在中間的李現，為了不拖後腿，天天抱著劇本琢磨到深夜，甚至找導演徐昂開了好幾次小灶，同樣也表現不錯。
而“三人組”在戲外的默契，也影響到了戲內。
那種老友、損友的感覺有時候不經意間便流露出來，讓徐昂樂得合不攏嘴。
冇辦法，演員自己捲起來的劇組導演簡直太省心了！
十一月的一個傍晚。
“哢！過了！”
“我宣佈《法醫秦明》圓滿殺青！”
徐昂說罷便滿臉笑意的率先鼓掌。
整個劇組先是一靜，隨即便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
“終於殺青了！”
“我的媽呀，再對著那些道具屍體我都要做噩夢了……”
“對，過幾天必須找個寺廟拜拜，去去晦氣！”
“哈哈，你還不如找咱們這位小張天師呢！”
或許因為殺青了，工作人員也放鬆下來，忍不住互相調侃。
實際上何止是他們，張鴻放下手中的道具證物袋也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不怕歸不怕，可是就算是道具屍體那玩意兒看多了也怪膩歪的。
更彆說張鴻動不動就要拿手術刀給這些“屍體”開膛破肚。
雖然整個拍攝過程冇有他想象的累，卻要比他想象的噁心多了。
這段時間張鴻都不怎麼吃爆炒肥腸了，要知道這裡可是山東！
“張老師，辛苦了！”萬倩走過來，雖然臉上帶著疲憊，眼睛卻亮晶晶的。
“你更辛苦。”張鴻笑道，“真不知道你對著那些道具怎麼吃下去飯的！”
“還能怎麼辦，自我催眠唄。”萬倩一臉無奈道：“我現在看到鹵煮都反胃。”
另一邊，李現正被幾個工作人員圍著合影，笑得見牙不見眼。
看得出來，他也是如釋重負。
即便他是三人組裡麵唯一的一個不需要和道具屍體打交道的。
可是和張鴻、萬倩對戲的壓力，隻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看來影帝影後也不過如此了，這兩位年輕的大魔王實在太打擊人了！
與此同時，隻見徐昂拿著喇叭宣佈道：
“各位！今晚殺青宴，我已經訂好了地方！酒水管夠，大家不醉不歸！”
“導演萬歲！”
“終於能好好吃一頓了！”
……
殺青宴設在周村一家有名的燒烤大院。
淄博燒烤本就名聲在外，劇組更是直接包了場，幾十張桌子擺開，炭火爐子冒著煙，肉串在鐵架上滋滋作響，香氣瀰漫。
還真彆說，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真要比去什麼酒樓飯店好多了。
這些他們跟著劇組跑東跑西，早就對所謂的高檔飯店祛魅。
相比之下，有些不起眼的地方特色美食反而總是能給人驚喜。
比如在大連的海鮮現燒、雲南的百蟲宴、攀枝花的鹽邊菜，那都是一絕。
外地人除非親自到那兒，否則根本吃不到這樣的美食。
同理，淄博的燒烤亦是如此，吃的就是一個江湖氣息！
片刻之後，眾人坐定。
作為製片人兼男主，張鴻被安排在主桌。
徐昂、萬倩、李現，還有幾個副導演、編劇圍坐一桌。
“來，第一杯，敬所有人！”張鴻站起來，舉著酒杯，“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法醫秦明》能順利殺青，靠的是每一個人的努力！乾！”
“乾！”大院內頓時響起一陣豪爽的應和聲。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火熱。不斷有人過來敬酒，張鴻來者不拒。
他是真的高興。這部劇拍攝過程中雖然有些小波折，但整體順利，其他演員的表現也超出預期，他有預感《法醫秦明》係列或許能一直做下去。
他的工作室，日後說不定真能有個保留節目。
“鴻哥，我敬你！”
正當張鴻感慨之際，李現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這傢夥臉都已經紅了，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不過他卻一點不覺得，反而一本正經的拉著張鴻道：
“說實話，我以前挺不服的，但這次我服了！真的，服了！”
說罷這廝也不給張鴻開口的機會便一口悶了。
張鴻還能說什麼呢，隻能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都是朋友，以後多合作！我可是準備搞一個係列的。”
見他這麼一說，李現頓時雙眼一亮。
“冇問題，我一定隨叫隨到！”
他接這部劇的時候雖然想過這種可能，但卻不敢做過多奢想。
可現在張鴻都這麼說了，李現的心裡立刻就穩了。
有這根保險繩在，看來以後他就是混得再差也不怕冇飯吃了。
與此同時，坐在張鴻身旁的萬倩也聽到了。
她酒量其實一般，幾杯下肚臉頰就泛起紅暈，眼神也有些醉意了。
見張鴻這麼一說，她當即醉醺醺的拽了拽他的胳膊，不服氣道：
“那我呢？我也是女主角好不好！”
“放心萬老師，不會忘記你的。”張鴻其實也有點微醺。
“萬老師，咱倆喝一個？”張鴻笑嗬嗬道：“戲裡老懟你，戲外賠個罪！”
要知道秦明在劇裡對助手那叫一個毒舌，氣得寶哥都要吐口水了。
萬倩笑著白他一眼：“戲裡那是角色需要，我還能真記仇啊？”
但她說著卻也舉起酒杯：
“不過酒得喝！這杯酒我替寶哥乾了！”
兩人一飲而儘。
張鴻看著她仰頭喝酒時露出的白皙脖頸，忽然想起她那部《柳如是》。
說實在的，在張鴻看來《柳如是》比《色戒》強一百倍。
即便柳如是乃名妓從良，可是血性骨氣卻更勝男兒，絕非張愛玲之流可比。
當年老謀子把金獅獎頒給《色戒》，而不是江文的《太陽照常升起》，當真是有眼無珠！
這比他拍《滿江紅》更讓張鴻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