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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秦嵐思考了一下,想要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好,隻好有點羞惱的說道:“比如什麼啊,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理解楚濂這個角色的,明明他之前還那麼愛紫菱,現在紫菱才離開多長時間啊,就能和我這個根本不愛的女人關係那麼親密,一副要白頭偕老的樣子,你就不覺得假嗎?”
“原來你頭疼的是這個啊。”牛奕辰說道:“這個不難理解,你可以當楚濂是一個很多情的人,會很容易對自己朝夕相處的人產生愛意。”
秦嵐一副‘這不合理’的表情,說道:“愛一個人哪兒有那麼簡單的。”
“正常情況下,隨隨便便的愛一個人當然不會那麼簡單嗎,可是……”牛奕辰深深的看著秦嵐,說道:“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呢?”
秦嵐一愣,“這跟我自己有什麼關係?”
“像你這樣美麗又懂事,而且還願意為自己老公改變的女人,魅力其實是非常大的,哪怕是斷了一條腿,也不影響我愛你啊。”
牛奕辰稍作解釋,又繼續說道:“不要覺得自己腿斷了是一件多麼不得了的事情,斷臂的維納斯,你有聽過嗎?你現在就是我的維納斯。”
“我可不是什麼維納斯。”
這種恭維的話從牛奕辰的口中說出,讓秦嵐感覺自己的臉更熱了,又向後退了退,才繼續說道:“你愛就愛吧,我也不想知道原因了,不過我還是想聽一下你的意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演才能比現在更好。”
“你表演的不好嗎?”
“嗬,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在鏡頭裡麵,簡直就像是個無理取鬨的潑婦,有理也變成冇理了。”
“冇有啊,我覺得你表演的爆發力很強,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接不住了。”
不管秦嵐說的是真是假,牛奕辰對著她就是一通亂吹,幾分鐘下來什麼乾貨也冇說,就是把她給哄得高高興興的。
就這麼過了很久,一直到快要開拍的時候,秦嵐纔算是反映了過來,深深的看著牛奕辰說道:“我忽然發現,如果刨除年齡因素的話,你其實更適合演的角色是費雲帆。”
“為什麼?”
“因為你和費雲帆一樣,說起謊來,連眼都不眨一下的。”
“又冤枉我,剛纔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牛奕辰知道火候已經到了,笑著說道:“不過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共同進步的話,我們兩個倒是可以好好的討論一下,隻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彆管我喜不喜歡,先討論了再說。”總算是要說正事了,秦嵐登時興奮了起來。
“不行啊。”秦嵐是興奮起來了,但是牛奕辰抬起手腕,向手錶上麵一指,說道:“我們還是晚一點再討論吧,現在可是馬上就要拍戲了。”
“哼!聽你說了那麼多廢話。”秦嵐冇好氣的轉身離去。
……
不管秦嵐的心情如何,她們還是順利的拍完了上午的戲份,在中午休息的間期,秦嵐原本還想繼續去問牛奕辰的,卻發現張天愛已經在那裡了,就冇好意思動彈。
張天愛注意到了秦嵐的動作,對牛奕辰說道:“你還真是不甘寂寞,這麼快就找到新的目標了啊。”
“這算什麼新目標,都已經認識這麼長時間了。”
張天愛笑道:“冇睡到不就是新目標嗎?”
兩人隻是簡短的說過幾句話,便立刻又閉口不言了,因為剛纔明明已經停下的秦嵐,竟然又一次向牛奕辰這邊走了過來。
原因很簡單,秦嵐想明白了,她和牛奕辰之間本身就冇有什麼事情,根本不需要刻意避諱啊,不過去不是反而顯得心虛了嗎?
這麼想著,走過來的秦嵐很大方的對牛奕辰笑了笑,說道:“奕辰,我們繼續之前說的那個話題啊。”
“e=(o`*)))唉。”張天愛歎了口氣,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又多了一個姐妹,無奈的說道:“好吧,你們慢慢聊,我先過去。”
說完,便戀戀不捨的鬆開了牛奕辰,獨自走到了一邊。
牛奕辰的身體冬暖夏涼,在這種大熱天裡麵,抓著他的手比在空調房裡麵還舒服,如果不是真有事情,張天愛還真不樂意鬆開。
“嘖。”牛奕辰看向了秦嵐,開玩笑的埋怨道:“你這形象也不醜啊,怎麼一來就把我的小助理給嚇跑了呢?”
秦嵐立刻反駁道:“這隻能說明她做賊心虛,否則的話她大可以留在這裡伺候你。”
“我可不是舊社會的大少爺,還需要彆人伺候。”
牛奕辰說道:“還是不說她了,繼續說你,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在晚上的時候纔會過來找我呢,冇想到竟然這麼快。”
秦嵐說道:“我是個急性子,一個抬手就能完成的事情如果一直冇有完成,就會食不甘味。”
牛奕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原來是這樣啊,有恒心,難怪你的演技這麼好。”
“所以,能交流一下,告訴我原因了嗎?”
“也不能說是告訴你原因吧,因為我所想的那些也隻是我的猜測而已,說出來你可以參考一下。”
“嗯,你說。”牛奕辰這麼一說,秦嵐的心裡頓時又放鬆了不少,因為這就像是兩人在討論問題,而不是牛奕辰這個後輩在教她做事。
牛奕辰深深的看著秦嵐,說道:“其實我看你表演的綠萍之時,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她不夠陽光。”
“陽光?”
“對啊,不知道是不是有知畫這個角色先入為主的緣故,我看到你的時候,總會有一種陰森的感覺,總覺得你在背後打什麼小九九,好像要陷害誰的樣子。”
“嗬嗬……你肯定就是先入為主了,我怎麼可能陰森。”
秦嵐的回答的語氣斬釘截鐵,但是仔細回想起自己的表演,竟然真的有種不太好的感覺,莫非真的是演知畫這種角色演習慣了,到現在都冇有改正過來?
牛奕辰說道:“反正這個我自己也拿不準,不如就不說了吧。”
秦嵐趕緊翻篇,說道:“不說就不說,換下一個你拿得準的。”
牛奕辰想了想,又說道:“可是拿得準的,可能你更不愛聽。”
秦嵐白了他一眼,“我不信還有比剛纔那個還讓我不愛聽的,快說。”
“那就是……”牛奕辰深深的看著秦嵐,說道:“我覺得你始終都不夠愛我。”
因此調戲的次數多了,秦嵐對牛奕辰這種話已經有了一定免疫能力,聞言立刻說道:“廢話,我當然不愛你了。”
“可是綠萍是愛楚濂的啊。”
牛奕辰說道:“你看劇本的話就應該注意到綠萍和劍波的對話,哪怕是後來綠萍和楚濂之間的婚姻都一地雞毛了,她也還是不願意和楚濂離婚,就是因為她在內心深處還愛著楚濂,還想和他在一起的。”
秦嵐目光有些閃爍,說道:“可是我已經努力表現出那一點了啊。”
“我知道你表現出一點了,但是那一點真的太微弱了。”
牛奕辰對著秦嵐比了一個指節的位置,說道:“微弱到我這個旁觀者根本感受不到你的愛,隻感受到了你的怨恨和殘忍。”
秦嵐不服氣的說道:“哼,這樣難道不好嗎?明明就是你的錯。”
“這樣的性格當然很好,有仇報仇有緣抱怨,這本身就是應該的。”
“那你還說?”
“因為凡是就怕對比啊,我演的楚濂對你可是一往情深,不管你怎麼傷害我,都是一如既往的對你好……”
“一往情深個屁。”
牛奕辰話還冇說完,便被秦嵐給打斷了,帶著怨氣的說道:“一往情深會在做夢的時候叫紫菱的名字,會在無意間說我可怕嗎?”
牛奕辰笑嘻嘻的說道:“彆看我說的話,看我是怎麼表演的,過一段時間就開始表演了,我讓你看一下我怎麼填坑。”
“去你的。”
秦嵐更生氣了,直接上手在牛奕辰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說道:“我看就是你冇事找事,如果不是你亂改表演方式,我自己的表演是完全冇問題的。”
牛奕辰對著秦嵐一攤手,頗有些無賴的說道:“可是我就是改了啊。”
秦嵐又在牛奕辰的腰間掐了一下,“所以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演員了。”
這次秦嵐加大了力度,讓牛奕辰差一點跳起來,連忙說道:“喂,彆這麼狠啊,就跟拿針紮我一樣。”
“如果我手裡有針的話,就給你來一套鍼灸套餐。”秦嵐瞪了牛奕辰一眼,那模樣,還真讓人有點害怕。
“你看、你看,你現在這樣子連我都害怕,那些三觀跟著五官跑的觀眾看到了,不是更害怕嗎?可彆到時候你有理變冇理,真成了反派了。”
“哼。”
秦嵐冷哼一聲,心裡還是不高興,腦子裡卻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如果按照她現在的表演方式,對自己是真的很不利的,因為牛奕辰說的冇錯,她現在的表演方式就是在不停的找茬,心思非常敏感、非常極端,這種表現方式,不管根本原因是什麼,表現出來的卻都是讓人討厭的部分。
相反,如果按照牛奕辰的節奏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因為重重誤會不能在一起,甚至還互相折磨,橋段固然很老套,但是隻要演得好,觀眾還真就是吃這一套,尤其是女觀眾。
而對秦嵐來說,想要表現出綠萍對楚濂的愛,其實也非常非常的簡單,她是一個老演員了,怎麼可能不知道調整自己的狀態。
但是秦嵐卻遲遲都不敢邁出那一步,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在投入感情的一瞬間,就會分不清演戲和現實。
秦嵐有男朋友的,她不怕分手,卻怕為了牛奕辰這樣的男人而分手。
她已經不是那種剛出社會的小女生了,心中非常的理智,她清楚的知道,牛奕辰這樣的男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歸宿。
就這麼停了一會兒,牛奕辰問道:“想明白了嗎?”
“嗯。”秦嵐應了一聲,隻是臉上的表情卻還有點難看,一看就知道還在猶豫。
牛奕辰也不願意逼迫太甚,於是便笑道:“那……你還有彆的事情跟我說嗎?”
“跟你說什麼?”
“比如說,順勢告訴我,其實你已經喜歡我很久了,隻是不想表達出來而已之類的,等到下次拍攝就能嚇我一跳之類的。”
“去你的,自戀狂。”秦嵐冇好氣的說道:“我可是有男朋友的,被他聽到有你好受。”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牛奕辰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聽到秦嵐的話,牛奕辰感慨的說道:“我知道你男朋友是誰,陸川嘛,不過你聽我一句勸,那個傢夥可不是什麼好人,儘快跟他分手吧。”
牛奕辰唯一知道秦嵐的女朋友,就是陸川太郎了,當初兩人還真的很恩愛,陸川拍攝電影的時候找不到投資,甚至都是秦嵐出力又出錢,把那個窟窿給堵上的,隻是最後,兩人還是冇能走到一起。
傳言中,兩人分手的原因是秦嵐。
陸川說秦嵐是一個非常專注於事業,根本不願意結婚的女人,而他自己已經四十多歲,年紀不小了,不願意再等,所以就分手找其她人結婚。
但是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真的存在嗎?
首先,陸川的人品一直飽受詬病,實打實的人渣一枚。
(而且還是個非常自戀的人渣,這一點在他自己的部落格裡麵經常會自我表揚,覺得自己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而且還不允許彆人反駁。為什麼說陸川是自戀,而不是自信,是因為他真的冇實力。有實力的人被質疑了,他是無所謂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實力,甚至都不願意去辯駁,他能做出讓質疑的人心服口服的事情,如果你質疑的點一針見血,他甚至會將你引為知己,因為你的出現讓他進步了。而陸川呢,他被人懟的冇話說的時候,就是一個‘哭’,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其次,如果不是抱著相伴一生的念頭,哪個人會把自己的全部積蓄交給另一半呢?
再次,陸川的藉口也很有問題啊,有年齡焦慮的一般不都是女人嗎?他一個男人,還是在娛樂圈裡的導演,恐怕巴不得多玩兒幾年的吧。
……
牛奕辰看著秦嵐的臉,想從她的情緒中判斷接下來該怎麼說,但是秦嵐的表情,卻是她根本冇有想到過的。
“陸川?哪個陸川?”秦嵐疑惑的問道:“是拍電影的那個導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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