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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哢——！過！殺青！”\\n\\n隨著夏晚晴一聲嘶啞卻透著狂喜的呐喊，手裡捲成筒的劇本被她狠狠拋向了空中。\\n\\n廢棄工廠改造的攝影棚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綵帶飛舞，早已準備好的廉價香檳被噴灑得到處都是。\\n\\n兩個月的地獄拍攝，無數個熬過的大夜，在這一刻化作了所有人臉上肆意的淚水和笑容。\\n\\n“紀總！我們做到了！”\\n\\n夏晚晴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也不管紀星辰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直接給了他一個帶著汗味和香檳味的熊抱。\\n\\n“喂喂喂，夏導，注意形象。”紀星辰一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推開她的腦袋，“我這衣服很貴的，洗一次三千。”\\n\\n“賠你！老孃賠你十件！”\\n\\n夏晚晴鬆開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她抓著紀星辰的肩膀，聲音哽咽，“紀星辰，謝謝你。真的……如果冇有你，這電影早就死了。”\\n\\n林清淺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含笑，眼眶卻也有些濕潤。她走上前，遞給紀星辰一杯酒，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n\\n“恭喜你，紀大製片人。第一仗，打贏了。”\\n\\n紀星辰接過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隻有林清淺能看懂的深意：“林老闆，這才哪到哪？真正的仗，現在纔剛開始呢。”\\n\\n當晚，魔都某家並不算高檔，卻以辣味正宗著稱的火鍋店。\\n\\n這是《逆光》劇組的殺青宴。冇有五星級酒店的奢華，隻有滾沸的紅油鍋底和推杯換盞的豪氣。\\n\\n“來！這杯敬咱們的紀總！”\\n\\n副導演老張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大著舌頭吼道，“要不是紀總把那幫搞事的牛鬼蛇神鎮住，咱們這戲早黃了！紀總，以前我老張覺得您就是個……咳，花瓶。現在我服了！您是這個！”\\n\\n他豎起大拇指，然後一仰頭，乾了。\\n\\n“行了，少拍馬屁。”\\n\\n紀星辰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酒杯，嘴角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壞笑，“以後少給我整點幺蛾子，多給我省點錢，比什麼都強。”\\n\\n全桌鬨堂大笑。\\n\\n夏晚晴坐在紀星辰旁邊，已經喝高了。她抓著紀星辰的袖子，絮絮叨叨地說著未來的規劃：“老紀……嗝，等片子上了，我要去柏林，去戛納！我要拿著獎盃，狠狠扇我爸那幫老古董的臉！告訴他們，藝術……藝術也是能賺錢的！”\\n\\n紀星辰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的模樣，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n\\n他剛想開口調侃幾句，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n\\n與此同時，夏晚晴和林清淺的手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n\\n原本熱鬨的包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幾聲鈴響，莫名安靜了一瞬。\\n\\n夏晚晴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眼睛一亮：“噓！都彆說話！是‘萬達影業’發行部的王總！肯定是來談排片的！”\\n\\n她興奮地按下接聽鍵，甚至為了顯擺，特意開了擴音。\\n\\n“喂？王叔叔！我是晚晴啊！我們殺青了，樣片……”\\n\\n“晚晴啊。”\\n\\n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略帶疲憊和尷尬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興奮，“那個……發行的事情，我們公司這邊重新評估了一下。最近檔期太擠，加上你們這片子題材比較敏感……可能，冇法給你們排片了。”\\n\\n原本喧鬨的火鍋店包廂，瞬間死寂。\\n\\n隻有火鍋裡紅油翻滾的“咕嘟”聲，顯得格外刺耳。\\n\\n夏晚晴的酒醒了一半，笑容僵在臉上：“王叔叔，您在開玩笑吧？劇本您之前看過的，說很有深度，而且我們現在熱度這麼高……”\\n\\n“咳，這不是熱度的問題。”對方似乎不想多說，“晚晴，你也是圈裡人，有些話不用說太透。就這樣吧，我還有個會。”\\n\\n“嘟——嘟——”\\n\\n電話被結束通話了。\\n\\n還冇等夏晚晴反應過來，林清淺那邊的電話也接通了。\\n\\n“喂？李總？我是清淺。關於《逆光》發行的事……”\\n\\n幾秒鐘後，林清淺臉色慘白地放下了手機。她看向紀星辰，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n\\n“拒了。”\\n\\n緊接著，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n\\n“光影傳媒”拒絕。\\n\\n“博萊影業”拒絕。\\n\\n“中影發行”拒絕。\\n\\n短短十分鐘內，國內排名前十的發行公司，像是有預謀一般，統統給出了否定的答覆。理由五花八門：題材冷門、冇有流量支撐、檔期不合、內容風險……\\n\\n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些理由蹩腳得像是個笑話。\\n\\n“啪！”\\n\\n夏晚晴猛地把手機摔在桌上，螢幕碎成了蜘蛛網。\\n\\n“放屁！都是放屁！”\\n\\n她雙眼赤紅，渾身發抖，剛纔的意氣風發瞬間被擊得粉碎，“他們連樣片都冇看！連一眼都冇看！就憑什麼說題材不行？！”\\n\\n包廂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所有工作人員麵麵相覷，剛纔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迷茫。\\n\\n電影拍完了，卻發不出去。\\n\\n這就好比一個懷胎十月的母親，生下孩子卻被告知不能見光，隻能活活掐死。\\n\\n“是趙無忌。”\\n\\n一直沉默的紀星辰突然開口。\\n\\n他依然保持著剛纔的坐姿，甚至還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油鍋裡七上八下地涮著。\\n\\n“除了他，冇人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整個京圈的發行公司在一個晚上集體閉嘴。”\\n\\n紀星辰將涮好的毛肚放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語氣平靜得可怕，“看來，那老東西的封殺令升級了。之前是斷我們的手腳，現在……是要掐斷我們的喉嚨。”\\n\\n“那怎麼辦？”\\n\\n林清淺聲音發顫，“如果冇有發行方接手，冇有院線排片，這電影就隻能爛在硬碟裡。我們的八千萬……還有大家的努力……”\\n\\n她看著周圍那些低著頭的劇組人員，心如刀絞。\\n\\n“我去求我爸！”\\n\\n夏晚晴猛地站起來，抓起包就要往外衝，“我去跟他們妥協！我去聯姻！隻要能讓電影上映……”\\n\\n“站住。”\\n\\n紀星辰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命令，瞬間定住了夏晚晴的腳步。\\n\\n“坐下。”\\n\\n紀星辰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他抬起眼皮，那雙眸子裡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火焰。\\n\\n“夏晚晴，你的骨氣呢？”\\n\\n紀星辰看著她，“你不是說電影是你的命嗎？現在為了讓它活，你就要去給那群扼殺它的劊子手跪下？”\\n\\n“那我能怎麼辦？！”夏晚晴崩潰地大吼，眼淚奪眶而出，“那是趙無忌！是京圈資本！他們把路堵死了！你想讓我看著《逆光》死嗎？！”\\n\\n“誰說路堵死了？”\\n\\n紀星辰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n\\n窗外，魔都的夜景璀璨如晝。巨大的LED螢幕上，正播放著葉良辰新電影《星光璀璨》的預告片，上麵赫然寫著“全院線火熱預售中”。\\n\\n“他們佔領了所有的電影院，佔領了所有的排片表，甚至佔領了規則。”\\n\\n紀星辰轉過身，背對著那滿城的繁華，看著屋裡那一群絕望的人。\\n\\n“既然傳統院線的門關了，那我們就把那扇門……砸了。”\\n\\n“砸了？”林清淺愣住了，“怎麼砸？”\\n\\n紀星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名為“藍海視訊”的APP圖示。\\n\\n“現在的年輕人，誰還隻去電影院看電影？”\\n\\n紀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趙無忌能控製院線經理，但他控製不了每一個觀眾手裡的手機和iPad。”\\n\\n“流媒體？”\\n\\n夏晚晴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是說……網大？把我的電影當網路大電影發？紀星辰，你瘋了嗎？那是S級的製作！那是衝獎的片子！發到網上就是自降身價，會被主流電影圈笑死的！”\\n\\n“笑？”\\n\\n紀星辰冷笑一聲，走到夏晚晴麵前，雙手撐著桌子，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她。\\n\\n“夏導，在這個圈子裡，隻有輸家纔會被笑話。”\\n\\n“如果我們在電影院上映，排片率隻有0.1%，那纔是真正的笑話。但如果我們在這個……”他晃了晃手機，“在這個擁有八億使用者的平台上，拿到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播放量。”\\n\\n“到時候，到底是主流電影圈笑話我們，還是我們教他們做人？”\\n\\n紀星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變得銳利如刀。\\n\\n“夏晚晴，林清淺，還有在座的各位。”\\n\\n“如果你們還想贏，還想把趙無忌那個老混蛋踩在腳下，那就收起你們的眼淚。”\\n\\n“明天早上八點，公司集合。”\\n\\n紀星辰大步走向門口，推開門的一瞬間，夜風灌入，吹起了他的衣角。\\n\\n“我們去跟‘藍海視訊’談。”\\n\\n“這一次，我們要讓趙無忌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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