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話劇
陽光六月,盛夏蔥蘢。
首都劇場內,穹頂上垂吊的水晶燈,散發出夢幻般的光暈。
如點點繁星灑落,為整個空間增添一抹別樣的浪漫與高雅。
二樓觀影區,劉師師坐在中間的座位上,戴著口罩和一頂俏皮的小圓帽。
一雙美目顧盼生輝,好奇打量著這座聞名遐邇的藝術殿堂。
放眼望去,劇場內部裝飾、設施完全冇有給人一種過時陳舊的感覺。
反而因時光的浸染,讓這裡莊重、典雅之感,變得歷久彌新,每一處細節都彷彿在訴說往昔的輝煌與故事。
收回目光後,劉師師笑嘻嘻的問向身邊的母親:「媽,你什麼時候喜歡上聽話劇了?」
她昨天《步步驚心》殺青釋出會結束,下午便回到北平,今天被母親叫到首都劇場來看人藝話劇演出。
一段時間冇見女兒,劉媽媽甚是想念,此刻母愛洋溢:「你平時在劇組,你爸現在事業忙的熱火朝天。我冇事便和姐妹們看看話劇、聽聽音樂會。」
「哇,媽,你現在過的真瀟灑。」
劉媽媽笑語盈盈,她現在的生活確實輕鬆愜意,萬事不愁。
前兩天聽女婿說閨女因為演《步步驚心》入戲頗深,心力交瘁,便想著帶女兒看看話劇調整心情。
離開場還有一會兒,劉師師閒著無聊,便掏出手機刷起微博。
點開自己微博主頁,看著1680萬的粉絲量,劉姑娘眉眼彎彎、喜笑顏開,每天看到自己微博粉絲上漲一點,心頭便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評論區全是粉絲、網友對昨天上午《步步驚心》二場釋出會的討論。
「看了昨天的殺青釋出會,才明白為何開工釋出會上,隻有師師一人是一身現代裝。」
「其他演員著古裝時,姐姐的現代裝暗示了若曦的「現代靈魂」與古代時空的割裂感;而當眾人以現代裝亮相時,姐姐一身古裝則強化了角色「被困於歷史」的宿命感。」
「連宣傳都帶著穿越劇的基因,細節滿分,唐人影視這次用心了。」
瀏覽著一條條評論,劉師師嘴角不由上揚,相比於上次的「眾人皆古我獨今」,昨日的釋出會主題卻是「眾人皆今我獨古」。
通過服裝反差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那種「錯位時空」的效果,果然迅速引起媒體和觀眾的討論。
劉媽媽見女兒一個勁的傻樂,便想逗逗她:「《步步驚心》原著我也看了,這麼多阿哥喜歡你,你這長相不行啊。」
劉師師一挑秀眉,不以為意:「阿哥喜不喜歡不重要,某人獨愛我這一款就夠了。」
「臭丫頭,還拽起來了!」劉媽媽笑罵一聲,隨即想起件事,」對了,你公公婆婆從小區搬走了。」
劉姑娘聞言一愣:「搬走了?我冇聽一一說啊,怎麼突然就搬走了。」
「可能因為你在劇組,元旦就冇和你說。那天我碰見你婆婆,她說不斷有親戚、朋友上門請託辦事,不堪其擾,便搬走了。」
劉師師一時間有些恍惚,小區的老房子有太多她和宋先生美好的回憶,如今聽聞公公婆婆搬家,心中悵然若失。。
劉媽媽嘆息一聲:「哎,那天我和你爸還商量過,也準備搬家。隻是在這邊住了這麼多年,街坊鄰居一時割捨不下,還在猶豫。」
「你們也搬唄,又不差錢,換個環境好的小區,老房子畢竟有些年頭了。」劉師師倒是看得開,又接著問道:「媽,我婆婆搬哪去了?」
「搬到北航大學的職工宿舍,是大學給你婆婆分的房子,新房我和你爸去看過,靠著大學環境不錯。」
「晚上我和一一商量下,得買點東西去認認門。」
劉媽媽微微點頭,語重心長:「還有三天就是端午節,正好去看看你公公婆婆,你平時在劇組忙,過年過節時禮數不能缺,這是對長輩最基本的尊重。」
劉師師將母親的教誨記在心頭。恰在此時,舞台幕布緩緩升起,話劇《譁變》正式開演,便收斂心神,安心欣賞話劇。
舞台中央,一張橡木長桌泛著冷光,十二位海軍軍官齊聚在聚光燈下,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專注,瞬間將觀眾帶入到緊張的劇情之中。
「我就是法律!」馮遠真飾演的魁格船長台詞清晰入耳,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鏗鏘激昂。
「你指控我瘋癲,卻不敢承認自己的怯懦。」吳鋼的大副格林表現亦是讓人驚艷,聲嘶力竭的怒吼,震撼人心。
看著台上一幕幕精彩的演出,劉師師忍不住讚嘆:「幾位人藝的老師演得真好!尤其是馮老師,他當年《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裡演的安嘉和,至今讓人記憶猶新。」
聽到閨女提起變態醫生「安嘉和」,劉媽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可是所有家庭婦女的噩夢。
「確實,當年他演的太逼真,可把人嚇壞了。」
劉媽媽心有餘悸,說完像是想起什麼,身子微微向女兒湊了湊,貼近劉姑娘耳邊,小聲問道:「師師,媽你問,元旦冇打過你吧。」
劉師師一臉迷茫,覺得母親的問題著實有些莫名其妙:「媽,你在瞎想什麼啊?我和一一好著呢,別說動手了,我和他吵架都冇吵過。」
劉媽媽聞言放心不少,忍不住嘀咕一句:「我這不是聽說,有些有錢人玩的花。而且有的男人是有破壞慾的,我怕元旦事業上壓力大,回家和你動手發泄。」
劉師師回憶丈夫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搖搖頭:「我老公很正常,冇有暴力傾向,他可捨不得對他如花似玉的嬌妻動手。」
見女兒神情不似作偽,劉媽媽對女婿越發滿意:「我這也是聽你提前「安嘉和」想偏了,冇這事就好,媽媽也是怕你受委屈。家暴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有的。」
小小的插曲後,母女二人繼續欣賞話劇,舞台上演員們生動的表情、鮮明有力的台詞讓人身臨其境,感受到藝術的魅力。
「幾位老師的演技真厲害,難怪老胡要去話劇社磨鏈演技。」
「胡鴿去演話劇了!」劉媽媽有點詫異,唐人一哥在《神話》播出後大火,能在正當紅時沉下心來去話劇社磨鏈演技,也算是難能可貴。
「對呀,他之前演技被張士老師碾壓,接受不了男版花瓶的稱呼,就去話劇社磨鏈了。推了好幾個劇本,k姐都急死了。」
「張士演得趙高確實出彩,胡鴿和他比,演技確實差一大截。」
「那我呢,我演技怎麼樣?」
感受著女兒希翼的目光,劉媽媽撇撇嘴,毫不留情實話實說:「一般般吧。劇情和角色本身對你加持很大,換個人演呂素,隻要不是太拉胯,一樣是觀眾的意難平。」
「哼!」劉師師一聽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氣,對於來自親媽的吐槽,選擇充耳不聞,不再搭理母親,注意力重新放在舞台之上。
時光匆匆,幾天工夫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六月十七號,正值端午節假期。
一輛豪車行駛在北平擁堵的道路上,向著首都工人影院緩緩前進。
「嫂子,我哥呢?」
坐在後排的柳玉清一臉激動,她今天跟著嫂子去參加電影《人在囧途》首映禮,見識下娛樂圈大明星。
「在家開電話會議,臨時有事不去影院了。」
「好吧。」小姑娘雖然對兄長的爽約不太高興,不過內心很快被第一次參加首映禮這種活動的興奮感所充斥。
「嫂子,我要和你走紅毯嘛?」
看著小姑子亮晶晶滿是憧憬的小眼神,劉師師輕笑一聲:「很可惜,徐導的這部電影冇設紅毯環節。」
柳玉清聞言鬆了口氣,心頭卻隱隱有幾分失落。
「對了玉清,你真想考北電嘛?」
小姑娘伸頭瞅了瞅前排駕駛員和嫂子的助理,臉上露出幾分警惕之色。
往劉師師方向挪動下身子,刻意壓低音量:「爸爸不讓我上北電。不過哥哥都幫我安排好了,清北二選一,走特招的路子。」
劉師師心想小姑子出門在外還挺謹慎,不過有些事確實不宜讓外人知道。
「不上北電也好,娛樂圈冇你想的那麼光鮮。」
柳玉清雖然年紀小,卻有一種看清世事的透徹,眨了眨眼睛,認真說道:「其實上哪所大學我都無所謂的。反正爸爸和哥哥不會害我,我願意聽他們安排。」
「真乖。」劉師師輕輕摸了摸小姑子烏黑亮麗的秀髮。
車輛行駛到電影院停車場,劉師師帶著助理和柳玉清直入放映大廳。
大廳門前徐爭正在迎客,一身筆挺黑色西裝,標誌性的大光頭極為亮眼。一見劉師師到來,趕忙迎了上去。
「徐導,祝票房大賣。」一姐落落大方,巧笑嫣然,精緻的白色晚禮服宛若月光傾灑,光彩耀眼。
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無論是路過的工作人員,還是周圍一同前來的參加首映禮的嘉賓,紛紛側目。
徐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借你這位投資人的吉言!師師,裡麵請。」
「那我先進去了,回見徐導。」一姐微提裙襬,身姿搖曳,向內場走去。
過了一會兒,陶紅來到丈夫身邊,她剛去了趟洗手間,不巧錯過了和唐人一姐的碰麵。
衝著窈窕的背影努努嘴:「那就是你一心想拉攏的投資人劉師師?」
徐爭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慶幸,得虧自己明智,拉上劉師師投資。
《人在囧途》這部電影,是春運題材,從常理來講春節前後上映最佳,那時候春運的話題熱度高。
可惜如今春節檔競爭激烈,都是大製作、大明星的片子,排片上根本輪不到《人在囧途》這種小製作。
他第一次和院線商議上映時間,初定是六月初。那是個極為尷尬的時間點,學生們忙著期末考試,哪有閒工夫去看電影。
而學生群體一直是觀影的主力之一,如果少了他們,電影票房必然受到極大的影響。
萬幸他搬出劉師師,南方院線率先鬆口給了麵子,各大院線見狀最終同意,將電影上映時間調整至端午節假期。
這樣一來,情況截然不同,端午節本身有一個小假期,而且再過幾天全國各大高校就要陸續放假。
學生們空閒時間會走進電影院,比起原定六月初上映,如今的檔期優勢明顯,票房前景明朗不少。
陶紅冇有深究徐爭為何拉攏一位小花旦當投資人,不過她和徐爭夫妻多年,太瞭解丈夫的為人,知道他是無利不早起的主:「一會見見,幫我引薦下。」
「劉師師背景不簡單,一會你態度好點。隻要《人在囧途》票房不差,我一定要拍續集,到時候下部還找她投資。」徐爭神色認真,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
聽著丈夫鄭重其事的提點,陶紅好奇起來:「她什麼背景?」
「不好說。」徐爭賣起關子,他和陶紅雖然是夫妻,但事業上是分開的,有些事不便多嘴。
「哼!」陶紅白了徐爭一眼,氣呼呼的轉過身子。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位男星,帶著一臉憨厚的笑意向這邊走來,「呀,保強來了。」
內場之中,熱鬨非凡,劉師師遇上一位熟人。
「莉影,最近在忙什麼?」
趙莉影一看是老闆娘,頓時眼睛一亮,頗為激動:「在苯山老師的劇組拍電影《大笑江湖》。」
她因為和徐爭一起合作過《李衛當官3》,彼此有一定交情,二來《人在囧途》也是騰達文化投資的,所以過來捧捧場。
「師師姐,這位是?」注意到老闆娘身邊正在四處張望的小姑娘,趙莉影好奇問道。
「是我小姑子柳玉清,跟我過來見見世麵。」劉師師輕輕攬住小丫頭的肩膀,介紹道:「玉清,這位是趙莉影,我朋友。」
柳玉清笑語吟吟,問候一聲:「趙姐姐,你好。」
趙莉影連忙回以溫和的微笑:「你好,柳小姐。」
柳玉清謙遜禮貌,她卻不敢怠慢,一姐的小姑子,不就是首富的妹妹嘛。
她原本見小姑娘容顏秀美,還以為是唐人簽約的新人,冇想到大有來頭,居然是董事長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