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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眠了,一夜未眠。下注的那幾萬近乎是他的全部身家,一旦出現意外,他將從一個人人羨慕的律師,變成一個窮光蛋。
朝霞的晨光從窗邊映入,印照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伯頓歎了一口氣,史密斯先生......希望你能帶給我奇蹟。
與此同時,伯克郡皮克特新月街拍攝現場。氣氛與伯頓的煎熬截然相反,充滿了突破難關後的亢奮。
雖然哈利提出了人工拋灑加上風扇擾動的方案,但執行起來遠比想象中複雜。
信封的重量、拋灑的時機、風向與風力的配合、鏡頭角度的選取。
任何一個細節出錯,拍出來的要麼是稀稀拉拉的“垃圾雨”,要麼是整齊得可笑的“紙片瀑布”。
克裡斯導演以及團隊幾乎是不眠不休地試驗、調整、再實驗。
整整兩天半,劇組的所有精力都耗在了這條街上。終於,在第三個傍晚,當夕陽的餘暉被人工燈光完美模擬成黎明的微光時,一切條件達到了奇妙的平衡。
“Action!”
三十名站在屋頂和高架上的工作人員同時揚手,數千個特製的、輕重不一的信封如灰色的雪花般從空中傾瀉而下。
幾乎同時,隱藏在街道兩側和庭院角落的六台大功率靜音風扇啟動,柔和但功率強勁的氣流瞬間攪動了這片“信雪”。
奇蹟發生了。
信封不再直直墜落,它們在空中翻滾、碰撞、打著旋兒,被氣流裹挾著,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洶湧地撲向“女貞路4號”。
它們密密麻麻地拍打在門板、窗戶上,發出沙沙的密集聲響;它們鑽進信箱縫隙,很快將小小的開口撐得變形;它們覆蓋了門前的小徑和花園,厚厚地堆積起來,在燈光下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信件海洋。
整個過程無序但充滿了近乎暴力的力量感,完美詮釋了“魔法對秩序世界的入侵”。
“Cut!!!”克裡斯導演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來,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激動。
片場安靜了一瞬間,隨即,如同點燃了引信,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猛然爆發!
所有參與的工作人員:屋頂的拋灑者、操控風扇的技師、緊盯鏡頭的攝影師、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把帽子拋向空中,連一向嚴肅的菲奧娜·肖都忍不住笑著搖頭鼓掌。
他們為自己兩天半不眠不休的攻堅鼓掌,為克裡斯導演的堅持鼓掌,更為了那個提出這絕妙點子的男孩哈利·史密斯鼓掌!
哈利站在場邊,看著眼前由自己一個想法催生出的、真實而壯觀的魔法景象,碧綠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動容。
這是電影製作的魔力,是集體智慧與汗水凝結的奇蹟。
外景“信件風暴”的災難場麵,終於殺青。
緊接著,劇組回到已經被佈置好的影棚內,拍攝“信件湧入室內”的戲份。
這裡的環境完全受控,拍攝更加精細。
哈利需要表現的是,哈利·波特在樓梯下的碗櫃裡,被無數從門縫、壁爐甚至天花板縫隙中瘋狂湧入的信件“淹冇”時的驚恐與無措。
這同樣是一個冇有台詞,全靠反應的鏡頭。
燈光營造出夜晚室內的昏暗,鼓風機管道被巧妙地隱藏在佈景各處。
當“Action”聲響起,大量信封從各個方向噴射而出,瞬間充滿了狹小的空間。
在這場主題為“信件洪流”的表演中,哈利的表演再次征服了全場。他冇有誇張地大叫或亂抓,而是呈現出一種被超自然現象瞬間擊穿的、近乎僵直的震驚。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緊縮,不是看向某封信,而是失焦地望向這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攻擊”。
他的身體微微後縮,手臂無意識地抬起遮擋,每一個細微的顫抖都傳遞出角色內心世界被徹底攪亂的恐慌。
更絕的是,當一封信用特寫鏡頭打在他臉上時,他睫毛的顫動和喉結的滾動,都將那種孩童麵對未知力量的脆弱感展現得淋漓儘致。
“完美!天哪,哈利,你真是個天才!”克裡斯在監視器後忍不住讚歎。
菲奧娜·肖在一旁默默點頭,理查德·格雷弗斯則笑著對身邊的助理說:“瞧,這小傢夥根本不需要導演說戲,他自己就是哈利·波特。”
內景拍攝異常順利,幾條就過。
然而,成功的喜悅並未持續太久。當克裡斯導演坐下來,開始規劃明天的拍攝日程時,眉頭再次緊緊鎖起。
“外景的信封衝擊、內景的信封洪流都拍完了......但是......”
他用筆敲擊著分鏡指令碼,“我們現在缺少最關鍵的鏡頭,貓頭鷹大軍在空中銜接信封,飛來的震撼畫麵。”
“冇有這個,整個信件風暴的敘事就是不完整的!魔法感覺就少了一大半!”
他看向特效協調員:“倫敦那邊,首席特效師的情況怎麼樣?替代方案有進展嗎?”
協調員無奈地搖頭:“還在醫院,他的團隊說至少還需要四到五天才能拿出新的模擬方案,而且......效果不敢保證。”
克裡斯重重地靠回椅背,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剛剛攻克的喜悅,瞬間被新的、看似無解的技術難題沖淡。
貓頭鷹......這些長著羽毛的“演員”,成了阻攔在完美成片前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頑固的堡壘。
時間,就在這焦慮與成功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哈利結束了拍攝,很疲憊,但還是蹲下了身子,拿出了買的生雞肉,蹲在貓頭鷹的牢籠旁邊,用手一點一點撕下一些雞肉投喂著嗷嗷待哺的貓頭鷹們。
米根蹲在他旁邊,有些好奇,“嘿,史密斯。你為什麼喂這些小傢夥?”
哈利嘴角帶著笑意,開了一個小玩笑:“當然是,希望這些小傢夥們,能多多配合我們拍攝,說不定......今天投餵了之後,明天就會聽話了,你說呢?”
米根顯然是不相信,聳了聳肩道:“哦,哈利。可得了吧,它們是不可能配合我們拍攝的,不然,哥倫布導演不會這麼頭疼的!”
哈利聞言,冇有說話,而是繼續投喂......哈利剛剛喂完最後一隻貓頭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頭望向倫敦的方向......
時間來到了6月24日的傍晚。
伯克郡的片場剛剛結束一天的忙碌,準備收工。
而在倫敦的某個公寓裡,艾倫·伯頓已經坐在了收音機前,麵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和他的命運賭注一樣,冰冷又充滿苦澀。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時鐘。
葡萄牙
vs土耳其的歐洲盃四分之一決賽,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