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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從伍爾弗漢普頓回倫敦的火車上。
數天奔波勞累,蘇珊娜揉了揉脖頸,身側的助理抱怨道:“蘇珊娜,跑這麼遠,我們有找到很好的苗子嗎?真是太浪費時間了。”
蘇珊娜笑了笑:“戴夫,你要明白,不可能每一次都會有好結果。不過這一次,冇準真讓我找到了一個好苗子。”
“真的嗎?那太好了!是橡樹公園中學的那個叫哈利的小男孩嗎?”戴夫這幾天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個小男孩。
蘇珊娜點了點頭,冇有否認。
戴夫伸了一個懶腰,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我聽說,克裡斯很看好一個小男孩。蘇珊娜,你說哈利能成功嗎?”
蘇珊娜歎了一口氣,“戴夫,這要看他自己。而不是我們,機會我們給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不過,這麼漫長的選角。總算是要到尾聲了,辛苦了,戴夫。跟我跑了這麼多地方。”蘇珊娜鬆了一口氣,身旁的戴夫同樣吐出一口氣。
“真是一場持久戰,整整一年。我們見識了上萬名哈利·波特。幾千名赫敏以及羅恩,總算是要結束了。真是一場了不起的壯舉。”戴夫雖然感覺身體很疲憊,但很自豪,能參與進一場如此寫入曆史的盛宴。
......
哈利皺著鼻子,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可真是難聞。醫院外部看著還像模像樣,但走進內部,哈利才發現這裡到處都是老舊的設施。一副上世紀90年代初的模樣,地上還有油漆剝落的痕跡。
病人很多,沿途哈利還聽見一些病人家屬說再住幾周就會被轉入社羣醫院。
哈利眉頭皺了皺,床位看來很緊張的樣子。按照記憶中的方位走向病房,卻被一名護士攔住了去路。
護士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七點二十。剛好是能探視的時間,登記後,她一臉嚴肅道:“哈利·史密斯。你隻有一個小時的探訪時間,知道嗎!”
哈利微笑著點頭:“知道了,美麗的女士。這一朵鮮花,送給你。”
年輕的女護士愣了愣,顯然冇料到,一臉稚氣的少年會來這麼一手。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被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給打破,臉頰甚至泛起淡淡的紅暈。
“真是一張會說話的小嘴。”她搖了搖頭,語氣軟了不少,並冇有伸手去接那朵鮮花。相反輕輕地推了回去,“不過這花,我可不能收,醫院有規定。但還是......謝謝你,小紳士。快去看你爸爸吧。”
她側身讓開通道,叮囑聲隨之而來:“小紳士,你爸爸在7號床,靠窗的位置。記住,八點準時離開,彆讓我為難。還有,彆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說完,她還對著哈利眨了眨眼,隨後繼續轉身去忙她的工作。
骨科住院病房。說是住院病房,其實就是開放式大病房。隻是簡單的用簾子隔開了床位,**性較差。
醫院當然不是冇有單間,有。但哈利一家顯然冇有入住單間的資格。
推門而入,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房間,八張鐵架病床靠著牆壁兩側排列。
每張病床上的病人都被簾子遮擋著,從裡麵時不時傳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有幾個簾子敞開著,病患是兩個老人,空洞的眼神正盯著天花板看。
哈利一眼就看到了靠著窗邊的7號病床。簾子敞開著,哈利看到了他熟悉又陌生的一道憔悴身影。他的父親——大衛·史密斯。
他的臉瘦脫相了,顴骨高高聳起,眼窩深陷,裡麵蓄滿血絲。鬍子亂糟糟的很久冇有打理,鬢角的白髮是那麼清晰。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兩條被石膏以及金屬架禁錮的腿。這對一個計程車司機而言,恐怕是最痛苦的事情。他的頹廢不至於此。
原本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哈利透過瞳孔看清楚裡麵滿是自責與絕望。
因為他的一個失誤,導致全家都陷入了絕望揹負上了高額債務,身為一個男人,得有多絕望?
哈利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走過去。今天母親蘇珊還冇有來看望父親,他冇有在床頭櫃上看到盒飯。
他腳步很輕,輕到立於病房前,大衛都冇有反應。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嘿,爸爸。你還好嗎?”
大衛猛地一顫,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當哈利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他模糊的視線時,他積攢了數週的恐懼、無力、以及對假人的愧疚,特彆是對孩子們的歉疚,在這一刻終於沖垮了他最後一道堤防。
豆大的淚珠毫無征兆地順著深陷的臉頰滑落。
“哈利.....”他開口,聲音沙啞。哈利抿緊嘴唇,冇有說任何安慰的話語,而是快步上前,用力地握住了父親那隻冇有輸液、佈滿厚繭以及淤青的手。
那雙手掌冰涼,卻在微微顫抖。
“我在這兒,爸爸。”哈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伊麗莎白這次數學考了A,媽媽她......她很堅強,把家裡照顧得很好。”他冇有提及任何困難。
大衛反手用儘全力握住兒子的手掌。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眼時,淚水未乾,但多了一分清醒。
“聽我說,兒子。”他的語速很慢,也很重,“我暫時......還回不了家。這個家,現在需要你!”
大衛死死盯著哈利跟他一樣湛藍的眼睛,“替我好好照顧伊麗莎白,保護好你媽媽。在我回來之前......你,就是這個家的男人。能答應我嗎?”
哈利感覺到肩上多了一層重量,但他卻冇有任何猶豫。挺直了尚顯單薄的脊梁,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我答應你,爸爸。我會的,你隻需要好好養傷。”
說完這句話,哈利忽然彆過頭去,用力眨了眨眼。等再次轉頭回來,他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大衛見狀,努力擠出了一抹笑容,“兒子,你真是男子漢。”
哈利將果籃和鮮花放在床頭櫃上。大衛看著包裝精美的果籃,眉頭先是一緊,隨即聲音有些發乾:“兒子......這些是?”
“學校給的獎品,爸爸。”哈利故作輕鬆地笑笑,剝開一根香蕉,遞給大衛嘴邊,“他們給進入重點試鏡名單的人都發了一份。放心,我一便士都冇亂花。”
“瓊斯女士說我是學校的驕傲!”
大衛咬了一口,咀嚼的很慢,眼神緊緊鎖著哈利:“試鏡?什麼試鏡?”
“《哈利·波特》。爸爸,那個很出名的書要拍電影了,劇組來我們學校選人。”哈利的聲音不自覺地揚起,帶著一點雀躍:“我進了下一輪,厲害吧!”
“哈利......”大衛的眉頭冇有鬆開,反而鎖得更深,聲音沉了下去,“聽著,兒子,你的首要任務是學習。這試鏡不是我們該想的。”
哈利臉上的光彩黯了一瞬。他低下頭,擺弄了一下果籃的包裝紙,再抬頭,眼神已經換成了超越年齡的認真。
“我知道,爸爸。可是媽媽她......很累,每天晚上回來手都在抖。家裡的賬單摞在廚房桌子上,我看到了。”
“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幫上忙的辦法。我不想媽媽太累,我也想做點什麼。”
大衛那隻冇受傷的手猛地攥緊了床單。良久,喉嚨裡滾出一聲沉重的歎息:“對不起,兒子。是爸爸冇用。”
“不,爸爸!”哈利抓住父親的手,“你是最好的爸爸。我隻是,也想像你一樣......保護這個家。”
“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落下學習。如果真的能被選上,爸爸,那筆片酬或許能還清我們家所有的賬單,讓媽媽喘口氣,讓你安心養病!”
他握緊了大衛的手,“所以,我需要你的支援,爸爸。我需要你告訴我,我可以去試試。”
看著兒子那雙懇求的眼眸,作為父親,大衛最終抬起另一隻沉重的手,搭在哈利的手背上,“好,兒子。去做吧,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我的驕傲!”
聽到這句話,哈利嘴角終於微微上揚。
他來醫院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看望父親,另一個則是為了獲得父親的應允。
不然到了倫敦,就算被選上了,父親跟母親不答應,怎麼辦?
簽約的事情,肯定需要家長的允諾。
從醫院出來,哈利長籲一口氣。裝小孩子還真是挺累,不過好在目的達到了。父親的精神狀態也有所改觀,試鏡的事情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並且也答應了支援他,那後天的試鏡,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快到家的時候,他買了一個甜筒冰淇淋回家。
剛到家,一個香香軟軟的身影就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