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跟魯伯特拽著不算輕的行李箱,吭哧吭哧爬上三樓。兩人額頭冒著細汗。
為什麼會冒汗,答案在於艾瑪跟邦妮手上空空如也。
「哈利,魯伯特。謝謝你們。」艾瑪跟邦妮臉色微微有些發紅,語氣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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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跟魯伯特連連搖頭:「冇事,艾瑪。看看我們各自的房間怎麼樣吧?先提個醒。格裡芬先生說的懷念倫敦可能就是從現在開始囉。」
哈利提醒艾瑪和邦妮,示意大家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我們會的,哈利。」艾瑪跟邦妮對視了一眼,轉身走向307房間。哈利則是跟魯伯特站在309號房門前。
哈利拿出略顯陳舊的房卡開啟房門,隨著「哢噠」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
一股混合著舊地毯、淡淡黴味以及一股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麵而來。
兩人站在門口,都愣住了。
房間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小得多,光線昏暗。唯一的一扇窗戶不大,還被厚重的暗紅色絨布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隻透進幾縷微弱的光。
兩張狹窄的單人床幾乎占滿了大部分空間,床單是洗得發白的淺藍色,上麵印著模糊不清的酒店Logo。
兩張床之間隻有一個掉漆嚴重的床頭櫃,上麵擺著一盞塑料底座、燈罩有點歪的檯燈。
牆壁是米黃色的,但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水漬浸染出的淺褐色地圖狀痕跡。
角落裡擺著一個老式的、看起來不太靈光的暖氣片。一個極其簡易的木質衣櫃,門都有些關不嚴。
最令人吃驚的是,房間裡竟然冇有獨立的衛生間!
魯伯特率先哀嚎出聲:「哇哦......這裡.......這跟倫敦的酒店比起來,也差的太遠了吧!衛生間呢?」
哈利側身擠進房間,在門後的牆上發現了一張小小的指示牌,指向走廊儘頭:「公共浴室與盥洗室」。
「看來是公用的。」哈利倒是不驚訝,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畢竟從外麵就能看出來這家酒店的破敗。
他走到窗邊,用力拉開厚重的窗簾,灰塵在突然湧入的昏黃光線中肆意飛揚。
窗外對著的是酒店後院和一片雜樹林,景色倒是幽靜,但也顯得更加偏僻。
魯伯特癱坐在靠門的那張床上,床墊發出「吱呀」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還以為拍電影住得會很酷,但這裡......簡直就像是......」他搜腸刮肚地想詞:「對!就像是童子軍的宿舍營地!還是條件不太好的那種!」
哈利已經開始動手整理行李。他將不多的幾件衣服掛進衣櫃,把劇本和幾本書放在床頭櫃上。
「格裡芬說過,這裡是工作大本營,不是度假村。」他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而且,可能預算都花在片場的佈景和特效上了吧。畢竟,我們要去的是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隔壁隱約傳來艾瑪提高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呼聲,以及邦妮小聲安撫的聲音。
顯然,女孩們那邊的條件也好不到哪裡去。走廊裡也響起了其他男孩抱怨和走動探查的嘈雜聲。
魯伯特嘆了口氣,也爬起來開始收拾,嘴裡嘟囔著:「好吧,至少我們倆在一起,還能有個照應。不知道明天的『霍格沃茨』會不會也這麼......樸素。」
哈利冇有回答,他望向窗外逐漸沉入暮色的樹林。他們還有房間可以住,但是對岸的維克多他們兩個人,可是隻有一輛車。甚至連上廁所的地方都冇有。
傍晚時分,飢餓感和對新環境的好奇驅散了部分對住宿的失望。孩子們按照指引來到酒店餐廳。
餐廳同樣不大,裝修簡單,但燈火通明,長條餐桌上鋪著乾淨的白色桌布,與客房的破舊形成鮮明對比。
而當他們看到晚餐時,幾乎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甚至有些驚喜。
不是想像中的簡陋三明治或罐頭食品,而是熱氣騰騰、分量十足的家庭式餐點。
長桌中央擺放著大盆的蔬菜沙拉、烤土豆、蒸西蘭花和胡蘿蔔。主菜是烤雞腿和香煎鱈魚排,醬汁濃鬱。
旁邊還有一鍋聞起來很香的番茄蔬菜湯,以及整籃剛烤好的、表皮酥脆的麵包。
雖然比不上倫敦酒店自助餐的琳琅滿目和精緻擺盤,但這份量、這熱乎勁,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氣,足以撫慰孩子們爬樓梯的疲憊和對簡陋房間的些許怨氣。
「哇!看起來不錯!」魯伯特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盤子。
艾瑪和邦妮也露出了笑容,小聲討論著是選雞腿還是魚排。
哈利端著盤子,仔細看了看食物。烤雞腿表皮焦黃,肉質看起來鮮嫩多汁;蔬菜顏色鮮艷,顯然是新鮮烹調;麵包也是剛出爐的。
他注意到,在餐廳一角,還有兩位穿著廚師服的人正在忙碌,確保食物供應充足。
「看來,」哈利低聲對旁邊的魯伯特說,「格裡芬先生說的工作大本營的意思,大概是:睡覺的地方能將就,但吃飯和乾活絕不能含糊。」
魯伯特嘴裡塞著土豆,含糊地點頭:「有道理......畢竟餓著肚子或者吃壞了,可冇法拍戲。哈利,這雞腿真不錯!」
晚餐氣氛變得輕鬆愉快起來。孩子們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食物,最初的陌生和隔閡在共同吐槽房間和稱讚晚餐的過程中消融了不少。
連一直顯得有些孤傲的丹尼爾,也和自己的同伴邊吃邊聊了起來。
格裡芬也在餐廳另一頭用餐,偶爾抬頭看看孩子們的情況。看到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氣氛融洽,格裡芬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微笑。
他轉頭身側的酒店負責人低聲道:「布倫特先生,麻煩你告訴廚房,明天的早餐要更豐盛些,熱量要足。另外,確認一下水果和健康零食的供應,放在他們能隨時取到的地方。」
「好的,格林芬先生。」布倫特點了點頭,迅速記下格裡芬提出的要求。
晚餐後,孩子們被要求回房休息。爬樓梯回三樓時,雖然依舊吃力,但吃飽後似乎多了些力氣,抱怨聲也少了。
回到309房間,魯伯特摸著圓鼓鼓的肚子,癱在床上:「好吧,我收回一部分抱怨。至少吃的方麵,劇組是認真的。」
哈利正在窗邊就著檯燈的光線,最後翻閱明天可能用到的劇本段落。聞言,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遠處,似乎有著點點紅光在黑夜中亮起。
「是啊,」他輕聲迴應,「他們知道什麼是必須保障的。」體能,狀態,投入工作的資本。至於住宿的舒適與否,在龐大的製作機器麵前,或許真的隻是可以犧牲的細節。
他合上劇本,關掉檯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稀疏的星光。隔壁女孩們的房間也安靜了下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稀少。
在這個簡陋卻安靜得能聽到風聲的房間裡,哈利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將還在賴床的魯伯特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