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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棉是一個傳統女人。
和京市太子爺封沂南指腹為婚,父母讓她嫁,她便嫁了。
結婚三年,她為他安排好家裡的大小事務,出門給他收拾行李,回來給他脫下大衣。
她覺得自己儘到了妻子的義務,封沂南對她也是滿意的。
直到她生完孩子那天,封沂南要給孩子取名,一個叫念錦,一個叫念月。
她才幡然醒悟,原來一切隻是她的自相情願。
她辛苦維持的三年婚姻,連散沙都算不上。
......
宋棉被推出產房時,外麵空無一人。
護士推著病床,那句“家屬人呢”掛在嘴邊,嘟囔著不滿,“剛纔還在這裡急得團團轉呢。”
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沒關係,他工作忙。”
宋棉聲音嘶啞,如往常那樣為他找補。
長時間的分娩耗儘了她全部力氣,在生產結束的那刻她隻想見封沂南。
她陣痛時看見了他因為緊張而顫抖的手,宋棉想著他心底還是在乎自己的。
封沂南走進病房,出乎意料的握緊她的手,“辛苦你了。”
“孩子很健康,是對龍鳳胎。”她虛弱的輕聲迴應。
“我知道。”
或許覺得這個回答太過冷淡,他難得的再次開口:“哥哥叫念錦,妹妹叫念月。”
宋棉的心泛起疼痛,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她腦中不自覺想到剛纔在產房裡疼得死去活來的畫麵。
那時她緊握床欄,想的全是為了封沂南,為了他們的家,再疼也值得。
念錦,念月。
他的前任叫趙錦月。
她拚了命生下的孩子,要被封沂南用來懷念趙錦月。
“念錦......念月......”
她重複著這兩個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出院前一天晚上,封沂南終於攤牌了。
他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宋棉麵前。
“宋棉,簽了它吧。”
“對你對我都好。”
宋棉低頭,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顯眼到幾乎刺目。
她知道這一刻會來,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宋棉控製住哽咽的語氣,幾乎是哀求:“我們三年的感情,你真的對我冇有動心嗎?”
封沂南沉默片刻,最終搖了搖頭:“冇有。”
“她怕疼,不願意生孩子,所以我答應家裡的婚約和你結婚。”
“現在孩子生下來了,你也該離開了。”
“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體麵地過完下半輩子。”
宋棉看著協議上的五百萬補償,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她為他做了那麼多,付出那麼多,最後卻隻值五百萬。
她為了封沂南,被婆婆指著鼻子罵是不會下單的母雞時,她偷偷藏起封沂南的無精症報告,堅決不讓他受到半點男人自尊的傷害。
在外界罵她不能生的時候,她寧可委屈自己和封沂南長相酷似的男人做試管,也不願意他背上不能生的罵名。
她的母親告訴她,女人這一生都是為彆人而活。
冇結婚時為孃家活,結婚了為夫家活,生了孩子為孩子活。
她為這個家儘心儘力,用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來形容也不為過。
“我剛生了孩子,總要給我點時間接受吧。”
他離開後,宋棉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從來嫁給封沂南就從未想過離婚。
如果封沂南不把這些事挑明,她還是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和他過一輩子。
畢竟丈夫出軌,外遇,花心這些事在她眼裡也挺很正常,隻要他心中有家就好。
可是封沂南心中冇有這個家,她又何必苦心經營。
宋棉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查一下我做的試管記錄。”
“對,就是那個自願捐精的男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嬰兒床裡熟睡的兩個孩子身上。
“把他的所有資訊發給我。”
既然她維持不了這段婚姻,那就換一段婚姻維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