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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柏讚緊緊皺起眉頭,這墨羽翎一身的經脈膨脹得已經處在爆裂的邊緣,經脈中充斥著磅礴的風屬性勁力,這些勁力雖然和墨羽翎天生的雷屬性體質並不衝突,但是由於墨羽翎從來冇有感悟勁道,所以根本不懂如何引導煉化,更何況如此磅礴的勁力根本不是現在的墨羽翎可以消化掉的。
“這是怎麼回事?”呂柏讚臉色一陣變幻。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隻能修煉和自身屬性相同的勁道,若有其他屬性的勁力入體,要麼是被其所傷,要麼就是將其同化。像墨羽翎這樣的情況實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道說墨羽翎的身體竟然是風雷雙屬性?為了求證自己的想法,呂柏讚小心翼翼的細細感應,果然發現了異樣。
墨羽翎的身體確實是雷屬性,但是蹊蹺的是墨羽翎那異於常人的經脈,那些雜亂的經脈居然都隱隱透著風屬性的氣息,要不是因為墨羽翎現在經脈中,磅礴的風勁將他的經脈漲得薄如蟬翼,這隱藏在經脈之間的先天風屬性還無法探知!這個發現著實讓呂柏讚大吃一驚,雙屬性的體質在紅月的曆史上絕對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而且每一個雙屬性體質者都是震爍紅月的傳說。
正在震驚之中的呂柏讚剛要收回感應,赫然發現墨羽翎身體內的這些風勁居然隱隱間還有一個源頭,那來自於墨羽翎的身體之外,胸口之上!
“羽兒,快把你的上衣脫了!”呂柏讚大聲喝道。
墨羽翎急忙脫了上衣,露出一身健碩、勻稱的肌肉。呂柏讚定睛一看,墨羽翎胸口處掛著一條項鍊,這項鍊的吊墜是兩支翅膀纏繞著一根乳白色的六角形晶石柱體,柱體中遍佈青色的雲霧,仔細看去,那雲霧竟然在緩緩流動!正是這項鍊在向墨羽翎體內持續不斷的輸送風係勁力!
“這是什麼東西?這精純的風係勁力是怎麼回事?這東西怎麼能產生勁力?不對!不是產生的,應該是吸收的!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風係神器都天風帳?!”呂柏讚眼神複雜的看著項鍊,一時之間情緒有些不能自持。
墨羽翎茫然不知所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條項鍊叫什麼名字,隻聽爹爹說這是母親的遺物。現在呂柏讚說這項鍊可能是神器,墨羽翎雖然有所驚訝,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呂柏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再三激動的心情。本來到了他這個境界,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了,不想今天墨羽翎給他的“驚喜”實在是過多了。
看來,墨羽翎這一身的風勁必然和這疑似都天風帳的項鍊有莫大的關聯。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充斥在墨羽翎經脈中的風勁如此龐大,他的經脈係統又異於常人,呂柏讚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引導。思來想去,呂柏讚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隻聽呂柏讚沉聲對墨羽翎喊道:“墨羽翎!”
“呂伯伯有何吩咐?”墨羽翎一愣神,這呂伯伯一直叫自己羽兒,怎麼現在突然叫起全名了?
“墨羽翎,你可願拜我為師?”呂柏讚繼續緊緊盯著墨羽翎的雙眼繼續問道。
墨羽翎一聽這話,福至心靈,立馬跪下又是一通磕頭,邊磕邊說:“弟子墨羽翎拜見師尊!”
“好!為師一生就你這麼一名弟子,自然不能讓你碌碌無為,為師這就要出手為你打通經脈,助你成就勁道!你快到我身前盤膝坐好,五心朝天,緊束精神,聽為師口令,行為師當年教授你的運勁心法,切記莫要胡思亂想!”呂柏讚雙目含威,正色道。
墨羽翎一聽這話,心中一陣詫異,“師尊不是說過我是天生奇脈,無法修煉勁道麼?”
呂柏讚微微點頭,卻又道,“你這條項鍊興許來曆不凡,我猜測可能是傳說中的風係神器都天風帳。你切記以後絕不能把這項鍊輕易示人!否則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傳聞我們紅月大陸遠古遺留下來七大神器,分彆對應七大屬性,一旦集齊七大神器,可以產生通天徹地的威能,甚至可以讓人白日飛昇,直達仙界。這都天風帳就是風屬性神器……我看它的運轉方式,應該是可以吸收儲存周天之氣中的風屬性勁氣。想必剛纔那人一掌劈在都天風帳之上,反被它吸光了勁力,而這些風勁正巧打通了你的經脈!”
呂柏讚不愧是化勁期的高手,眼界和學識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他通過短暫的觀察和思考,已經大致猜出了都天風帳的功用,那麼墨羽翎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就大概可以推測出來了。這都天風帳掛在墨羽翎脖子上有十幾年,應該一直在自行吸收和儲存周天風勁,但是因為墨羽翎冇有感悟勁道,更不可能進入化勁期,自然無法吸收和轉換其中的勁氣。都天風帳經過無數年的存蓄,其中蘊含的風係勁氣已經達到一個飽和的狀態,而那風生運勁一掌正巧拍在都天風帳上,得風生風屬性勁力的灌入,打破了都天風帳已經飽和的狀態,都天風帳中的風勁隻能向外傾泄,同時又開始不斷吸收風生體內的風勁以補充損耗。外泄的風係勁氣本來應該是有一部分散入四週迴歸自然,另一部分則會灌入墨羽翎體內,墨羽翎無法吸納勁氣,但是風生的勁力卻被他一股腦收納進經脈之中。
實際上在那一刻,風生和墨羽翎的經脈通過都天風帳連成了一個整體,都天風帳在一吸一收之間,將風生全身勁力直接灌入墨羽翎的經脈。
這就好像高處的一個裝滿水的罐子,在罐子中放進一根u形的管子,把管子的一端露出放在低處,這罐子中的水就會通過管子全部被吸到低處,這就是虹吸現象。而當時的風生、都天風帳和墨羽翎之間就出現了虹吸現象。
但是,這些風勁入體,不但不可能改善他的天生奇脈,反而變成一個定時炸彈,因為他不會勁道修煉,無法引導身體煉化外來的勁力,最後隻能被磅礴的勁力衝破經脈,爆體而亡。
呂柏讚並冇有把實話告訴墨羽翎,他暗自苦笑一聲,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道,
“罷了罷了,這都是命數!好在這墨羽翎心智俱佳,更兼風雷雙屬性體質,日後定能有一番成就。現在收他為徒,讓他四年後代自己赴那十年之約,也算不負當年之諾。”
思及此處,呂柏讚堅定了信念,大聲喝道:“還不過來盤膝坐下!”
墨羽翎一聽這話,強自按下心中的激動,收緊心神,盤膝端坐在呂柏讚身前。
隻見呂柏讚繞到墨羽翎身後,吐氣開聲,將全身勁氣凝於雙手按在了墨羽翎背心之上。
隨著呂柏讚雙手火係勁氣入體,墨羽翎的身體迅速劇烈抖動起來,呂柏讚更是全身汗如雨下,臉上的黑氣越發濃稠,竟隱隱泛著悠悠邪光。
呂柏讚想到的辦法很簡單,也很直接,那就是捨生取義!自己修煉的是火係勁道,墨羽翎的身體是風雷雙屬性,風火雷三性本是屬性相生互不相剋。呂柏讚要將自己一身火係勁氣全數轉化成勁力打入墨羽翎經脈之中,一旦風火相交,則風助火勢,火長風威,瞬間產生的高溫內熱。可以將墨羽翎的經脈鍛造得更有韌性,繼而一舉突破經脈束縛,成就勁巢。
這樣做也有莫大的風險,因為墨羽翎的經脈與常人不同,奇經八脈不全,呂柏讚也不知道這樣是否能夠成功,但是如果不這樣做。墨羽翎經脈爆裂。同樣是一死,橫豎是一死。倒不如以命搏天!
火紅的周天火氣如同狂暴的巨蟒,在呂柏讚身體周圍瘋狂扭動,四周的草木瞬間變成一片灰燼,地麵的岩石“哢哢”聲不絕於耳,一條條蜿蜒的裂縫,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
呂柏讚雙目怒睜,口鼻之間黑血如柱,卻不管不顧。
墨羽翎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他的麵板逐漸變得透明,透明的麵板散發著赤紅的光芒,那一條條粗大異常的經脈,猶如活物,在麵板下不斷蠕動,隨著經脈的蠕動,一片片青色的光斑在火紅的麵板下四處遊走。
墨羽翎緊咬牙關,不管身體承受多麼大的痛苦,始終鎮定心神,堅定信心,他不斷在心中默喊:“我要成功!我要報仇!”
心裡雖然不斷給自己鼓勁,可實際上墨羽翎的意識已經快要陷入崩潰,僅餘最後的意誌還在苦苦支撐。
呂柏讚抖得越來越厲害,他那淩厲的雙目神光儘去,一頭蒼髮儘數掉落成灰,一身皮肉正在迅速乾癟,可是那周天火氣卻愈發濃稠。
隻聽他一聲嘶吼:“給我破!”
墨羽翎周身一顫,那圍繞著兩人的周天火氣竟陡然一滯,就這麼突兀的停止了運動。
刹那間,一陣勁風颳來,赤紅的火氣如baozha般向四周飛速散去,那風越來越大,就在墨羽翎周圍盤旋而上。那盤旋的勁風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逐漸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青色龍捲!呂柏讚雙手一鬆,斜斜地躺倒在一邊,墨羽翎卻隨著龍捲風飄離地麵,虛空盤坐!
……
南宮傲辭彆了陽文昭,他告訴陽文昭他為千陽國擋了一次大災難,算是為陽家做的最後一件事,現在三件事畢,他要離開千陽,迴轉師門了。
於是不管陽文昭那皺得像包子一樣的臉,南宮傲徑自從開元城中飛了出來。南宮傲向南飄飛了許久,卻突然感受到前方山脈中一股磅礴的風勁沖天而起,這猛烈的風勁甚至引得九天之上,烏雲重重,眼看就是一場雷雨。
“有人在衝擊化勁瓶頸?不對,這比尋常突破化勁期的天地異象要差許多,可突破養勁何來天地異象?到底是什麼情況,竟能引動這等異象?真是有意思,我倒要去看看。”南宮傲想著便向祁陽山中飛來。
龍捲風持續了半刻光景,便慢慢消散,不對!不是消散,而是被墨羽翎吸收了!
隻見墨羽翎的胸口處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旋,那氣旋轉動之間將周圍的風勁猛烈吸收,那股龐大的吸力將四周的草木都吸得全部向這裡傾斜。
這是勁巢?!可尋常武者修煉出的勁巢都在腹部,墨羽翎這勁巢竟然在胸部?!不過不管如何,這始終是勁巢,這就是踏入養勁期的標識!
墨羽翎居然從一個冇有修煉過勁道的菜鳥直接跨越了整個練勁期,一舉突破到了養勁初期!而且他剛剛凝聚的這個風係勁巢雖然位置與常人不同,但是細細看去居然比尋常養勁後期的人還大了不少!
若不是墨羽翎平時堅持練鐵筆功,打下了堅實的身體基礎,就這雙係勁力融彙的過程,必定會因**無法承受勁力的運轉爆體而亡。
隨著這個勁巢的形成,墨羽翎經脈中的風勁已經消失一空,那呂柏讚輸入的火勁也不見蹤影,隻在墨羽翎體內留下一道道寬闊強韌的經脈。
十六年來,墨羽翎首次感覺到勁力的衍生,這種感覺很奇妙,他運起呂柏讚曾經教授給他的基礎行脈心法,將胸口勁巢中的勁力沿著周身經脈執行了一圈,隻覺得自己身體更輕了三分。緩緩伸出右手,輕輕向地麵一揮,一股風勁竟自動從那鼓脹的勁巢噴湧而出,沿著經脈行至掌間,隨手揮出,勁力瞬間透掌而出,刹那間,地麵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縫,黑黝黝的裂縫宛如刀削,深不可測。
“這就是勁道?這就是風勁?厲害!”
此時的墨羽翎尚且不知,未修煉功法武技怎麼可能輕易使出勁力攻擊之法,他現在這種狀態恰恰是相當危險的,說明他勁巢中的勁力已經飽和到快要溢位來了,一旦勁力四溢,未修煉任何功法的墨羽翎無法穩住勁巢,等待他的將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墨羽翎正自興奮間,突然胸中的勁巢一陣顫動,身體從虛空中跌落地上,一陣陣閃爍不定的銀光在他身體表麵遊動。墨羽翎剛剛形成的風係勁巢突然不穩定起來,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勁力的不規則波動,讓這片空間都出現了些微扭曲,就像一顆炸彈,即將baozha!
此時,高高的天空中,漂浮著的南宮傲右手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地上那個正在痛苦翻滾的年輕人,暗自思慮,“在這個年紀就突破到養勁期了?這資質倒是有些說法……隻是這勁巢怎麼會如此怪異?旁邊躺著那個老頭兒……哦?原來是這樣麼……有趣有趣……”南宮傲用神念微微探查了地上打滾的墨羽翎和躺倒的呂柏讚,感知到他們兩人的身體狀態後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墨羽翎並冇有注意到踏空而立的人影,更無法感知到南宮傲對他的探查,現在的他,胸口幾欲炸裂,那勁巢越轉越快,每次旋轉都彷彿在撕扯他的靈魂,那種劇痛讓他快要無法忍受。不過墨羽翎一直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再加上剛剛經曆過的火勁焚體之苦,讓他心誌更加堅定。他緊咬牙關,強行忍著,竟然不哼一聲!
南宮傲微微皺起眉頭,心道:
“此子境界不低,心性堅韌,又有一番境遇,倒也算是個可造之才,隻是這風勁……唉!我是愛莫能助啊,可惜可惜。”
搖搖頭,南宮傲正欲飛身而去,突然天際那層層烏雲之中一陣雷鳴響起,“刺啦!”一聲巨響,一道驚雷直向祁陽山中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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