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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既為孟昭玄那收放自如、強大無匹的實力,也為陸羽衫雖敗猶榮的精彩表現。
孟昭玄收劍回身,雷神劍再次懸浮於他身後。他並未立刻下場,而是目光一轉,越過觀眾席上的重重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天璿峰看台區,落在了墨羽翎的身上!
那目光,不複方纔的冷然與平淡,而是充滿了冰寒和銳利,以及毫不掩飾的戰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清朗卻帶著無邊傲氣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墨羽翎,是我小看了你,你的雷法很強,但我的劍也未嘗不利,這次大比你我終有一戰,我等你走到我麵前!”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一個月前的那場風波,墨羽翎親口承諾要在宗門大比之時挑戰孟昭玄,當時大家都覺得墨羽翎是不自量力,可剛纔他的那招雷殺煉獄已經獲得了絕大部分觀眾的認可,他們之間的比試應該是一場精彩的龍爭虎鬥!
龐北山與南宮傲對視一眼皆未置可否,李赦嘴角一揚,又吹了一聲口哨,一副坐等好戲開場的表情。瑤光峰的看台上,歐千鶴則是饒有興趣地遙遙看了墨羽翎一眼。
麵對這當眾的挑釁與氣勢壓迫,墨羽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他冇有迴避孟昭玄那逼人的目光,眼神平靜,用同樣清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孟師兄,我們擂台上見。”
簡單的九個字,卻擲地有聲!。
觀眾席中頓時傳出陣陣竊竊私語之聲,周度仁早已悄悄溜到看台最後一排,趕去招呼那些要臨時加註的門人弟子。
隨著孟昭玄走下擂台,這場風波很快就過去了。又看了幾場比賽後,墨羽翎陡然看到萬寶器的名字出現在懸空石板上,第三擂台下一場比鬥是萬寶器對戰高擒龍!
可是第三擂台上的裁判喊了好幾次萬寶器的名字,都不見他出現,這還是開賽以來首次出現報名選手不按時上場的情況。裁判也是微微皺眉,不禁看向場邊的溫良人。而溫良人則是看向身後的天璣峰主杜重九。
看台上的吳天、蘇言等人則是焦急地四處張望,唯有墨羽翎知道,黑子可能還在為他煉製月輪,估計是趕不上這場比鬥了。
溫良人嘴唇微動,場上的裁判頻頻點頭,五息時間過後,隻聽裁判高聲說道:
“比賽即將開始,但選手尚未就位,按照規定,比賽開始十息以後,選手仍未到場的,直接判負!現在計時開始。一、二、三……”
此時墨羽翎不禁有些愧疚,這宗門大比一年一次,是宗門弟子們檢驗和展示自己修行成果的最好舞台,錯過這次黑子又要等一年了……
“七、八、九……”
隨著裁判高聲讀數,大家都以為黑子趕不上比賽了。就在“九”字話音尚未落地的時候,一個焦急的聲音從演武場入口處傳來:“等等!等等啊!我來了!”
眾人的眼光齊齊向發生處聚焦過去,隻見一個**上身,大汗淋漓,麵板黝黑髮亮的光頭大漢正向擂台奔跑而去,他身後不遠處,還有一個瘦小的人影正在雙手撐膝半蹲著大喘粗氣。
此人急匆匆跳上第三擂台,衝裁判一抱拳,不停喘著大氣說道:“天黑……路滑,趕過來耽誤了時間,可怪不……得我!”
裁判趕緊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趕到了就好。你們相互介紹一下吧。”
“天璣峰,萬寶器。”
“天樞峰,高擒龍!”這高擒龍的眼神和孟昭玄一樣,就連那鼻孔看人的樣子都頗有幾分相似。
黑子癟了癟嘴,“我認識你,孟昭玄的小弟嘛。”
冇想到那高擒龍卻也冷笑一聲說道:“我也認識你,墨羽翎的跟班兒嘛。你趕不上也就罷了,何必自取其辱呢。”
“哎喲!!!給你臉了還!來來來!我先替我兄弟掂量掂量孟昭玄的小弟是個什麼水準!”
黑子左手叉腰,右手對著高擒龍一陣招呼。
黑子與高擒龍的對峙瞬間吸引了看台上的大量目光。尤其是黑子那副氣喘籲籲、赤膊上陣的模樣,與對麵衣著整齊、神色冷傲的高擒龍形成了鮮明對比,更添了幾分戲劇性。
裁判高聲大喝,比鬥正式開始!
隻見高擒龍眼中厲色一閃,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擊敗黑子挫一挫墨羽翎的威風,為自己追隨的孟師兄儘一絲綿薄之力。剛纔墨羽翎的表現獲得了不少人氣,這讓他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聲音,現在與黑子比鬥,正好有機會打壓一下墨羽翎身邊人的囂張氣焰!他並指如劍,勁力灌注指尖,指尖頓時雷光躍動,迅疾無比地向前一點!
“雷矢!”
一道凝練的銀色電光,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刺耳的劈啪聲,直射黑子胸膛。
“什麼屎?我草,大庭廣眾之下你竟朝我扔屎!”
觀眾席傳來一陣鬨堂大笑,高擒龍氣得銀牙緊咬,他知道可能是在用言語擾亂自己的戰鬥節奏,所以並冇有出口還擊。
黑子嘴上不停,動作卻絲毫不慢。他看似笨拙地向右後方一個翻滾,險險避開雷矢,同時右手在空中虛劃,口中唸唸有詞:“火牆,起!”
“轟!”
一堵近丈高、灼熱翻騰的赤紅色火牆驟然在他身前升起,將小半個擂台映照得一片通紅,熱浪滾滾而來。高擒龍後續跟進的幾道細小雷弧打在火牆上,隻是激起幾圈漣漪,便被熾熱的火焰吞噬。
“哼!雕蟲小技!”
高擒龍冷哼一聲,身形晃動,試圖繞過火牆。他深知自己的雷法更偏向單點選殺,麵對大範圍火係術法的阻擋,自己很容易失去目標,需得近身方能發揮優勢。於是他腳下步法迅捷,帶起道道殘影,左手倒握的紫色長劍已經交到右手中。
然而黑子看似粗獷,戰鬥嗅覺卻異常敏銳。他通過不斷升起火牆,始終與高擒龍保持著距離,口中更是喋喋不休:
“哥們兒,你這雷法使得屬實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啊!比起你家孟師兄,那可真是猶如雲泥之彆,簡直判若雲泥!你擱這兒繞來繞去的乾嘛呢,咱可不興這麼玩兒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哥在遛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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