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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人對身側擔任裁判的四位執事點了點頭,於是四人分彆走向四座擂台坐鎮。隨著對戰的弟子各自登上擂台做好戰鬥準備,第一輪的比鬥就要開始了。
“呸!什麼玩意兒!穀主不來,派個老王八帶隊,真tm不給麵子!你看那一個個牛逼上天的德行,這是法雲宗!不是絕神穀!md!等到切磋的時候看你們還狂不狂!”墨羽翎身後,周度仁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臉上滿是憤慨。
“哼!歐師叔就是為了切磋戰而來的,我都等不及看那李赦落敗的狼狽樣子了!還有那四個穿黑衣服的,藏頭露尾,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馮左也小聲嘀咕。
“歐師兄的確是為了切磋戰才參加的大比,不然以他化勁初期的實力已經不用靠比賽來證明自己了。不過……絕神穀此番前來,恐怕不隻是觀摩切磋那麼簡單。看那四個人……我總有不好的預感……希望宗主他們有所防備吧。”邱露兒麵色凝重地低聲道。
墨羽翎聽了邱露兒的話若有所思,遙遙看向那玄武神使,微微皺著眉頭。
“邱師姐以前見過絕神穀的人嗎?他們中可有如那四人一般的裝扮?”
邱露兒微微點頭又搖搖頭,“三年前絕神穀舉辦了一場奇珍交易大會,師父帶我去見世麵的時候見過絕神穀不少人,那四個人……感覺很奇怪。絕神穀的人都是狂妄自大之輩,倒是不屑於藏頭露尾,他們……恐怕不是絕神穀的人。”
墨羽翎聞聽此言心中一震,如果這四人不是絕神穀的人,那他們為何要跟著玄武神使來法雲宗?想著想著,視線不禁移到南宮傲和龐北山的身上,心中多了幾分擔憂。不過在看到泰然自若的劉威長老時,略微安定了一些,隨即說道:
“還是關注擂台比鬥吧,這些不是我們該擔心的。宗門既然主動請他們來,那必然有應對的策略,何況劉威長老的實力與玄武神使旗鼓相當,還有宗主和那麼多峰主在場,那四個人就算有所圖謀也應該翻不起什麼浪來……”
說話間,擂台之上,第一輪比鬥已經開始,術法的光芒閃耀,勁力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雖然這四場戰鬥並不激烈,不過墨羽翎還是認真地觀察著對戰的細節,希望能從中學到一些東西。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一縷陰冷而戲謔的目光正在鎖定自己,不禁轉頭向主賓席看去,果然,李赦正在遠遠盯著自己。墨羽翎與李赦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冇有火花四濺,隻有冰冷的殺意與殘忍的戲謔在無聲交鋒。
李赦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雖然冇有聲音,但墨羽翎清晰地“讀”懂了那個口型——
“我等你。”
墨羽翎心中的熱血再次湧動,雙拳握得咯吱作響,為了平複心情,他隻得深呼吸了幾下,緩緩閉上眼睛,不再去看李赦那令人厭惡的嘴臉,將全部精神投入到調整自身狀態之中。
此時,正在得意的李赦突然感受到一股森然的殺機如芒刺來。嗯?他不禁咧嘴一笑,轉頭好奇地向那殺機傳來的地方望去。隻見瑤光峰的看台上,一個清瘦的修士冷漠地盯著自己,那人眼瞳中射出的眼光竟然帶有絲絲亮金色彩,從他雙眼迸射的神光可以感知出他的修為境界居然與自己相差無幾!李赦癟癟嘴,滿不在乎地一笑,心想自己殺的法雲宗弟子多如過江之鯽,這人要找死自己也不怕再多殺一個化勁初期!
演武場內,法雲宗弟子們的歡呼聲、術法的轟鳴聲、勁力的碰撞聲此起彼伏,掩蓋了無聲的殺機與暗流。
第一輪對戰的八位法雲宗弟子都是養勁初期的實力,戰鬥中雖然迸發出五光十色的術法光暈,但是畢竟階位不高,戰鬥精彩程度並不引人入勝,隨著戰鬥的結束,懸空石板上再次浮現八個名字。墨羽翎看著白玉石板,眼神不禁微微一動,居然看到了一個熟人,肖揚的名字赫然在列。
隨著肖揚的名字浮現在白玉石板上,整個看台都熱鬨了起來,議論聲、加油聲、喝彩聲不絕於耳,特彆是玉衡峰的女弟子們,平日裡嬌柔的聲音在此刻一下子變得嘹亮起來,那一片花枝招展的火紅長裙晃得周度仁與馮氏兄弟頭昏腦脹,一個個表情呆滯,口水直流。
隻見肖揚倒提一杆長槍,輕飄飄跳上擂台,他的對麵已經站定一名女子,這女子並不怎麼出名,墨羽翎聽到旁邊有人在說好像是瑤光峰的人。
肖揚似乎並不認識這名女子,一上場就衝對方抱拳一禮,沉聲說道:“玉衡峰,火雲槍肖揚。”
那女子倒是識得火雲槍肖揚的大名,於是回了一禮說道:“瑤光峰,宋婷嬌。肖師兄火雲槍的名號如雷貫耳,小妹心馳神往,今日向師兄討教,希望師兄不要令小妹失望。”
此時比鬥尚未開始,肖揚看向那女子的眼睛微微眯起,對方在聽到自己的名頭後並冇有膽怯,反而鬥誌昂揚,那修為境界必定不會低於養勁後期,為何自己往年冇有見過她?
更讓肖揚升起戒心的是,他冇有看到對方的武器!
肖揚的戰鬥風格偏向近身戰鬥,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近戰修士,他有相當敏銳的戰鬥直覺。表麵上看這宋婷嬌冇有武器,如果是武器藏於身上,那此人必然精擅近身搏殺,所謂一寸短一寸險,與這種對手過招就不能輕易讓她近身,自己的長槍大開大合,必須搶先下手將其壓製在安全距離內。如果她是擅長術法的修士,那更不能讓她占了先機!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先手搶攻!
主意打定,肖揚微微抖了抖右手的長槍,將槍身保持在一個最適合進攻的角度。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二人之間的比鬥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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