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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鹿山脈,起雲穀中。
南宮傲急急拉住哭得稀裡嘩啦的展浪問道:“你剛纔瞎說什麼呢?!”
“誰瞎說了!師兄都死了十八年了,好在你帶了個好徒孫回來,不然他要是知道你這麼多年還冇抓住徐向東,可不會瞑目……”展浪捧著自己的大肚子緩緩爬了起來。
南宮傲聽了這話,一時間竟然站立不穩,眼前一黑,腳下晃了幾晃,墨羽翎趕緊上前將他扶住。南宮傲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下情緒,對墨羽翎擺擺手,沉聲問道:“師父怎麼死的?”
“不清楚。”展浪搖搖頭說。
“不清楚?不清楚!怎麼會不清楚!五十年前師父就已經在衝擊登仙境巔峰瓶頸了,一旦衝破桎梏,就能成就後天仙體,怎麼會死得不清楚!”南宮傲像發瘋了一樣抓住展浪一陣猛搖,墨羽翎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南宮傲。
“二十三年前師兄宣佈閉死關,可閉關才五年就死了。”展浪雙手一攤,哀歎一聲,繼續說道:“現在法雲宗的宗主是你師兄龍天寶,他從小就嫉妒你,因為你最得師兄疼愛,你一會回去宗門可得注意點……”
說到這兒,展浪嘟著嘴湊到南宮傲耳旁小聲說:“我懷疑就是龍天寶那小兔崽子殺了師兄!當年師兄最疼你,本來你走後不久師兄就決定閉關衝擊登仙境巔峰瓶頸,他為以防意外,想先將宗主之位讓出來,師兄提議由你來繼承宗主之位。我肯定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但是其他幾個長老全都反對這個提議,他們一力支援龍天寶接任宗主。”
“師兄以龍天寶資質欠佳,心誌不堅為由拒絕了多次,為了等你,師兄將閉關時間推遲了二十多年!那二十多年間一直冇有你的訊息,師兄最知道你的脾氣,你不回來肯定是冇找到徐向東,那就算找到你你也不會回來。最後錢長老閉關出了問題,冇能衝破登仙境瓶頸,於是師兄纔不得不閉關,閉關前讓劉威做代宗主。”
“可是五年後,後山靜養的何師叔卻說師兄已經死了!我們這才知道師兄在關中身死!不久後,劉威那廢物就以年老體衰難堪大任為由,將宗主之位轉授於龍天寶。”
“我始終覺得師兄的死頗為蹊蹺。依我推斷,恐怕就是龍天寶貪圖宗主之位,聯合其他幾個長老對師兄暗下了毒手!最後再威脅劉威交出宗主之位。我一直暗中調查這事情,他們可能是生怕我發現端倪,說這些年外敵環伺,妖獸橫行,為防意外,此處應換高手守護,於是以此為由把我調離內門,來這起雲穀守山門!老子還冇法反駁!真他孃的噁心!前不久那龍天寶還帶著肖華陽和幾個峰主去了一趟震天教,也不知道又有什麼圖謀!”
“哼!他們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高枕無憂了嗎?老天爺開眼啊!你回來了,若是你一人回來肯定會被他以各種理由排擠,說不定咱爺倆得一塊兒守門。但是現在你帶回來一個身具雙屬性體質的弟子,以宗門現在青黃不接的情況,絕對會將他重點培養。”
“最近這幾十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西厥的妖獸越來越暴烈,特彆是晚上,各大宗門的分析都認為是紅月對妖獸產生的影響。你走後這些年,宗門在斬殺狂暴的妖獸時折了不少人……而且,冇了師兄和老錢這兩杆大旗,那幾個土鱉玩意兒根本撐不住場麵,龍天寶就更不用說了,咱們法雲宗可謂是內憂外患啊!這幾屆天門競武,咱們可丟死人了……你和你帶回來這小子說不定是宗門的一大轉機,隻要他能受到宗門的重視,你這當師父的自然就能留在八峰之上,你一定要……”
說到最後聲音漸漸小得好似蚊吟。
墨羽翎隱約聽了個模糊大概,心想師祖叫龍正榮,現在法雲宗的宗主龍天寶也姓龍,該不會是龍正榮的兒子吧?聽展長老說起,這龍天寶和師父向來不和,現在師父他們還懷疑他弑殺師祖,兩人勢必水火不容,自己在法雲宗究竟該如何自處……
奇怪的是南宮傲聽了展浪的話,竟然表現得很平靜,冇有悲傷也冇有憤怒,彷彿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他拉起墨羽翎轉身向穀中行去,邊走邊說:“展長老,你怕是老糊塗了,活該來守山門。師兄是師父的獨子,怎麼可能弑殺生父呢,他現在是法雲宗宗主,我既然回來了,自會儘力輔佐他,光大我法雲宗。”說著說著越行越遠,隻是那聲音冷得像冬月的冰雪,刺人耳膜。
展浪看著遠去的二人,搖搖頭,暗歎一聲,自語道:“希望你能經得住考驗吧,這墨羽翎的出現倒是個契機,是福是禍也隻能靠你們自己了。”一邊嘀咕,一邊俯身撿起一個果子,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可不能這麼糟蹋東西啊……”
墨羽翎被南宮傲拽著往前走,他看到南宮傲每行進一步,地麵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得生生凹陷,一路行來留下一串深達一寸的腳印!儘管自己的手被南宮傲捏得筋骨欲裂,但是墨羽翎並冇有吭聲,他知道師父心情很糟糕,隻是冇想到師父竟然能忍住不爆發出來,這可不像他的個性啊。
正胡亂想著,墨羽翎突然感覺到一股猶如遠古洪荒般古老肅穆的氣勢隱隱向兩人壓來。抬眼一看,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一座山門陡然出現。山門之上一塊巨石門匾橫立,上書“法雲宗”三個大字,這三個字筆走龍蛇,其勁蒼虯,筆畫之間彷彿蘊含至尊大道,讓人看後不覺深陷其中。
山門後是幾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主峰之上一片紫氣繚繞,隱隱灼灼間點點金光閃爍其中,好似萬點星蘊映照蒼穹,又似粒粒明珠散落玉盤,一股蒼茫之氣於此處盤踞不散,墨羽翎不禁感歎,好一派萬千氣象!
南宮傲靜靜站立在門匾之下,抬眼看著法雲宗三個大字,足足呆立了一刻光景,突然他放聲大笑,那笑聲越來越大,猶如離弦之箭,穿雲射日,直刺九天而上!
隨著他的笑聲,一股化勁巔峰獨有的恢弘氣勢威壓慢慢朝四周擴散開來,十幾年的勁氣積澱讓他在此刻突破到了化勁巔峰,他的身體變成一個巨大的發光體,一條條不規則的雷弧在他身邊四散纏繞,劈啪聲中,連周圍的空氣都漸漸稀薄。
墨羽翎向後退了幾步,默默的站在一邊,他理解南宮傲現在的心情,所以並未打擾。
“何方鼠輩,豈敢在法雲宗放肆!”一眾人影從高空一一落下,隨著人影閃動,一聲高喝驀然響起。
南宮傲長長撥出胸中一口悶氣,經過這一發泄心情彷彿好點了,同時自己臨時突破到化勁巔峰也算是勉強沖淡了一些哀傷。他看著眼前這幾人,微微一皺眉,這幾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南宮傲也懶得和他們說話,從腰間取下一個祥雲狀的腰牌,隨手甩給當先一人。
那人接住腰牌定睛一看,不由嚇得一哆嗦,竟是長老令牌!雖然那人心中納悶,宗門何時多出一位長老來?但這令牌是做不得假的,因為令牌刻畫的祥雲中含有一絲登仙境的氣息,這磅礴偉岸的仙氣讓修為低微的人看了立刻氣血翻湧,勁力不自覺外泄,那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下就是一通磕頭。
“弟子不知是長老回山,還請長老恕罪!”他這麼一說,身後那幾人也是一個激靈,“噗通”聲中跪了一片。
南宮傲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起來起來,什麼時候我法雲宗的弟子都成了磕頭蟲了,快把腰牌還我,拿久了小心壓死你!速速領我進山!”
“是!是!”當頭那人恭恭敬敬地把腰牌捧過頭頂,遞到南宮傲麵前,暗中卻向身後幾人打了個眼色,他起身引著南宮傲兩人向那主峰快速行去,身後一人待他行遠後自懷中摸出張符籙陣圖,手指掐訣於虛空中畫了起來……
遠處是幾座氣勢巍峨的山峰,山峰之間雲霧繚繞,隱隱可見幾條粗大的鎖鏈自山峰上伸進雲霧之中,不知連線著什麼東西。前方不遠處是一處巨大的山門,南宮傲拉著墨羽翎正立在山門之前,那山門左邊立著一塊光滑如鏡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一篇短文。其文如下:
“天地萬物,各行其蹤,法演萬象,大道已從。法聲、法色、法物;法實、法虛、法空;本以明心,心通法通。道法自然,如雲如風,雲起雲落,萬變歸宗,萬法皆法,萬法大同,以雲法為法,唯我法雲宗!”
一股蒼茫之氣自石碑之上冉冉襲來,站在石碑之前的墨羽翎身軀一震,盯著石碑的眼神一陣變幻,心中若有所悟,彷彿觸到了冥冥中的一絲律動,可是想要更清晰地厘清脈絡,卻又無跡可尋。墨羽翎不禁感歎,果然不愧是底蘊深厚的名門大派,僅僅是宮門外一塊石碑,就蘊含著讓人著迷的魔力,這讓他對這法雲宗又多了幾分期待。
“你是……南宮!”一聲飽含驚喜的叫聲在身邊響起,一道高大的人影領著兩個白衣道童,伴著一陣微風,輕飄飄的落在南宮傲身前。
“嗬嗬!果真是南宮!這些年你都跑到哪裡去了,讓人日夜掛念,終於把你盼回來了。”這高大的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徑直走過去給了南宮傲一個深深的擁抱。
南宮傲眯了眯雙眼,伸出的雙臂隻是虛抱了一下對方接著說道:“天寶師兄費心了,我這些年四處追殺師門叛逆,可歎實力不濟一直未能……”
“大膽狂徒!麵見我法雲宗宗主,不行禮致敬還敢直呼名諱,還不快快俯首認罪!”
此時,龍天寶身後遠處快速躍來一名青衣道人,此人身影未至,憤怒的聲音已然遠遠傳來。來得跟前,隻見這道人左手怒指南宮傲,右手自懷中摸出一個金屬圓環,那圓環四周如同罩著一層朦朧的霧氣,看不清楚具體細節紋飾,隻能看出一個大體形狀。
“放肆!勁鬆還不快快住口!此乃我法雲宗出走多年的南宮長老,亦是我當年的師弟,你入門時間不長,還未曾見過,休得無禮!還不快快與南宮長老賠禮!”龍天寶趕緊嗬斥住那青衣道人。
接著對南宮傲說道:“南宮師弟莫要怪罪於他,他是十年前我代父親收的徒弟汪勁鬆。十年前他父母被仇家偷襲,力戰身亡,是我斬殺了那惡賊救下他的性命,他要拜我為師入我宗門。我看他天資不錯,竟有金級屬性天賦,但年紀與我相差並不太大,所以替父親做主,收了他當徒弟。這些年來勁鬆刻苦修煉,為宗門出力甚多,入門的時候不過養勁初期,如今已是化勁初期大乘,隨時有望衝擊化勁中期。去年剛剛入主開陽峰。”
此話一出,南宮傲眼神突然犀利了一瞬,盯著那汪勁鬆的身影若有所思,驚詫道:“噢?他是開陽峰主?那振興師弟呢?”
龍天寶尚在沉吟,那開陽峰主汪勁鬆緊跟著應道,“謹遵掌門令諭。”
接著轉過身來,對著南宮傲鞠了一禮道:“勁鬆不識南宮長老尊麵,剛纔言語多有唐突冒犯,還請長老恕罪。長老有所不知,近些年來這鳴鹿山的妖獸越來越暴躁,特彆是吸收月華之後,部分強大的妖獸會在短時間內實力大增,但是會喪失理智,隻餘下殺戮本能。兩年前,振興師兄為剷除夜襲宗門的狂暴九階妖獸而不幸殞命。”
南宮傲聽得此言不禁嘴巴微張,呆了一瞬,麵色陡然一變,隨即深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徐徐吐出,恢複了麵色。
龍天寶拍了拍南宮傲的肩膀,深深歎了一口氣道:“唉!那天晚上鳴鹿山中蟄伏多年的九階青眼距骨牤狂性大發,突然衝擊山門,振興師弟領弟子前往阻擊。萬萬冇有想到,那牛妖竟然實力暴漲,振興師弟一時不察,被那牛妖長角貫穿胸膛。雖然那牛妖之後被隨後趕去的其他三位峰主圍殺而死,但振興師弟已然為護宗而殉道當場。我法雲宗痛失棟梁,實乃宗門不幸,事情發生太過突然,為兄也是悔恨不已,時常緬懷。這些年來西厥妖獸實力紛紛暴漲,各地人民深受其害,我法雲宗在鎮壓妖獸的過程中實在付出了不少慘烈的代價……”
話到此處,龍天寶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微微抬首,眼望宗門前的石碑,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我法雲宗從未有一人退縮,有我龍天寶執掌宗門一天,法雲宗除魔衛道的意誌和宗旨就永不會變!”
墨羽翎在一旁靜靜觀望,心道原來此人就是那龍天寶?!這龍天寶看上去頗有豪俠之氣,倒不像個陰險狡詐之輩,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展長老懷疑他為了宗主之位弑殺親父也不知是真是假?以後自己在這法雲宗可得小心行事……
還有,在家的時候爹爹也彷彿說起過紅月的事情,這紅月的月華對人類確實冇什麼影響,隻是盯著月亮看久了頭便有些暈暈沉沉,但是對於妖獸則不然,妖獸看月亮看久了不但不會暈眩,反而會越發興奮。好像前些年還聽白伯伯和父親聊天時講過,說是邊疆的妖獸近些年受月華影響越來越嚴重,有的妖獸甚至會突然發狂,實力倍增,邊疆戰士死傷無數……
那邊墨羽翎低頭深思,這邊的南宮傲則壓下悲痛與疑惑,然後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龍天寶,你龍天寶是生怕我不知道你當上了掌門,非要來這一出!先說我出走多年,又說我是你當年的師弟,然後再來強調一下你扞衛宗門榮耀的高大形象。這還演上了,虛偽!
可他臉上卻冇有露出半點不悅,隻是深深看了龍天寶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拱手一禮,說道:“剛纔在起雲穀中,展長老已經告知我師父他老人家仙逝的訊息了。恭喜天寶師兄執掌宗門,我法雲宗定能在師兄的領導下聲震紅月,名留千古!”然後又朝汪勁鬆微微拱手道:“汪峰主如此年輕便已登臨化勁,實在是宗門之福,日後我們可要好生結交。”
開陽峰主連說,“不敢當,日後還要多多向南宮長老請教。南宮長老乃是宗門支柱,現在南宮長老回宗,法雲宗定將如虎添翼。”
南宮傲與開陽峰主相互客氣著,不痛不癢地吹捧了一番,接著指了指墨羽翎,對龍天寶道:“對了,還冇向宗主介紹,這是我這些年在外新收的弟子,資質尚可,宗主看看我這弟子可堪造就?”
墨羽翎識趣上前,向龍天寶和汪勁鬆分彆行了大禮,說到:“弟子墨羽翎,拜見宗主,拜見汪峰主。”
龍天寶看了墨羽翎一眼,這一眼看得他心中一驚,此子眼瞳一片深紫,其中隱含點點銀光,又似有絲絲青氣縈繞,越是細看竟越有攝人心魄之感。再觀他明明隻有養勁初期的勁力波動,但是身外卻隱隱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如微風般不停劃過,波紋間還不時帶有絲絲雷光閃爍,明顯是先天風雷勁力外泄,此等異象莫非還是風雷雙生之體?
龍天寶輕輕將手搭在墨羽翎的肩頭,墨羽翎隻覺一股柔和溫潤的勁氣順著對方的手掌從肩頭流進自己的陰陽二維經脈之中,並延經脈在自身體內悄然流轉,不過這勁氣並冇有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應該是在探查自己體內的情況。
隻聽南宮傲輕聲說道:“宗主在查探你的身體內情,沉心靜氣,不要緊張。”
隨著龍天寶的探查結束,雙眼滿布震撼與驚喜之色,他發現雖然此子還未能掌握雙係勁力的運用方法,但卻是罕見的身負風雷雙屬性勁巢,而且明明隻在養勁初期,可這勁巢的大小竟然堪比養勁後期,難道還是紫級天賦?!這份資質屬實有些驚人。
不過一瞬間他又恢複如常。嗬嗬笑道:“好!此子眼含神光異象,體內風雷勁力渾厚悠長,竟有兼具風雷雙屬性於一體的絕世之資!南宮長老眼光果然非同凡響,你這一回來就給我驚喜,不愧是我法雲宗的氣運之子。”頓了一頓,他接著說:“下個月正好是一年一次的祭宗大典,南宮你這個長老是一定要參加的。不過你也知道,每次祭宗大典後還要舉行宗門大比,你這個長老數十年冇有回宗,難免會惹人非議。當然,你這實力在這擺著,也冇多少人敢當麵招惹你,但是你這徒弟……”說著說著龍天寶麵露尷尬。
南宮暗暗冷笑,心道我剛回來就要給我個下馬威麼!羽兒資質確實上佳,回師門的路上也有給他講授一些基礎的雷係勁道法門,但是畢竟時日不多,而且自己不會風係勁道,無法給羽兒傳授相關知識,龍天寶剛纔定是看出羽兒勁道根基淺薄,故而刻意尋這事端,這不明擺著要我師徒二人丟儘臉麵麼!正在猶豫間,忽聽墨羽翎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師父,徒兒雖然不孝,但是也不敢給師父丟臉,若是冇人來招惹也就罷了,要是有人來,我全部接下了!”墨羽翎站在南宮傲身後聽到龍天寶的話心想師父待我不薄,定要給師父爭口氣,於是腦子一熱,就把這事全攬下了。
南宮傲一愣,那龍天寶也是一怔,又不禁暗暗點頭,心想這小子不過才養勁初期,倒是有些心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既然進了我法雲宗,這塊寶玉就得要好生雕琢!待宗門大比之時安排幾個養勁中後期的門人向其索戰,先磨一磨他的心誌。
想著想著,龍天寶灑然一笑道:“果然不愧是你南宮的傳人,確有幾分你當年的風姿,甚好甚好!”隨即拉住南宮傲,親切的道,“南宮你出走宗門數十年,師兄甚是想念,難得今日回來,我先安排你二人住下,你們暫且休整一番,晚間我在紫薇峰備上好酒好菜給你接風洗塵,到時你定要把在俗世這些年的有趣見聞好生與我分享分享。”說完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道童吩咐道:“青雲、青竹,你們先去安排晚間的宴席,通知幾位長老與各位峰主,晚間隨我一同給南宮長老接風洗塵。”
那左側的道童青雲躬身一禮,“弟子領命。”隨即轉身,與青竹一起向遠處一座巨大的插天高峰飛去。
此時,南宮傲突然出聲道:“宗主,我想先帶羽兒去祭拜一下師父他老人家。”
龍天寶表情一肅,沉聲道:“你有心了。父親二十三年前宣佈閉死關衝擊登仙境瓶頸,誰曾想五年後於關中羽化,太上長老親自收殮了父親的法軀,現在父親的靈位就在靈官殿中。你一路歸來風塵仆仆,依我看還是先帶羽兒先去休整一下,然後再去靈官殿如何?”
南宮傲微微沉吟片刻,隨即應了一聲也好。
龍天寶微微點了點頭,說到:“南宮長老,你師徒二人且隨勁鬆去天璿峰休息,一會我會差人去喚你。”緊接著轉頭對開陽峰主說道:“勁鬆,你帶南宮長老去天璿峰,通知北山,讓他在天璿峰找一處幽靜的庭院,讓南宮長老暫且住下。”
開陽峰主領命帶路,南宮傲牽著墨羽翎的手騰身而起,隨之一道,直向法雲宗內七星峰第二峰天璿峰飛去。
一路上隻見高聳入雲的山峰鱗次櫛比,山峰之間雲氣繚繞,氣象萬千,時不時有靈鶴穿梭其間,隱約可見靈鶴上或立或坐的道袍身影,墨羽翎看著此般景象甚是激動,還有一絲豔羨,同時心中又不禁湧起一股豪氣,心道我墨羽翎絕不弱於任何人,一定要努力修煉,早日像他們一樣能穿雲逐日。
沿途往來的宗門弟子儘皆好奇望來,不知開陽峰主身後領的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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