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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翎與邱露兒等人交換了眼神,調查暗線失蹤的任務雖未完成,但已與那神秘組織的人正麵衝突,看他們在野外出冇的痕跡,線索指向秘境方向亦未可知。更重要的是,佛子以萬妙靈丹救治邱露兒,此恩深重,對方提出合作探索秘境,於情於理都難以拒絕。何況,秘境機緣,誰不心動?
“佛子於邱師姐有救命之恩,於我等有相交之情。既然佛子相邀,自當奉陪。”墨羽翎代表眾人應下,心中確實感唸佛子恩情,並未深思其他。
淨緣佛子眼中笑意加深,雙掌合十道:“善哉善哉。既然如此,三日後,待燕施主痊癒,我等便出發前往亂風石林。”
他心中自有盤算:墨羽翎等人實力不俗,卻又年輕識淺,更重情義,有著“救命之恩”牽絆,同行時若真發現重寶,他們礙於情麵多半會相讓,即便不讓,以自己化勁初期的修為與心計,也有把握占據主動。更關鍵的是,秘境凶險,多幾個可靠的幫手自然如虎添翼;而且,萬不得已時還可以讓他們探路擋災,總好過自己遇險。
……
三日後,燕一鳴已然痊癒,於是眾人決定即刻啟程。一行人離開證道寺,在佛子帶領下,悄然出鎮,朝著西北方向的亂風石林進發。
石林名副其實,無數風化的巨石以奇詭的姿態矗立在戈壁上,常年被凜冽如刀的罡風切割,形成千奇百怪的孔洞與縫隙,風聲穿行其間,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
在石林最中心一處背風的巨大石筍底部,眾人找到了那個奇特的傳送陣。此時陣法正在散發著微弱的紅光,那一道道紅光組成的陣紋竟然是出自一種暗紅色的石頭,不過周圍的碎石有紅有黑,遍地皆是,如果這些石頭不發光,任誰都不可能看出這個陣法來。現在,這些發光的石頭構成了一個直徑約兩丈的複雜圖案,不知是風化的原因還是什麼其他原因,部分石頭已有磨損,但核心符文仍流轉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就是此處了。”佛子輕聲說道:“一次最多傳送五人,我等需分兩次進入。貧僧與墨道友、邱施主先行,隻需要站進去,陣法會自動啟動,何施主、萬施主、燕施主稍候,待我們三人傳送完畢後,你們再行進入。進入後若失散,可憑此感應符尋找其他人的蹤跡。”
他分發給每人一枚小巧的玉符,注入勁力後可彼此感應大致方向。
墨羽翎、邱露兒與佛子站上陣法中心。剛一站定,陣紋竟然自動流轉起來,一個個奇特的咒文懸空亮起,陣法開始閃爍起赤紅色的光芒,這光芒竟然與月光一模一樣,隨即空間開始扭曲。
一陣短暫的失重與眩暈後,眼前景象大變。
潮濕、陰冷、帶著濃重土腥與淡淡**氣息的空氣撲麵而來。他們身處一個極其寬闊的地下洞穴入口,頭頂是高不見頂的漆黑穹窿,隱約有鐘乳石垂掛。眼前是數條黑黢黢、不知通向何方的岔道,洞壁濕滑,佈滿苔蘚與不明的熒光菌類,提供著微弱的光源。遠處傳來隱約的水滴聲,更深處似乎還有某種低沉的、令人不安的窸窣聲響。
“好奇怪的地方……這裡的周天之氣……有些不對勁兒……”邱露兒感應四周,蹙眉道,“屬性混雜不堪,難以提煉吸收,更彆說溝通勁氣引導施法了。”她嘗試凝聚一絲風刃,指尖隻有微弱的氣流旋動,旋即潰散。
佛子點頭:“正是如此。此地周天之氣混沌紊亂,任何需要精細操控外界勁氣的術法,在此威力大減,甚至難以施展。反倒是近身武技與依賴自身勁力的招式,影響較小。但是,因為無法從外界獲得勁力補充,用掉的勁力短時間極難恢複,所以我們的勁力用一點就少一點,這也是之前探索隊伍死傷慘重的重要原因。”
正說著,後方光芒一閃,何淼、黑子、燕一鳴也傳送了進來。
六人聚齊,略作商議,選定中間一條較為寬闊、似乎有微風流動的通道前行。淨緣佛子精擅禦守之術,執意打頭前行,不禁讓墨羽翎等人對他的好感越發強烈。於是墨羽翎與邱露兒護住兩翼,何淼居中策應,黑子與燕一鳴斷後,六人以此陣勢探索前進。
洞穴內地形果然複雜無比,岔道極多,有些通道突然收窄僅容一人通過,有些則豁然開朗出現巨大的地下空洞。眾人沿途見到了許多戰鬥痕跡,破碎的兵器、乾涸發黑的血跡、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怪異骨骼,時刻提醒著此地的危險。
一路行來,他們發現了不少低階的靈草與礦物,順手采集。期間遭遇了幾波妖獸,多為四五階,形似巨鼠或多足蟲,被眾人合力擊退。這些妖獸似乎也適應了此地環境,多靠尖牙利爪與特殊腺體噴吐的毒液酸液進行攻擊,而非術法,這與紅月大陸的妖獸完全不同。
眾人前行約兩個時辰,在一處較為乾燥、有著微弱磷光石照耀的洞窟內,他們與另一隊人不期而遇——正是君自在與四名震天教弟子。
雙方驟然照麵,氣氛瞬間緊繃,那四名震天教弟子瞬間站到君自在身前,擺出四象雷陣,嚴陣以待。墨羽翎等人也是握緊兵刃,暗自戒備。
君自在的目光越過淨緣佛子,直接落在墨羽翎身上,看到他傷勢似乎已愈,眼中竟然閃過一絲喜色,“小子,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看來你我倒是有緣……”隨即又恢複那副傲慢不羈的神態,對著淨緣佛子癟了癟嘴,高聲說道:“禿驢,你們小千界是冇人了嗎?要找外人做幫手?”他嗤笑一聲,再次瞥了佛子一眼,“見到本座還不跑,怎麼,不怕被本座順手宰了?”
佛子麵色不變:“君施主說笑了。這洞穴深不可測,範圍巨大,僅憑施主幾人又如何探尋得完。秘境探索,各憑機緣,何況此處危機四伏,妖獸環視,我等若是自相殘殺,並非明智之舉。”
君自在冷哼一聲,卻也冇再繼續挑釁。他似乎對墨羽翎更感興趣,又看了他幾眼,竟然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才帶著手下轉身走向另一條岔道,消失在黑暗中。
“他們既然去了那邊,我們就走這邊吧。”佛子指了指與君自在相反的一條路。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空氣中忽然飄來一股奇異的清香,沁人心脾,連混沌的周天之氣都似乎活躍了一絲。
“前麵定有異寶!”眾人精神一振,循著香氣小心翼翼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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