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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喂下,不過一刻鐘功夫,邱露兒睫毛微顫,竟然側頭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色毒液。這口毒液吐出以後,她臉上烏紫儘褪,轉為健康的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又過了片刻,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
她眼神還有些迷茫。
“邱師姐!你醒了!”
墨羽翎激動得聲音發顫。
邱露兒很快弄清了狀況,得知是佛子以絕世靈丹相救,掙紮著要起身道謝,被佛子溫言勸住,讓她好生調息吸收藥力。
一日之後,邱露兒不僅劇毒儘除,氣息更是節節攀升,果然如佛子所言,一舉突破到了養勁巔峰!且根基穩固,勁力圓融,甚至隱隱觸控到了化勁期的屏障。冇想到此番她因禍得福,實力大增。
第二日,流沙鎮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震天教教主親傳弟子,先天雷體,二十五歲便已踏入化勁初期的絕世天才——君自在,來了。
流沙鎮最大的茶樓“在人間”,今日被包下了整個頂層。淨緣佛子與墨羽翎五人,早已在此等候。
樓梯處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門簾掀開,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暗紫色錦袍,袖口與衣襟處用銀線繡著流雲與閃電的紋樣。麵容俊朗,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一雙眼睛開合間,隱隱有雷光閃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張揚的、微微捲曲的深紫色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在腦後。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股無形的、帶著雷霆威嚴的壓迫感瀰漫開來。他的眼神掃過屋內眾人,在淨緣佛子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當他的目光落到佛子身後的墨羽翎身上時,那紫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驚異與……強烈的興趣。
同為雷屬性修士,且是先天雷體,君自在對雷屬性勁力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他從墨羽翎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與他同源卻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雷霆氣息!雖然對方修為遠不如自己,但那種凝練的“質感”卻讓他心中一震。
“淨緣佛子,久仰了。”
君自在的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慢與疏離,他自行走到主位坐下,姿態隨意,彷彿他纔是此地主人。
“不知佛子約本座前來,有何指教?”
淨緣佛子雙手合十,微笑道:“君施主客氣。指教不敢當,隻是恰逢其會,聽聞施主駕臨這邊陲之地,特備清茶一盞,與施主共賞這冬日暖陽,聊聊風土,談談機緣。”
他親自執壺,為君自在斟茶,動作舒緩自然,繼續道:“這流沙鎮地處戈壁邊緣,冬日苦寒,難得今日有如此暖陽。好比某些事,看似苦心經營,煞費周章,投入無數人力物力,冀望能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他輕輕吹了吹茶沫,抬眼看向君自在,意有所指,“可惜啊,戈壁終究是戈壁,土質貧瘠,水源匱乏,縱有暖陽一時,又豈能改變其根本?若是執意強求,恐怕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空忙一場,徒留笑柄罷了。”
禪語機鋒,暗藏譏諷,直指震天教多年來在千陽國的暗中活動與野心。
君自在自幼在震天教被眾星捧月般長大,一心修煉,性格驕傲直接,對這種彎彎繞繞的禪機隱喻最是厭煩。他根本冇聽懂佛子話裡的機鋒,隻覺得對方絮絮叨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聽得他腦袋生疼,不禁一臉不耐,脫口道:“這戈壁確實貧瘠,若不是……我一刻也不想待!”
邱露兒等人對佛子的話也是聽得一頭霧水,唯有墨羽翎聽出了話裡的含沙射影之意,不過就是不清楚他所指何事,正在思索,突然聽到對麵君自在的答話,忍不住露出一絲無言的笑意。
然而,墨羽翎嘴角那一閃而逝的笑容卻被君自在敏銳地捕捉到了!
該死的!淨緣那禿驢恐怕冇說什麼好話!不然那小子不會笑!話說他居然敢笑我?!
傲慢如他,豈能容忍被人當麵嘲笑?
“哼!”
君自在突然臉色一沉,將手中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響聲,“禿驢!少在這裡打啞謎!本座冇空聽你故弄玄虛!你們小千界的人,都這麼喜歡裝神弄鬼嗎?”
他目光如電,掃過佛子身後的墨羽翎等人,最後定格在墨羽翎身上,冷笑道:“還有你,小子!你笑什麼?是在嘲笑本座聽不懂嗎?”
墨羽翎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解釋,君自在卻已不耐煩到了極點。
“罷了!本座最討厭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欒老頭兒說這裡有我的機緣,師尊讓我來這裡找尋答案……一路上我始終納悶,什麼機緣?什麼答案?現在我隻看到了問題!你們——就是問題!我的答案就是解決問題!”
君自在霍然起身,眼中戰意升騰,“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本座趕時間!”
話音未落,他右手在左手戒指上一抹,一道紫光閃過,一杆通體紫黑、長約七尺、兩端包裹著暗金色金屬、棍身雕刻著蜿蜒雷紋的長棍已握在手中!棍身甫一出現,雅間內的空氣便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隱隱有雷光繚繞。
“君施主,我想你誤會了,何況此乃清靜之地,還請……”
淨緣佛子還想勸阻。
“囉嗦!”
君自在根本不給機會,眼中厲色一閃,手中長棍毫無預兆地橫掃而出!目標赫然是對麵所有人!
這一棍,快如紫電,勢若奔雷!看似簡單一掃,卻有一股沉重如山的雷霆威壓籠罩而下!
眾人萬萬冇有想到君自在如此蠻橫,說動手就動手,站在最左側的燕一鳴眼見對方棍影即將掃到自己身側,隻得倉促間拔刀格擋!
“地煞·橫江!”
黑色刀氣凝聚,直直迎向紫黑長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紫黑色的雷光與漆黑的煞氣猛烈碰撞!燕一鳴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那力量中蘊含著狂暴的雷霆勁力,瞬間衝潰了他的刀罡!他悶哼一聲,虎口崩裂,地煞刀險些脫手,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砸中,倒飛出去,撞碎了雅間的雕花木窗,摔落到外麵的走廊上,鮮血狂噴,已然重傷!
一招!僅僅一招,法雲宗地榜排名第三的“地煞刀”燕一鳴便已重傷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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