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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震天教修士冇料到這幾人反應如此迅速,實力更是頗為了得,倉促間被燕一鳴的刀氣逼退。他厲嘯一聲,剩餘六名同門立刻變陣,分出三人繼續壓製那四名已無力再戰的僧人,另外三人則與他彙合,重新組成一個“四象雷陣”,將墨羽翎五人籠罩進去!
雷光交織,形成一張大網,恐怖的麻痹與壓製之力襲來。對方顯然打算速戰速決,以陣法之力碾壓他們。
“麻煩!”
邱露兒身法受製,雙刀揮舞間劈開道道雷蛇。
何淼身周水幕盪漾,勉力抵禦雷光,但水能導電,她左擋右支,對敵壓力巨大。
黑子倒是霸氣,他的巨斧前後揮舞,帶起一片玄影,不過仔細看就會發現,依然有散亂的雷弧劈在他的身上,每一道雷弧都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燕一鳴刀氣淩厲,斬開一片雷光,但陣法之力連綿不絕,他的額間已經見汗,看來力量消耗頗大。
墨羽翎身處雷陣中心,感受著周圍狂暴的雷霆之力,眼睛不禁微微一眯。他的雷屬性抗性超強,這陣法若是物理攻擊倒還罷了,這雷霆術法對於他而言,幾乎冇有任何威脅!
他心念一動,將新悟的《月輪戰法》施展開來!
“流雲!”無相輪劃出一道違背常理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切入對方四人勁力聯結最薄弱,也是陣法雷霆之力流轉最核心的一個節點!
“嗤啦!”彷彿切斷了某種無形的紐帶,陣法運轉頓時一滯,雷光驟然黯淡了三分!
“什麼?!”佈陣四人大驚。
“月痕!”墨羽翎身形如鬼魅,雲步配合無相輪,瞬間欺近左側一人,無相輪化作一片銀色光影,狂攻而至!那人慌忙以雷勁凝結成盾抵擋,但無相輪軌跡刁鑽,速度奇快,輕鬆繞過雷盾,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陣勢再亂!
“雷隕!”墨羽翎得勢不饒人,召回無相輪,凝聚雷力,化作一道拖著銀色尾焰的隕星,轟向陣法核心那名修為最高,也是最初發現他們的修士!這一擊蘊含燎原槍意與雷霆之威,勢不可擋!
那修士駭然,全力凝聚雷勁抵擋。
“轟!”
雷光炸裂,那人吐血倒飛,手中雷珠崩碎!陣法徹底告破!
墨羽翎以一人之力,憑藉對雷力的抗性與精妙的無相輪戰法,竟生生擊潰了三名養勁後期與一名養勁巔峰震天教修士結成的陣法!雖然其中有墨羽翎雷抗超高的特殊性,但這等戰績,再次讓邱露兒等人側目。
剩餘震天教修士見陣法被破,領隊受傷,又見墨羽翎勇不可擋,對方其餘幾人亦非庸手,心知今日難以討得好去,互相對視一眼,萌生退意。
“走!”受傷那領隊之人咬牙低喝,七人毫不猶豫,同時施展雷遁之術,化作道道雷光,向著荒野深處疾馳而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那四名傷痕累累的僧人互相攙扶著走上前來,為首一位中年僧人單掌豎於胸前,躬身行禮,聲音虛弱卻充滿感激:“阿彌陀佛。多謝諸位施主仗義援手,救命之恩,貧僧等人冇齒難忘。”
“大師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邱露兒還禮道:“諸位傷勢不輕,需儘快療傷。不知欲往何處?”
中年僧人苦笑:“我等本欲返迴流沙鎮邊的‘證道寺’,如今……”
“我們正好也是迴流沙鎮,可順路送諸位一程。”何淼溫和道。
幾位僧人感激涕零。於是五人隊伍變成了九人。眾人攙扶著四名受傷僧人,向著流沙鎮方向行去。一路上,僧人們自我介紹,原來他們是證道寺的僧人,而證道寺是小千界設在流沙鎮的寺廟,今日本是到偏遠地區宣揚佛法,不料遭遇震天教無故襲殺。他們看墨羽翎等人修為精深,料想應該出自法雲宗,不過眾人並不言語,那些僧人便識趣地不再多問。
片刻之後,五人將四名僧人安全送回了證道寺。這是一座並不起眼的小廟,香火稀疏,但打掃得十分潔淨。廟中主持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見弟子重傷歸來,又得知是墨羽翎等人仗義所救,連忙道謝,安排齋飯客房,懇請恩人多留宿幾日,待弟子傷勢稍穩再走不遲。
本來按邱露兒的意思是要拒絕的,不過墨羽翎認為,這幾日幾人在流沙鎮所獲甚微,雖然發現了一些線索,但是對流沙鎮中的情況依然冇有深入瞭解。從發現的線索來看,這裡的情況應該很複雜,如果貿然行事可能會讓事情脫出掌控。這證道寺既然就在鎮邊,在這裡留宿幾日,說不定能瞭解到一些關於流沙鎮的情況。於是,眾人便答應了下來。
是夜,月明星稀。
寺廟後院有一方小小的蓮池,池邊設著石桌石凳。眾人用罷齋飯,正在客房休息,卻有小沙彌來請,說是小千界佛子有請幾位施主至後院賞月飲茶,以表感激之情。
“佛子?”
邱露兒等人有些意外。小千界佛子地位尊崇,堪比法雲宗宗主親傳,怎麼會出現在這偏遠小廟?
懷著重重疑惑,五人隨小沙彌來到蓮池邊。隻見池邊石凳上已經坐著一位青年僧人。他看起來約莫二十幾歲年紀,麵容清俊,膚色白皙,一雙眼睛清澈通透,彷彿能映照人心。他穿著簡單的白色僧袍,並無過多裝飾,卻自有一股寧靜祥和、智慧深邃的氣質流露。
“貧僧淨緣,感謝諸位施主對我小千界僧眾的救命之恩,貧僧無以為報,唯有以此清茶,聊表謝意。諸位施主,請坐。”
淨緣佛子微笑示意,聲音溫和悅耳,如同清泉流淌。他親自執壺,為五人斟茶。茶湯呈淡淡的琥珀色,清香嫋嫋,聞之令人心神一寧。
“此茶產自拉貢雪山,名為‘雪頂佛光’,算是我小千界的特產,有靜心凝神、滌盪雜念之效。”淨緣佛子娓娓道來,舉止優雅從容。
眾人道謝後落座品茶。一口入喉,茶香清冽,初時微苦,旋即回甘,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甚至連勁力的運轉都流暢了幾分,一時間隻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赤紅的月色輕柔如水,灑在蓮池與眾人身上。淨緣佛子並不急於詢問日間之事,反而談起佛法禪理,言語間機鋒暗藏,卻又深入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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