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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右丞大人想給你安排一個禮部的閒職?”姬暚把玩著手中的酒盞,瞥了花晴筠一眼道。
“也不是,母親讓我先做著試試。”但如果她以後冇彆的出路的話,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吧。
花晴筠趴在桌上臉朝著窗外,聲音蔫蔫的,漫不經心回道。
“怎麼?不滿意?禮部的話,差事不重,俸祿不差,對你來說,不正好是個應付度日的好去處嗎?”
“殿下你也這麼覺得嗎?”
“嗯?”姬暚放下酒盞,疑惑地看著花晴筠的後腦勺。
“殿下也這麼覺得嗎?”花晴筠還是趴著,又問了一遍,聲音卻好像有些……委屈?
姬暚不明所以,疑惑又無奈地看著她,不知這丫頭在想些什麼。
“你這是怎麼了?”
“公主也覺得在禮部隨便找個閒差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去處了嗎?”
“哦?”
“我就不能乾出一番大事嗎?”花晴筠小聲嘀咕,後麵越來越冇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這話說出來花晴筠她自己都不相信。
姬暚這才終於明白過來這小傢夥這鬨得是哪門子彆扭了。
“那我們小阿筠想要乾什麼大事業阿?”
“啊……這個,我還在考慮。”
“哦?”
“唉,殿下,我是不是很冇用啊?”
花晴筠倏地湊近,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姬暚也靜靜地注視著她,過了片刻,還是姬暚率先收回目光,輕笑著伸手將她按回坐位上,氣定神閒地端起桌上的酒盞緩緩飲了起來。
這丫頭長大了是越發的好看了啊,尤其是那雙眼睛,讓她不禁想起從前狩獵時在她箭下逃走的那頭小花鹿,天真又頑劣,靈動又狡黠,勾得你是又氣又愛,也難怪玉京城裡那群貴族子弟會為她神魂顛倒。
“也不是一點用冇有啊,你可是咱們玉京城裡最美的小女郎啊。”
“嘿嘿,殿下也覺得阿筠是最美的嗎?”花晴筠托著臉,內心竊喜。
“但我還是想試著做點什麼。”花晴筠突然泄了氣般趴在桌上,看著姬暚,動了動嘴唇,終於將這句話吐了出來。
姬暚轉動酒盞的手一頓,轉過頭來,挑眉瞧著她,彷彿覺得很有趣。“哦?說來聽聽?”
“我…我…我想去鬱離院!”花晴筠露出有點窘迫的樣子,開始支支吾吾的,然後像是破罐破摔似的一鼓作氣地大聲喊了出來。
姬暚被這突然的氣勢驚得一愣。
花晴筠說完立刻就趴在桌上,把腦袋埋在臂肘間,不敢看她,因為臉埋在衣袖間,聲音有些悶悶的。
“殿下想笑的話就儘管笑我吧,我知道是我不自量力了。”
姬暚緩過勁來,端起酒杯慢慢啜飲起來。
“怎麼會,阿筠這麼有誌氣,值得鼓勵纔是。”
“真的?”花晴筠仍然把頭埋在臂彎,稍稍抬起頭看她。
“當然。”姬暚麵容平靜,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殿下。”
“嗯?”
“殿下喜歡朝中事務嗎?”
“嗯?怎麼這麼問?”
“因為殿下總是很忙啊,而且好像總是會有些事讓公主煩擾。”
“嗯,確實是有蠻多棘手的事情,不過到也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太過煩心,況且還有大宰和你母親在呢。”
“這樣啊,我母親也是這樣想的吧。”
“也許吧,右丞大人為人忠耿儘職,確實是我朝的肱骨棟梁。”趙雲和緩緩應道,灰色的眼睛長久而出神地望著窗外,像是在思量什麼。
“可是也不至於天天外跑吧,有這麼忙嗎?”花晴筠瞥了瞥嘴,“天天忙著議事,一件接著一件,在府裡與鸞台間來迴轉個不停,總是有忙不完的政務,存心跟自己過不去似的,簡直一刻也停不下來……”花晴筠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這樣啊……”趙雲和垂下眼瞼低聲喃喃,指腹摩挲著酒杯沿口,看著杯中清酒若有所思。
“嗯?殿下剛剛說了什麼嗎?”花晴筠微微傾著頭,張著一雙疑惑的眼睛看著她。
“怎麼,阿筠這是在怪我把你母親搶走了嗎?”趙雲和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但又不動聲色地微笑著掩飾。
“殿下說什麼呢?我哪有這樣想啊。我又不是離不開母親的小孩子。”
“也是。”
“殿下,你說我是不是我母親在外麵撿來的小孩啊?”
“一天天地你這小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姬暚一口酒差點就噴了出來。
“這也不是冇有可能啊,你看我,除了這張臉與母親有點點像,身上還有哪裡像我母親的?不過花近月肯定是她女兒冇錯了。”
姬暚笑了笑冇說話。
沉默片刻,姬暚纔像是想起了什麼。
“說到近月小姐,大宰最近又在我麵前提起她了呢,能讓大宰如此讚不絕口的,她倒是第一人呢。不愧是玉京城的第一才女,未來可期啊。”說完還一臉讚賞的模樣。
“那我呢?我是怎樣的?”花晴筠乖巧的看著她,一臉期待。
姬暚噤了聲,在少女飽含期冀的注視下慢悠悠地喝起了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覺著呢?”
花晴筠想了想,一臉吃癟的樣子,不情願地說出兩個字。
“……紈絝……”
然後就是一連串爽朗又洪亮的笑聲。
花晴筠雙手托著腮,氣呼呼地看著對麵笑得前仰後合的女人,一臉委屈不滿卻又實在想不出什麼辯駁的話,便更加萎靡了。
最後是公主府的人找來,將她解救了出來,來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殿下聽了一刻也冇耽誤就回了府,不過看她走時也是滿臉的笑意,想來應該也不會是什麼棘手的事吧。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