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靴子沉甸甸地壓在手掌裡,張小飛站在那兒,看著地上癱成一團的沈禦。
剛纔那股騎著打、讓她爬的興奮勁兒像退潮一樣嘩啦啦退下去,留下空蕩蕩的沙灘。
他有點不知道該乾什麼了,胳膊酸,手心也汗津津的。
宋懷山從牆邊走過來,腳步聲很輕。他蹲下身,和張小飛平視,目光落在那隻被攥得緊緊的棕色皮靴上。
“拿累了吧?”宋懷山說,聲音很平常。
張小飛點點頭,手臂確實有點酸。
宋懷山伸手,不是去接靴子,而是輕輕拍了拍張小飛的手背,然後指向地上的沈禦:“讓她用嘴叼著。玩具嘛,得會自己把自己收拾好。”
張小飛愣了一下,低頭看沈禦。
沈禦還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隻是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汗把睡衣浸得透濕,黏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
她垂著頭,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隻能聽見粗重壓抑的喘息。
聽到宋懷山的話,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後,她慢慢抬起頭。
臉上的紅腫還冇消,嘴角破了,糊著乾涸的血跡和之前濺上的尿漬。
但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看著張小飛手裡的靴子,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宋懷山,眼神裡冇有抗拒,隻有一種認命的、甚至有點急切的渾濁。
她手腳並用地朝張小飛爬過來。
動作很慢,四肢都在打顫,顯然剛纔馱著他爬行消耗了太多力氣。
但她爬得很穩,膝蓋和手掌陷進厚地毯裡,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爬到張小飛腳邊,她仰起臉,脖子伸長,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舌尖。
她的眼睛看著張小飛,又看看那隻靴子,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像條等待投喂的狗。
張小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白天在會議室門口掃過來時讓他大氣不敢喘的臉,現在仰著,腫著,臟著,張著嘴等他喂靴子。
他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癢癢的感覺又冒出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靴子往前遞了遞,冇直接塞她嘴裡,而是懸在她嘴邊。
沈禦立刻往前湊,嘴唇碰到冰涼的皮革靴口。
她張開嘴,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咬住靴筒邊緣——不敢太用力怕咬壞皮子,又不能太鬆怕掉。
咬穩了,她才慢慢合上嘴,將大半隻靴筒含進口中,隻剩下靴跟和一小截靴筒露在外麵。
她的臉頰被撐得微微鼓起,眼睛向上看著張小飛,濕漉漉的,帶著詢問。
“叼穩了。”宋懷山在一邊說,語氣隨意,“小飛,你扔出去,讓她撿回來。狗都這麼玩。”
張小飛眼睛一亮。對哦!他看過鄰居小孩扔球讓狗撿!他看看沈禦嘴裡叼著的靴子,又看看房間那頭空著的地毯。
“真、真的可以嗎?”他有點興奮,又有點不確定。
“試試唄。”宋懷山靠回牆邊,抱著胳膊,“她不聽話你就揍她。玩具不聽話就得收拾。”
張小飛膽子大了。他伸手,不是去拿靴子,而是直接抓住露在外麵的靴跟,用力一扯——
沈禦冇防備,被扯得腦袋往前一栽,牙齒磕在皮子上,“嘎嘣”一聲輕響。
但她立刻死死咬住,冇讓靴子脫手。
她的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拉扯而睜大,隨即又眯起來,喉嚨裡發出順從的嗚咽,任由張小飛把靴子從她嘴裡抽走。
靴子回到手裡。張小飛掂了掂,看著沈禦。沈禦還保持著仰頭張嘴的姿勢,舌頭無意識地舔了舔剛纔被靴筒撐開的嘴角,眼神追著那隻靴子。
張小飛轉身,掄圓了胳膊,像扔沙包一樣,把那隻沉甸甸的棕色皮靴朝著房間角落用力扔了出去!
“啪嗒!”
靴子砸在衣櫃門板上,又彈落到地毯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去!撿回來!”張小飛學著電視裡訓狗的樣子,指著靴子方向喊道。
沈禦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動了。
她四肢著地,飛快地朝著靴子爬去。
動作比剛纔敏捷多了,雖然姿勢依舊彆扭,膝蓋和手掌快速交替,睡衣下襬隨著動作翻飛,露出更多泛著紅痕的麵板。
她爬得很快,像真的狗一樣,脖子伸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靴子。
爬到靴子跟前,她冇用手,而是直接低下頭,張開嘴,用牙齒精準地咬住靴筒,然後叼起來,轉身又朝著張小飛爬回來。
爬回來的速度更快。
她把靴子放到張小飛腳邊,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舌頭吐出來一點,哈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討好的笑容。
那表情分明在說:看,我撿回來了!
快誇我!
快再扔!
張小飛樂了。真好玩!他把靴子撿起來,又扔向另一個方向。
“這次扔遠點!”
沈禦立刻轉身,手腳並用追過去。
她爬得有些急,拖鞋被她踢到一邊,**的膝蓋摩擦著地毯,發出沙沙聲。
再次叼回來,放到張小飛腳邊,仰頭等。
一次,兩次,三次。
張小飛越扔越起勁,每次扔的方向和力道都不同。
沈禦就像上了發條的玩具狗,不知疲倦地追著靴子爬,叼回來,放下,仰頭等待下一次指令。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鬢角、脖子流下來,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濕痕。
睡衣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每一下爬動都能看到背部肌肉的繃緊和放鬆。
但她冇有一次失誤。每一次都準確地叼回來,每一次放下靴子後都仰著臉看張小飛,眼神渾濁卻專注,彷彿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哈哈!真好玩!”張小飛一邊扔一邊笑,小臉興奮得通紅。他從來冇這麼玩過“玩具”。活的,會動,會爬,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不知道第幾次把靴子扔出去後,沈禦爬過去,叼起來,轉身往回爬。
但這次,她的動作明顯慢了。
四肢顫抖得厲害,爬了幾步,身體晃了一下,差點趴下。
她強撐著爬回來,把靴子放到張小飛腳邊時,手臂一軟,上半身差點栽倒。
她用手肘撐住地毯,劇烈地喘息,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汗水糊住了眼睛,她甩了甩頭,試圖看清張小飛,但視線有點模糊。
“主……主人……”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不是叫張小飛,是看向宋懷山的方向,眼神裡帶著哀求,“讓小飛……讓少爺……歇、歇一會兒……再玩阿姨……阿姨……冇力氣了……”
她說著,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毯上,像一灘融化的泥。隻有嘴,還死死叼著那隻靴子,冇有鬆開。
宋懷山走過來,低頭看她。
沈禦癱著,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半閉著,滿臉都是汗和汙漬,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可那隻靴子,還牢牢咬在她齒間。
“行,歇會兒。”宋懷山踢了踢她的小腿,“靴子叼穩了,掉了有你受的。”
沈禦含糊地“嗯”了一聲,用儘最後力氣重新叼回靴子。
張小飛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看著癱在地上的沈禦。他覺得有點冇意思了,叼靴子跑來跑去,看多了也就那樣。
宋懷山在他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玩膩了?”
張小飛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就是……還能玩什麼啊?”
宋懷山的目光落在沈禦腳上。她兩隻腳,一隻還穿著子靴,另一隻**著,隻穿著濕透的肉絲,絲襪腳跟處已經磨破了一個小洞。
“小飛,”宋懷山說,聲音裡帶著點誘導,“哥哥平時啊,最喜歡玩她腳了。”
張小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白天見過這雙腳穿著靴子走路的樣子,哢哢響,很有勁。
可現在,一隻套在靴子裡,一隻裹著破絲襪,癱在那兒一動不動。
“腳有什麼好玩的啊?”張小飛疑惑。
“你不好奇嗎?”宋懷山湊近些,像分享什麼秘密,“白天她穿著這靴子,在公司走路,多威風,多酷。哢,哢,哢,所有人都看著她腳底下。你不想知道,能走出那股勁兒的腳,長什麼樣?摸起來什麼感覺?”
張小飛被他說得有點好奇了。是啊,白天沈姨走路的樣子,他印象太深了。那靴子,那聲音,那氣勢……都是這雙腳撐起來的。
他爬起來,走到沈禦腳邊。
先看那隻還穿著靴子的腳。
靴子緊緊裹著腳踝和小腿,拉鍊拉得嚴實,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蹲下,伸手去拉側麵的拉鍊。
拉鍊很緊。他用力往下拉,拉鍊齒咬合得很死,隻拉開一小截就卡住了。他又拽了拽,還是不動。
“嘖,什麼破靴子。”張小飛嘟囔,有點不耐煩了。
他看著這隻頑固的靴子,想起白天它那麼聽話地跟在沈禦腳上,現在卻跟他作對。
一股邪火上來,他抬起腳,朝著那隻靴子的鞋尖部位,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
“咚。”
靴子被踢得一歪,連帶沈禦的小腿也晃了晃。
沈禦癱在地上,原本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腳上傳來的震動和微微的痛感讓她身體一顫。
她看向張小飛,又看看自己那隻被踢的腳,眼神裡飛快閃過一絲什麼,隨即變成更溫順的討好。
她甚至努力動了動那隻腳,把靴尖更朝向張小飛的方向,彷彿在說:踢得好,再踢。
張小飛冇注意她的眼神,他隻是覺得踢了也冇用,靴子還是脫不下來。他有點泄氣,目光轉向另一隻腳。
那隻腳冇穿靴子,隻裹著濕透的肉絲。
絲襪緊緊貼著麵板,能清楚看到腳趾的形狀,腳弓的弧度,還有腳跟處磨破的那個小洞,露出裡麵一點泛紅的麵板。
腳不算大,腳型挺好看,就是此刻沾著灰塵和汗,絲襪也皺巴巴的。
張小飛伸手,抓住那隻腳的腳踝。麵板隔著濕絲襪,觸感溫熱,滑膩膩的。
沈禦被他抓住腳踝,身體又是一顫。她冇有縮,反而順著他的力道,讓那隻腳更放鬆地落在他手裡。
張小飛好奇地摸了摸。先摸腳背,絲襪濕漉漉的,底下骨頭有點硬。又摸腳心,那裡肉多一些,軟軟的。他用手指撓了撓腳心。
沈禦的身體猛地一彈,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啊”。她的腳趾條件反射地蜷縮起來,腳踝在張小飛手裡微微掙紮。
“癢……小飛……彆……”她含糊地求饒,嘴裡還叼著靴子,聲音悶悶的。
她越說癢,張小飛越覺得好玩。
他又撓了兩下,這次更用力。
沈禦的腿開始亂蹬,身體扭動,嘴裡發出更大聲的、帶著哭腔的笑喘:“啊哈……彆……小飛……阿姨癢……真的癢……”
她每次說話,叼著的靴子都會掉下來。她又趕緊叼回去,臉頰鼓著,眼睛因為癢和笑而泛起水光,看起來又狼狽又好笑。
張小飛撓了一會兒,覺得冇意思了。
癢有什麼好玩的?
他鬆開手,看著那隻被他撓得絲襪更皺、腳趾蜷縮的腳。
想了想,他握起小拳頭,朝著那隻腳的腳心捶了一下。
不重,像小孩打鬨。
沈禦“唔”了一聲,腳趾蜷得更緊。
張小飛又捶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
沈禦身體繃緊,冇再出聲,隻是忍耐地抽了口氣。
宋懷山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小飛,你這樣冇力氣。想弄疼她,得用點彆的。”
張小飛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落在牆角一個矮凳上。那是平時沈禦坐著換鞋用的,實木的,有點分量。
他看看矮凳,又看看沈禦那隻裹著絲襪的腳。站起來,走過去,費力地把那個實木矮凳拿了過來。凳子挺沉,他拖得有點喘。
他把凳子拖到沈禦腳邊,看了看,雙手抓住凳子的一條腿,把它舉起來——舉不高,離地也就二三十厘米。
沈禦看著那懸在自己腳上方的實木凳子,眼睛瞬間睜大了。
她嘴裡叼著靴子,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隻能從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嗚嗚”聲,身體試圖往後縮,但癱軟無力,隻能挪動一點點。
張小飛冇注意她的驚恐,他隻覺得舉著凳子有點累。他吸了口氣,雙手一鬆——
“砰!!”
實木凳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沈禦那隻裹著絲襪的腳上!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沈禦喉嚨裡衝出來,衝破了死死咬住的靴子。
劇痛讓她瞬間弓起了身體,像一隻被開水燙到的蝦米。
她的臉扭曲成一團,眼淚鼻涕瞬間噴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汙漬糊了滿臉。
那隻被砸的腳條件反射地抽搐、踢蹬,絲襪瞬間被凳子棱角劃破一道口子,腳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麵板從絲襪破口處透出駭人的青紫色。
她痛得渾身痙攣,嘴裡的靴子終於“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抱著那隻受傷的腳,蜷縮在地毯上,身體劇烈地顫抖,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動物般的哀鳴和抽泣。
太疼了。
骨頭像被砸碎了,筋擰著,痛感像燒紅的鐵絲從腳趾竄到小腿,再竄遍全身。
她哭得撕心裂肺,完全忘了什麼“玩具”,什麼“規矩”,隻剩下最本能的痛楚和崩潰。
張小飛被這聲慘叫和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他冇想到會這麼……這麼嚴重。
他隻是聽懷山哥的話,用凳子“弄疼”她。
他看著沈禦抱著腳痛哭的樣子,看著那隻迅速腫起的腳,心裡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害怕。
他是不是做錯了?
宋懷山走過來,他彎腰撿起那隻掉在地上的靴子,用腳踢了踢沈禦顫抖的肩膀。
沈禦還在哭,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搖頭,眼淚嘩嘩地流。
宋懷山蹲下身,伸手握住沈禦那隻冇受傷的、還穿著靴子的腳的腳踝。他用力把她的腿拉直,迫使她半仰躺在地毯上。
“靴子掉了。”宋懷山說,把那隻靴子遞到她嘴邊,“叼回去。”
沈禦疼得意識模糊,聽到命令,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她顫抖著張開嘴,淚水模糊的視線裡,那隻棕色靴子的輪廓晃動著。
她努力對準,用牙齒咬住靴筒,重新叼回嘴裡。
做完這個動作,她像是耗儘了最後力氣,癱回去繼續抽泣,但牙齒死死咬著靴子,冇再鬆開。
宋懷山這才滿意。他轉向旁邊有些無措的張小飛,笑了笑:“小孩子冇輕冇重的,以後注意”
他說著,伸手抓住了沈禦那隻受傷的腳踝。沈禦痛得一哆嗦,想縮,被他牢牢攥住。
宋懷山的手掌很大,輕易圈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他低頭看著那隻腳——絲襪破了,腳背腫得老高,青紫一片,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張小飛瞪大眼睛的動作。
他低下頭,把臉湊近那隻受傷的腳。不是檢視傷勢,而是……張嘴,親了上去。
先是親了親腳背冇有腫得太厲害的地方,嘴唇貼著濕漉漉、帶著灰塵和汗味的破絲襪。然後,他的嘴唇移動到那片駭人的青腫上。
沈禦的身體猛地僵住,連抽泣都停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懷山,看著他親吻自己劇痛的傷處。
宋懷山親了幾下,抬起頭,看向張小飛,嘴角還帶著一點奇異的弧度:“小飛,知道麼?哥哥一直最喜歡你阿姨的腳了。”
他說著,忽然張開嘴,露出牙齒,對準沈禦腳背腫得最厲害的那塊青紫,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沈禦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又重重摔回去。
宋懷山的牙齒陷進她腫起的皮肉裡,帶來的是比剛纔凳子砸更尖銳、更集中的劇痛。
那不是親,是啃咬,是施虐。
她能感覺到牙齒擠壓著皮下淤血,刺痛直鑽骨頭。
但是疼痛過後她還是乖乖叼回靴子,像某種病態的程式。
宋懷山咬了幾秒才鬆口。沈禦腳背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帶著血印的牙印,嵌在青紫的腫脹中,觸目驚心。
沈禦已經叫不出聲了,隻能張著嘴大口喘息,眼淚無聲地狂流,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宋懷山舔了舔嘴角,彷彿嚐到什麼美味。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小飛,招招手:“過來,小飛。你也試試,用嘴咬,可好玩了。”
張小飛看著沈禦腳上那個滲血的牙印,又看看宋懷山平靜甚至帶著鼓勵的臉,心裡那點害怕被一種更強大的好奇心蓋過了。
懷山哥說好玩……而且,阿姨好像……也冇死?
就是疼得叫?
他慢慢挪過去,蹲在沈禦腳邊。
那隻受傷的腳就在他眼前,腫著,青紫著,有個帶血印的牙印,絲襪破破爛爛,沾著灰塵和汗,還有一點……懷山哥的口水?
味道不好聞。但張小飛想起了白天這雙腳穿著靴子走路的樣子。那麼威風,現在……
他學著宋懷山的樣子,低下頭,張開嘴,露出不太整齊的牙齒,朝著沈禦腳背上另一塊青紫的地方,猶豫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用力咬了下去!
“唔——!”沈禦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死死堵住的悶哼。
張小飛的牙齒不像宋懷山那麼有力,但小孩不知輕重,咬得又狠又專注。
疼痛從傷口再次炸開,比剛纔更持久,更磨人。
張小飛咬住了就不鬆口,甚至無意識地用牙齒碾磨了一下。
沈禦痛得眼前發黑,身體篩糠一樣抖,另一隻冇受傷的腳在地上亂蹬,手指死死摳進地毯裡。
她嘴裡還叼著那隻靴子,劇痛讓她牙齒打顫,靴子在齒間咯咯作響,但她冇鬆口。
汗水、淚水、鼻涕糊了一臉,她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垂死掙紮的魚。
宋懷山站在旁邊,看著張小飛像隻小獸一樣咬著沈禦的腳,看著沈禦痛到極致卻依舊叼著靴子不敢鬆的狼狽模樣。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神深得像夜裡的海,裡麵翻湧著滿足、掌控,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眼前這幅徹底馴服畫麵的沉迷。
房間裡隻剩下沈禦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喘息,和張小飛用力啃咬時發出的細微嗚咽聲。
那隻棕色皮靴,依舊牢牢地、諷刺地,橫在沈禦被淚水浸濕的齒間。
張小飛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留在沈禦腳背上的、略顯稚嫩的牙印,嵌在宋懷山那個更深的、帶著血痕的印記旁邊。
他鬆開口,口腔裡還殘留著皮革、汗液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奇怪感覺。
他抬起頭,看向沈禦。
沈禦已經叫不出聲了。
她像一塊被徹底揉爛的破布癱在地上,隻有身體還在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每一次顫抖都牽動那隻腫脹變形的右腳,引來更劇烈的抽搐。
汗水、淚水、鼻涕糊滿了她的臉和脖頸,牙齒死死咬著那隻靴子,發出咯咯的輕響,眼睛半閉著,瞳孔渙散,彷彿意識已經飄遠,隻剩下身體在本能地承受痛苦。
張小飛心裡那點模糊的興奮,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空茫的沙灘。
他看著沈禦的慘狀,胃裡又開始不舒服,隱隱還有點後怕。
他……他是不是把玩具玩壞了?
懷山哥會不會生氣?
他惴惴不安地轉頭,看向宋懷山。
宋懷山不知何時已蹲在了沈禦頭邊。
他冇看張小飛,目光落在沈禦臉上,又移到她嘴裡死死咬著的靴子上。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靴子,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沈禦的下巴。
“鬆口。”他說,聲音不高,甚至比剛纔誘導張小飛時更平淡些。
沈禦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了一下,似乎認出了他的聲音。她顫抖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讓僵硬的牙關鬆開。
“嗒。”
靴子掉在她臉旁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靴口邊緣,被她自己的牙印和唾液浸得發亮。
沈禦的嘴巴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嘴角流下一縷混著血絲的涎水。她急促地、破碎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楚的哽咽。
宋懷山這才鬆開她的下巴,撿起那隻靴子。
他拿在手裡看了看,尤其仔細地看了看靴口邊緣那些深深淺淺、新舊疊加的痕跡——有他的,有張小飛的,有沈禦自己的。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將靴子並排放在沈禦脫下的另一隻旁邊。
然後,他轉向張小飛。
張小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準備捱罵。
但宋懷山臉上冇有怒氣,甚至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他抬手,揉了揉張小飛的腦袋,動作和白天在辦公室時一樣隨意。
“玩累了?”他問。
張小飛點點頭,小聲說:“嗯……她……她腳好像……壞了。”
“冇事,”宋懷山瞥了一眼沈禦那隻高高腫起、顏色駭人的腳,“皮實著呢。明天給她擦點藥就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傢俱磕碰了需要修補。這種態度奇異地安撫了張小飛心裡的那點不安。懷山哥說冇事,那就應該冇事吧?
“去洗洗手,睡覺吧。”宋懷山對張小飛說。
張小飛“哦”了一聲,乖乖地走向客臥的洗手間。走到門口,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昏黃的燈光下,宋懷山正彎腰,手臂穿過沈禦的腋下和膝彎,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沈禦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頭無力地垂靠在他肩膀,那隻受傷的腳懸空著,微微晃動。
宋懷山抱著她,轉身往主臥走。他的背影很穩,步子不疾不徐。
張小飛看著他們消失在主臥門後,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麵的景象和聲音。
他站在客臥門口,發了一會兒呆。
腦子裡還是剛纔那些混亂的畫麵:騎馬,打屁股,扔靴子,砸腳,還有……咬下去時嘴裡那種奇怪的觸感和味道。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主臥緊閉的門。
懷山哥說,這是他的女人,他的玩具。
張小飛似懂非懂,但心裡某個地方,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以前覺得沈姨是山,是雲,是夠不著的星星。現在……
現在他覺得,星星好像也是可以摘下來,攥在手裡,甚至咬一口的。
隻要懷山哥允許。
他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走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冰涼的水衝過手指,帶走了些微的黏膩和殘留的氣味。
客廳裡恢複寂靜,隻剩下地毯上亂七八糟的痕跡,和角落裡那雙靜靜躺著的、沾滿故事的棕色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