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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進地下車庫時,還不到八點。週末的清晨,車庫空曠得能聽見輪胎摩擦地麵的回聲。沈禦把車停在她的專屬車位,熄了火。
車廂裡很安靜。剛纔路上那陣亢奮的“表演”勁頭過去,疲憊感慢慢爬上來。她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轉頭看向副駕上的宋懷山。
他靠著椅背,眼睛望著車窗外昏暗的燈光,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主人,”沈禦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剛纔激動過後的沙啞,“您……還想得起來具體是哪間辦公室嗎?就是第一次見我那兒。”
宋懷山轉過頭看她,眼神有些空茫,搖了搖頭:“記不清了。就記得很大,很亮,你坐那兒,身後全是玻璃窗,外麵天都快黑了。”他頓了頓,扯了扯嘴角,“我當時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哪還顧得上看門牌號。”
沈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點疲憊被一種新的、躍躍欲試的光芒取代。
“冇事,主人,我記得。”她說著,解開安全帶,“我大概能推出來。咱們那會兒剛搬進這棟樓不久,我的辦公室在三樓東側,就那幾間朝南的,帶落地窗的格局。”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在腦子裡快速篩選時間、樓層佈局、她那幾年的辦公室變遷記錄。
宋懷山看著她瞬間進入工作狀態般精確推算的樣子,有點愣:“這你都能記住?”
“當然能。”沈禦推開車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和得意,“我的行程和辦公室使用都有記錄。大概能對上時間。”她冇說自己具體怎麼查的,也冇說為什麼要查,但宋懷山聽懂了——她在彌補,在用她最擅長的方式,重建那些被她忽略的過去。
兩人下了車,走進電梯。
電梯廂壁光可鑒人,映出他們此刻的樣子:沈禦頭髮還有些淩亂,臉上紅腫未消,黑細高跟踩在電梯地毯上。
臉上的紅腫和淩亂的髮絲,與那身利落打扮有些不搭。
宋懷山穿著簡單的衛衣牛仔褲,看起來清爽平常,隻是眼底有些血絲。
電梯在三樓停下。門開,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燈泛著幽幽的綠光。週末的寫字樓,空曠得有些瘮人。
沈禦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麵,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毯上,發出沉穩而規律的“篤篤”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一邊走一邊打量兩側的門牌,嘴裡低聲唸叨著時間線:“咱們是十月底搬進來的……您第一次來公司報道是十一月初……那幾天我應該在……”她停在走廊中段一扇深色木門前,門牌上現在標的是“資料室(備用)”。
“應該是這兒。”沈禦肯定地說,從西裝外套內袋裡摸出一串鑰匙——她作為總裁,有整棟樓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
找到對應那把,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陳年灰塵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裡冇開燈,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能看見裡麵堆滿了蒙著白布的閒置傢俱、成箱的舊檔案、還有淘汰下來的辦公裝置,擠擠挨挨,像個雜亂的倉庫。
宋懷山站在門口,看著裡麵這景象,皺了皺眉:“這……亂成這樣了?”
沈禦卻已經側身擠了進去,高跟鞋踩在積了灰的地板上,鞋跟在地麵留下清晰的小圓印。她環顧四周,眼神銳利得像在巡視戰場。
“就是這兒,格局冇變。”她指著房間深處靠窗的位置,“那張大辦公桌原來就在那兒,背對著落地窗。椅子……大概在這個方向。”她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動手搬動擋路的雜物——一個沉重的紙箱,她彎腰去抱,西裝褲緊繃的布料勾勒出腰臀的線條。
“哎,你彆……”宋懷山下意識想攔,覺得讓她乾這種粗活不太對勁。
沈禦卻已經利落地把箱子挪開了,回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有點模糊:“冇事,主人。這點活兒算什麼。”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然,“再說,我是總裁,這整棟樓都是我的,我想怎麼動就怎麼動,弄亂點怕什麼。”
她說這話時,腰背挺直,高跟鞋穩穩立著,眼神平靜,彷彿隻是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可配上她此刻紅腫的臉、淩亂的頭髮,和這滿屋灰塵的環境,這話聽起來有種奇異的、撕裂般的反差感。
宋懷山冇再說什麼,看著她繼續清理。
沈禦動作很快,力氣也不小,幾下就把窗前那塊區域的雜物推到了牆邊,清出一片還算乾淨的空地。
灰塵在空氣中飛舞,在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晨光裡形成一道道光柱。
她又從角落一堆蒙著白布的傢俱裡,準確拽出一張寬大的舊辦公椅——皮質有些開裂了,但框架還算結實。
她用力把它拖到窗邊,擺正。
然後又找到一塊大小合適的舊板子,搭在兩個矮櫃上,權當臨時的“辦公桌”。
做完這些,她微微喘著氣,臉上泛起一點紅暈,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一直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的宋懷山。
“主人,”她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請示,“差不多……像那麼回事了。咱們……開始?”
宋懷山走進來,腳步在灰塵上留下痕跡。他看了看那塊簡陋的“辦公桌”,又看了看那張舊椅子,最後目光落在沈禦臉上。
“怎麼開始?”他問。
沈禦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變。
她走到“辦公桌”後麵,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儘管冇什麼可整理的。
她把西裝外套的釦子解開,又繫上,手指在衣襟上撫平並不存在的褶皺。
頭髮用手胡亂攏了攏,在腦後抓成一個鬆散的低髻。
然後,她挺直腰背,下巴微抬,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斂,那種屬於“沈禦”的、冷靜到近乎淡漠的神色,慢慢覆蓋了剛纔的討好和興奮。
她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椅背很高,她靠進去,雙手交疊放在那塊臨時搭的“桌板”上。
然後,她右腿優雅地抬起,架在左腿上——一個標準的、帶著強烈氣場和距離感的二郎腿姿勢。
黑色西裝褲的褲腿微微上提,露出纖細的腳踝和那雙黑色高跟鞋的鞋麵。
鞋尖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她就這樣坐著,翹著腿,鞋尖有節奏地輕輕點著空氣,目光平靜地看向站在房間中央的宋懷山。
那一瞬間,儘管她臉上紅腫未消,儘管身處環境雜亂破敗,但這身利落的正裝、這高高翹起的二郎腿、這居高臨下的坐姿,某種無形的、屬於“沈總”的氣場還是強勢地凝聚起來,填滿了這個破敗空間的中心。
宋懷山看著這樣的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按照記憶,慢慢地、有些僵硬地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辦公桌”前大約兩三米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挺直背,但肩膀還是微微縮著,雙手有些無措地垂在身側,目光低垂,盯著自己腳前一塊有裂紋的地板磚。
像極了當年那個穿著不合身西裝、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年輕倉庫雜工。
沉默在積滿灰塵的空氣裡蔓延。
幾秒鐘後,“沈禦”開口了,聲音不高,平靜,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冷淡,還有一種因為翹腿而自然流露的、略帶慵懶的疏離感:
“宋懷山是吧?行政部李經理跟你交代過工作內容了?”
她說話時,翹著的那隻高跟鞋的鞋尖,依舊在空氣中輕輕點著,不急不緩,像在打著某種無聲的節拍。
宋懷山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視線掠過她冷硬的臉,掃過她交疊的雙手,最後在她翹著的、微微晃動的黑色高跟鞋尖上停留了一瞬,又立刻低下,聲音很小,帶著點口音:“交、交代了。讓負責倉庫,還有……什麼什麼。”宋懷山隻記得當時有提到倉庫。
“能做好嗎?”她的問題簡短直接,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的合用程度。翹起的腿換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鞋尖對準了他。
“能的。”宋懷山用力點頭,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我會認真做。”
“沈禦”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似乎在他喉結處停留了一瞬。
當年,她記得他說話時喉嚨裡總有不舒服的聲音。
現在,她看著眼前這個扮演著“過去自己”的男人,看著他微微滾動的喉結,心裡那股奇異的興奮又開始翻湧。
她按照記憶裡的流程,繼續說,語氣比當年或許更緩,更清晰,每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石子,配合著她鞋尖輕點的節奏:“在公司注意衛生。”
這話說出來,兩人都頓了一下。
當年,她說這話時,是出於一種本能的、高位者對可能帶來不便的下屬的提醒,平淡,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疏離和……或許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對那種“不雅”聲響的輕微排斥。
而現在,她說出同樣的話,心境卻已天差地彆。
她看著宋懷山,看著他因為這句話而微微變化的眼神,心臟在胸腔裡跳得有些快。
翹著的腿輕輕晃了晃,鞋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小小的弧線。
宋懷山扮演的“年輕雜工”臉上一紅,頭埋得更低,聲音乾澀:“對、對不起。我會注意。”
按照當年的劇本,到這裡,沈禦應該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然後她會繼續處理工作,不會在這個“木訥老實、有點邋遢”的年輕人身上多浪費一秒注意力。
但此刻,宋懷山冇有按照劇本走。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目光不再是閃躲和怯懦,而是直直地看向坐在“總裁位”上的沈禦。
那眼神很深,很靜,裡麵翻滾著一些沈禦無比熟悉、此刻卻因角色錯位而顯得格外刺激的東西。
他開口,聲音不再是剛纔的結巴和小心翼翼,而是恢複了平時的、甚至帶著點玩味的平穩:
“沈總,”他叫她,停頓了一下,嘴角扯起一個很淡的、近乎挑釁的弧度,目光在她翹著的黑色高跟鞋上掃過,“我要是……不注意呢?”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死水。
沈禦扮演的“冷麪上司”麵具瞬間出現了裂痕。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交疊的手指微微用力。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被冒犯的震怒和某種被挑戰的興奮感,沿著脊椎竄上來。
這是她當年絕不可能從這個年輕人身上得到的反應。
她幾乎是本能地,屬於“沈禦”的嚴厲壓過了扮演,眉頭蹙起,聲音冷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翹著的腿也停住了晃動的節奏:
“你說什麼?”
這話問出來,房間裡空氣驟然收緊。
宋懷山看著她。看著她強裝鎮定卻掩不住眼底波瀾的臉,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她停在半空、鞋尖對著他的黑色高跟鞋。
他冇回答。
而是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徑直繞過那塊簡陋的“辦公桌”,走到她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咫尺。
沈禦坐在椅子上,不得不仰頭看他。
這個角度,他背對著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晨光,麵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隻有眼睛很亮,緊緊盯著她。
她翹著的二郎腿還冇放下,那隻懸空的黑色高跟鞋,此刻鞋底幾乎要碰到他的褲腿。
然後,他做了個動作。
喉結滾動,頭微微一側,朝著沈禦仰起的臉——
“嗬——呸!”
一口帶著黏膩感的濃痰,精準地、結結實實地,吐在了沈禦的右臉頰上。
溫熱的,帶著他體溫和氣味的濕黏物體,啪嗒一下黏在麵板上,慢慢往下滑,留下一條冰涼的、令人作嘔的痕跡。
時間彷彿靜止了。
沈禦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縮。
臉頰上那濕黏滑膩的觸感無比清晰,帶著微微的腥氣。
極致的羞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
但緊隨而來的,不是憤怒,不是噁心。
是“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炸開,滾燙的、戰栗的狂喜和獻祭般的興奮,以比羞辱更迅猛的勢頭,席捲了每一根神經。
她扮演的“沈總”外殼徹底粉碎,片甲不留。
她翹著的二郎腿,慢慢地、幾乎是優雅地放了下來。黑色高跟鞋的鞋跟輕輕落在地麵,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然後,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而是用顫抖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臉頰上那攤濕黏的痰。手指沾上了一點,拉出細微的銀絲。
接著,在宋懷山深不見底的注視下,她將沾著痰的手指,緩緩送到自己嘴邊。
伸出舌尖。
極慢地,極其細緻地,舔掉了指尖上那點汙穢。
鹹的,腥的,帶著他獨特氣味的。
她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眼睛卻一直看著宋懷山,眼神迷離得像蒙了一層水霧,裡麵翻滾著癡迷、崇拜、和一種徹底墮落後的、安然若素的媚態。
臉頰上還掛著那攤主要的痰液。她甚至抬起另一隻手,用手背輕輕抹了抹,將痰液在臉上暈開一些,動作帶著一種**的、自我褻瀆般的溫柔。
“宋懷山……”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帶著笑,“你怎麼能……隨地吐痰了呢!”
她說著,雙手撐住椅子扶手,站了起來。黑色高跟鞋穩穩踩在灰塵覆蓋的地麵上。她冇有立刻跪下,而是先轉過身,麵對著他,然後——
她抬起右腳,不是向前走,而是將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輕輕踩在了旁邊一個矮紙箱上。
她微微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勢讓她翹臀後撅,腰線下塌,形成一個極具挑逗和臣服意味的曲線。
被痰液弄臟的臉仰著,眼睛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看著他,聲音又輕又媚,像在分享一個甜蜜的秘密:
“不能隨地吐痰呀……得找東西接住。”
宋懷山低頭看著她,看著她以這個近乎誘惑又極度卑微的姿勢站著,臉上糊著自己的痰、卻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的樣子。
胸口那股黑暗的火焰燒得他喉嚨發乾,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
他的目光掃過她踩著紙箱的黑色高跟鞋,鞋跟細長,鞋麵光潔,與她此刻臉上的汙穢形成刺目的對比。
“找什麼東西接?”他問,聲音有點啞。
沈禦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天真的、獻寶般的意味。她冇有回答,而是用行動表示。
她收回踩在紙箱上的腳,黑色高跟鞋重新落地。
然後,她雙膝一軟,“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積滿灰塵的地板上,就在宋懷山的腳邊。
跪下的動作讓西裝褲的布料緊繃,勾勒出大腿的線條。
她仰著臉,臉上還糊著那攤痰,眼睛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看著他,聲音又輕又媚:
“這個……行嗎?”
她輕聲問,彷彿在詢問一件物品的合用性。
“我……我來當您那個……接痰的東西。以後,您想吐了,就吐我臉上,吐我嘴裡……都行。我接著,我吃下去。”
她說著,跪著往前蹭了蹭,膝蓋在灰塵裡拖出痕跡,黑色高跟鞋的鞋尖抵著地麵。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的腳,而是輕輕捧住了自己臉頰,用手指將臉上那些暈開的痰液,又往中間攏了攏,彷彿在整理一份獻給主人的祭品。
然後,她仰起頭,最大限度地張開嘴,粉色的舌尖微微探出,喉嚨裡發出一點壓抑的、渴望的嗚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著他下一次的“賞賜”。
窗外,晨光漸漸亮起,透過臟汙的窗簾縫隙,切割著房間裡飛舞的塵埃。
在這間堆滿陳舊雜物、塵土飛揚的廢棄辦公室裡,曾經的總裁跪在灰塵中,一身利落正裝,黑色高跟鞋的鞋尖點地,臉上糊著痰液,仰臉張口,自願淪為承接汙穢的容器。
而那個曾在這裡緊張得手足無措的年輕人,此刻靜靜站著,低頭看著腳邊這具徹底奉獻的、穿著他曾經隻敢偷看的高跟鞋的軀體,眼神深處,是翻騰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黑暗滿足,與一絲更深邃的、連他自己也無法命名的悸動。
時光從未倒流。
它隻是以更扭曲、更熾烈的方式,焊死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