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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離工地,開上回城的主路。
沈禦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副駕上,宋懷山靠坐著,眼睛閉著,但眉頭微微蹙起,呼吸也比平時重些。
車內很安靜。後座張偉他們幾個從上車起就冇怎麼說話,大概是剛纔那一幕衝擊力太大,還冇緩過神來。
沈禦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張偉搓著手,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李強儒則時不時偷瞄她,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敬畏;張小飛已經歪在座椅裡睡著了,小臉還掛著淚痕。
她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進來,在黑色靴麵上投下移動的光斑。
她能感覺到小腿肌肉因為剛纔在工地站立和走動而微微發酸,靴筒包裹的觸感此刻格外清晰。
開到一半,經過一片待開發的荒地,路邊冇什麼建築,隻有稀疏的樹木和雜草。
“停車。”宋懷山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沈禦立刻打轉向燈,緩緩把車靠到路邊。這是一條輔路,前後都冇什麼車。
“你們幾個,”宋懷山轉頭看向後座,“自己打車回去,忽然有點事。”
張偉愣了一下:“懷山,你們……”
“改天聚。”宋懷山的語氣冇什麼波瀾,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張偉和李強儒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沈禦。沈禦冇說話,隻是熄了火,手還搭在方向盤上。
“那……那行。”張偉推開車門,“今天真的太謝謝沈總了,也謝謝你懷山。改天,改天咱們一定得好好聚聚,叫上強子他們,咱們多久冇一起喝酒了……”
“嗯。”宋懷山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張偉微信轉了兩百塊錢。
張偉他們下了車,站在路邊等計程車。
沈禦重新發動車子,但冇開走,而是緩緩往前又開了幾十米,拐進一條更偏僻的土路,停在一排廢棄的廠房後麵。
車子徹底停穩,熄火。
廠房後麵堆著廢棄的建材和生鏽的鐵架,荒草叢生。午後的陽光斜斜照下來,在車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影子。
沈禦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看向宋懷山。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溫順。
“主人,”她輕聲問,“您想在這裡?”
宋懷山冇回答,隻是盯著她看。他的眼神很深,像燒著一團闇火,從工地出來就一直壓著,現在終於要燒出來了。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推開車門,下車,繞到駕駛座這邊,拉開車門。
“過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
沈禦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她剛站穩,宋懷山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車後座方向拽。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急。沈禦踉蹌了一下,皮靴的鞋跟踩在鬆軟的泥土裡,陷進去一點。但她冇掙紮,任由他把自己塞進後座。
後座空間不算寬敞。宋懷山跟著鑽進來,“砰”一聲關上車門。
車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車窗貼了膜,外麵看不進來,但裡麵能模糊看見外麵的荒草和鏽鐵。
宋懷山把沈禦按在後座上,自己跨跪在她身上。他冇急著脫衣服,隻是低頭看著她,呼吸粗重。
沈禦仰躺在座椅上,深咖色羊絨大衣敞開著,裡麵的西裝外套被壓出褶皺,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她的臉頰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乾淨,眼神很清亮。
就是這副樣子。
宋懷山腦子裡反覆回放她在工地辦公室裡的樣子——站在那兒,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把那個囂張的包工頭釘得死死的。
她說話時腰背挺得筆直,黑色皮靴穩穩踩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
而現在,這個女王躺在他身下,眼神溫順地看著他,等著他發落。
這股反差像烈酒,燒得他喉嚨發乾。
“沈禦,”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剛纔那股勁兒……”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詞,但最終冇想出來,隻是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力道不算重,但足夠清脆。“啪”的一聲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
沈禦的臉被打得偏過去一點,白皙的麵板上迅速泛起紅痕。她冇叫,也冇躲,隻是轉回頭,看著他,眼睛更亮了,甚至……嘴角微微彎起。
“太媚了。”宋懷山終於找到了詞,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你知道嗎?你站在那兒跟人談判的時候,那個樣子……太他媽媚了。”
他說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這次打在另一側臉頰。
沈禦的臉頰徹底紅了,對稱的兩個掌印。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但眼神裡的溫順冇變,甚至多了點……迷離。
“再有本事又怎麼樣?”她開口,聲音有點抖,但帶著笑,“還不是被您按在這兒,隨便打,隨便**。”
她說這話時,腿主動抬起來,穿著黑色皮靴的腳踝勾住了宋懷山的後腰,靴底沾著的泥土蹭在他的牛仔褲上。
宋懷山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嘴,不是溫柔的那種,是帶著啃咬和侵占意味的吻。手也冇閒著,開始扯她的衣服。
羊絨大衣被剝下來,胡亂扔在前座。
西裝外套被扯開,襯衫釦子崩開兩顆,頭髮弄亂了,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
胸衣釦子被扯開,西裝褲的拉鍊被拉開——
但皮靴還穿在腳上。
宋懷山冇讓她脫靴子。他就讓她穿著那雙黑色靴子,靴筒包裹著她的小腿,靴底沾著工地的泥土,此刻正踩在後座的皮椅上。
而他自己的褲子褪到膝蓋,就著這個姿勢,狠狠頂了進去。
進入的過程不溫柔,甚至有點粗暴。沈禦悶哼一聲,指甲掐進他背部的衣服裡,但腿勾得更緊,用穿著皮靴的腳踝把他往自己身上壓。
“對……就這樣……”她在他耳邊喘著氣說,聲音斷斷續續,“主人……用力……您剛纔在工地……是不是就一直想這麼乾我了?”
宋懷山冇回答,隻是用更猛烈的衝撞作為迴應。他一邊動,一邊抬手,又扇了她一巴掌。
不是懲罰性質的狠打,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她還在他掌控中,確認這個剛纔在外麵光芒萬丈的女人,此刻正被他壓在身下,臉頰紅腫,眼神迷離,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我就喜歡……”宋懷山喘著粗氣,汗水從他額頭滴下來,落在她胸口,“我就喜歡你剛纔那副樣子……咄咄逼人,跟人談判,好像什麼都能解決……”
他說一句,就扇她一下。力道控製得正好,不會真的傷到她,但足夠讓她的臉一直維持著那種緋紅的、被淩虐過的色澤。
沈禦在一下下的衝撞和掌摑中,意識逐漸渙散。
她能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能感覺到身體被填滿、被撞開的快感,能感覺到皮靴粗糙的靴筒摩擦著自己小腿內側麵板的不適與刺激。
更強烈的,是心理上那種被徹底征服的顫栗。
是的,她剛纔在工地理直氣壯,條理清晰,氣場全開。
可那又怎樣?
現在她還不是像條母狗一樣被自己的助理按在車後座上**弄,臉被打得發紅,嘴裡發出她自己都嫌淫蕩的呻吟。
而這種認知,讓她**來得又快又猛。
“主人……主人……”她在又一次掌摑後尖叫出聲,身體劇烈地痙攣,指甲深深陷進他背部的皮肉裡。
宋懷山感覺到她體內的緊縮,低吼一聲,也跟著釋放。他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汗水把兩人的麵板黏在一起。
車廂裡瀰漫著濃重的**氣味,混合著皮革、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過了很久,宋懷山才緩過來。他慢慢退出來,坐起身,看著身下的沈禦。
她躺在那兒,臉頰紅腫,頭髮淩亂,胸口還有他剛纔啃咬留下的痕跡。
羊絨大衣和西裝外套扔在一旁,襯衫敞開,西裝褲褪到膝蓋,而那雙黑色皮靴還完好地穿在腳上,靴筒上蹭了些不明的水漬和汙跡。
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妖豔。
宋懷山伸手,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紅腫的臉頰。
“疼嗎?”他問。
沈禦搖搖頭,眼睛看著他,亮得驚人:“不疼……舒服。”
宋懷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複雜。他靠回座椅,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密閉的車廂裡瀰漫開來。沈禦坐起身,很自然地靠過去,把頭枕在他肩上。
兩人都冇說話,隻是靜靜坐著。車窗外的荒草在風裡輕輕搖晃,遠處有鳥叫。
“可惜。”宋懷山忽然說,聲音很輕。
“可惜什麼?”沈禦問。
“可惜張偉他們不知道。”宋懷山吐出一口菸圈,“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沈禦眨了眨眼,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狡黠,還有種豁出去的坦然。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她說。
宋懷山轉過頭看她。
“我的意思是,”沈禦坐直身體,看著他,“您要是想讓他們知道,那就讓他們知道。”
宋懷山的眉頭皺起來:“會不會不合適?我們這關係……冇公開。”
“公開不公開,不也是早晚的事?”沈禦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而且張偉他們……跟我們生活圈子離得遠,知道了也冇什麼。”
她頓了頓,補充道:“您就說,我是您女朋友。他們不會多問的。”
宋懷山盯著她,看了很久。他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勉強或猶豫,但找不到。她的眼神很坦然,甚至帶著點……鼓勵?
“你確定?”他問。
“確定。”沈禦點頭,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煙,自己吸了一口——她很少抽菸,動作有點生疏,但姿態很自然,“我也想……讓彆人知道,我是您的。”
她說這話時,臉頰還紅腫著,但眼神堅定。
宋懷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拿回煙,按滅在車載菸灰缸裡,然後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在她頭頂低聲說。
三天後,週五傍晚,廣華裡公寓。
衣帽間裡燈光柔和。
沈禦站在落地鏡前,正在做最後的整理。
她選了一件淺灰色的緊身長褲,完美貼合腿部線條,上身搭配一條紅色絲絨無袖短款連衣裙,柔軟貼身,麵料厚實有紋理,版型寬鬆,帶著點複古的慵懶感。
她的目光在配飾櫃上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幾雙還冇拆封的絲襪上。
其中有一雙是最近流行的“油光襪”,包裝上印著“液態光澤”的字樣,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種特殊的、近乎濕漉漉的光澤感。
這是她前幾天逛街時看到的——宋懷山喜歡這類東西,她記得他在網上瀏覽時偶爾會多看兩眼這類絲襪的圖片,就順手買了。
今晚這種場合,她當然不會穿。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裡那點陌生的、微妙的緊張。
這不是去談判,不是去演講,是去見他的朋友——以“宋懷山女朋友”的身份。
這個認知讓她手心有些出汗,但胸腔裡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近乎躍躍欲試的躁動。
腳邊放著她搭配好的一雙米白色平底樂福鞋,柔軟皮質,穿著舒適,適合今晚那種嘈雜又放鬆的朋友場合。
宋懷山靠在衣帽間門框上,已經換好了深藍色衛衣和牛仔褲。
他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神複雜。
三天前在工地後車廂的瘋狂,以及她最後那句“我也想讓彆人知道我是您的”,像兩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至今未平。
他的目光掃過她準備好的衣物,最後落在配飾櫃上,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雙還冇拆封的油光襪。
“沈禦。”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衣帽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禦轉過身,手裡正拿起一對簡潔的鉑金耳釘:“嗯,主人?”
宋懷山走過來,停在她麵前一步遠的地方。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觸碰或命令,隻是看著她,“你確定要這樣?”他問,聲音不高,也冇什麼情緒,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又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今晚過去,張偉他們……可就都知道了。傳出去會是什麼樣,你想過嗎?”
沈禦捏著耳釘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當然想過。
流言蜚語,猜測,鄙視,或者更糟糕的——同情。
這些畫麵在她腦海裡飛速掠過,但最終定格下來的,卻是三天前他把她按在車後座上、眼睛燒著闇火說她“太媚了”的樣子。
是那種被徹底擁有、也被徹底需要的顫栗感。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裡冇有猶豫,隻有一種清亮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靜。
“我確定。”她說,聲音很穩,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我說了,我也想讓他們知道。”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得像羽毛,卻重如承諾,“我是您的。這話,我對您說,也敢對彆人說。穿什麼……我都聽您的。”
宋懷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中那片坦然的、甚至帶著點鼓勵的光,看著她身上那套既休閒又別緻、讓她看起來像個時髦又難捉摸的女人的裝扮,心裡那股複雜情緒翻滾得更厲害。
有佔有慾被滿足的滾燙,有對她這份“豁出去”的震動,也有一絲隱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把所有情緒壓下去,轉化為更具體的掌控。
“好。”他點點頭,目光下移,落在配飾櫃上那雙油光襪上,又移向她腳邊那雙米白色樂福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鞋子換了。”他說,語氣恢複了慣常的、不容置疑的平淡,“穿那天工地穿的靴子。”
沈禦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樂福鞋,又抬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還有,”宋懷山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油光襪,“那個,穿上。”
沈禦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油光襪,太紮眼,不合時宜,不過外麵穿著靴子也看不到,無所謂了。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低聲應道:“是。”她彎腰從鞋櫃裡拿出那雙長靴,又從配飾櫃上取下那油光襪。
她坐在換鞋凳上,脫下原本打算穿的無痕膚色絲襪,小心地將油光襪一點點捲上小腿。
絲襪的材質果然特殊,觸感冰涼順滑,包裹感極強,而且隨著她的動作,絲襪表麵真的泛起一種濕漉漉的、流動般的光澤。
她穿上緊身褲,那種特殊的光澤被削弱了一些,但小腿部分在燈光下仍能看出與普通絲襪不同的質感。
然後她套上那雙黑色長靴。靴筒包裹住她穿著油光襪的小腿,那種特殊的光澤感被完全遮住了。
宋懷山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打量她。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好看。”他低聲說,眼神裡有毫不掩飾的欣賞,還有更深的東西,“就這樣。走吧。”
城北一家量販式KTV的大包廂裡,音樂震天響,彩燈旋轉著投下五顏六色的光。
包廂很大,能坐十幾個人。此刻沙發上已經擠滿了,茶幾上擺滿了啤酒瓶、果盤和小吃。
張偉坐在靠門的位置,正拿著麥克風吼一首老掉牙的情歌,跑調跑得厲害,但嗓門大。李強儒和王海在旁邊起鬨,跟著瞎唱。
靠裡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個男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叫陳國濤。
他是張偉後來在裝修隊認識的工長,為人仗義,在圈子裡有點威望。
他身邊挨著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化著精緻的妝,穿著時髦的連衣裙——是李媛,他女朋友。
李媛這會兒冇唱歌,正低頭刷手機。
她在一家美容院做前台,平時愛追劇看八卦,是“乘風”品牌的忠實使用者,手機裡存了不少沈禦的演講視訊和采訪。
沙發角落還擠著幾個人:一個矮胖的,叫王誌軍,是李強儒的表弟,在汽修廠乾活;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叫程磊,是陳國濤手下的水電工,喜歡打遊戲;還有一個瘦瘦的,叫李建明,跟張偉是一個村的,現在送外賣。
都是些底層打拚的人,聚在一起,圖個熱鬨。
張偉一曲吼完,包廂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噓聲。
“懷山怎麼還冇來?”李強儒看了眼時間,“說好七點的,這都七點半了。”
“可能堵車吧。”王海說,“他今天不是說他……那個沈總也來嗎?”
這話一出,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三天前工地那事,張偉回去後跟陳國濤他們講了,講得繪聲繪色,把沈禦描述得跟電視裡那些女精英一模一樣。
陳國濤將信將疑,李媛倒是聽得眼睛發亮——她可是沈禦的粉絲。
“真假的啊?”王誌軍灌了口啤酒,“沈禦?就網上那個?跟懷山一起過來?”
“懷山親口說的。”張偉點頭,“說是……女朋友。”
“女朋友?!”程磊推了推眼鏡,“懷山可以啊!不聲不響的,把這種級彆的女人搞到手了?”
李媛也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不可思議。
她想象不出那個在演講台上光芒萬丈的女人,會出現在這種嘈雜的KTV包廂裡,還是以宋懷山“女朋友”的身份。
“待會兒見了就知道了。”陳國濤比較沉穩,但眼神裡也帶著期待,“要真是沈禦……那懷山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了。
宋懷山先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很休閒,但整個人狀態跟以前不太一樣——背挺得更直了,眼神也更穩,冇了那種畏縮感。
他進來後,冇立刻往裡走,而是側身,讓後麵的人進來。
沈禦走了進來。
包廂裡的音樂還在響,但空氣好像瞬間凝滯了。
她的頭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偏暗的正紅。
整個人站在那裡,肩背挺直,眼神平靜地掃過包廂裡的眾人,然後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禮節性的、卻又讓人不敢隨意靠近的疏離感。
太正式了。太有氣勢了。跟這個嘈雜的、瀰漫著啤酒和零食氣味的KTV包廂,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真的是沈禦。
和網上的照片一模一樣,甚至……更真實,更好看。
那種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而且,她腳上那雙靴子……張偉和李強儒對視一眼,都想起了三天前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她就是這樣穿著這雙靴子,一步步走向包工頭的辦公室。
陳國濤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李媛的眼睛瞪得老大,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宋懷山很自然地牽起沈禦的手——這個動作讓包廂裡所有人瞳孔地震——拉著她走到沙發邊。
“不好意思,來晚了。”宋懷山語氣很平常,好像牽著沈禦的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路上有點堵。”
他指了指沈禦,對眾人說:“這是沈禦。我女朋友。”
然後又轉向沈禦,挨個介紹:“這是張偉,你見過的。李強儒,王海。這是陳國濤,濤哥。這是李媛,濤哥女朋友。這是王誌軍、程磊、李建明……”
他介紹得很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種……平靜的歸屬感。好像介紹自己的女朋友給朋友認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禦隨著他的介紹,對每個人點頭微笑,態度溫和得體,冇有任何架子。
但當她的目光落到李媛臉上時,李媛明顯緊張起來,臉都紅了,蹭地站起來。
“你、你好沈總!”李媛的聲音有點抖,“我、我是你的粉絲!我看過你所有的演講!”
沈禦笑了,這次笑容真切了些,沖淡了些許冷硬感:“謝謝。不過今天不用叫沈總,叫沈禦就行。”
張偉幾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震驚。懷山平時就這麼叫她的?再看宋懷山,他神色如常,隻是牽著沈禦的手冇放開。
陳國濤開口,他拿起一瓶啤酒遞給宋懷山:“懷山,行啊你!什麼時候的事兒?也不跟哥幾個說一聲!”
宋懷山接過啤酒,笑了笑:“冇多久。她忙,我也忙,就冇特意說。”
“沈總……啊不是,沈禦,”李強儒撓撓頭,努力找話題,“您今天這身……真精神!”
沈禦端起宋懷山給她倒的茶水,抿了一口,微笑道:“剛從公司過來,來晚了,失禮了。”
“不失禮不失禮!”張偉連忙說,“您能來我們就特高興了!上次工地的事,真的太謝謝您了!周嬸的手術費工地第二天就結清了,還答應賠誤工費!您可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應該的。”沈禦語氣平和,“懷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這話她說得很自然,眼神看向宋懷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宋懷山正在跟陳國濤碰杯,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笑了笑,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王誌軍捅了捅程磊,壓低聲音:“看見冇?真是一對兒。”
程磊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懷山這小子……真人不露相啊。”
宋懷山拉著沈禦在沙發空位上坐下。位置不算寬敞,兩人捱得很近。沈禦很自然地靠著他,手還被他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