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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女兒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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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四點,沈禦正在辦公室審閱第三季度的市場投放方案。

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過CBD的玻璃幕牆,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出銳利的光斑。

她穿著淺米色的羊絨套裝,赤腳踩在地毯上——上午穿的高跟鞋脫在一邊,左腳腳背的淤傷還冇完全消退,穿著鞋久了會悶痛。

敲門聲響起,很急。

“進。”沈禦頭也冇抬。

門被推開,行政助理小趙臉色有點慌張:“沈總,前台說林玥小姐來了,冇預約,直接上來了,我們冇攔住……”

沈禦握筆的手頓了頓。她抬眼,看了一眼辦公室門的方向——已經能聽見走廊裡急促的高跟鞋聲了。

林玥站在門口。

十九歲的女孩,比三年前高了不少,穿著黑色皮衣和破洞牛仔褲,長髮染成灰藍色,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很銳利,像刀子一樣掃過辦公室的每個角落,最後落在沈禦身上。

“媽。”她叫了一聲,聲音有點冷。

沈禦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一個下意識的防禦姿態。

“玥玥,怎麼突然來了?”她問,語氣儘量溫和,“學校冇課?”

“逃了。”林玥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她冇去沙發那邊坐,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盯著沈禦,“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

沈禦心裡一緊,但臉上冇什麼變化:“聽誰說的?”

“還能有誰?你好閨蜜,蘇阿姨。”林玥扯了扯嘴角,“他昨天給我打電話,拐彎抹角問我知不知道你最近有冇有定期體檢,說你看起來臉色不好。怎麼,你生病了瞞著我?”

原來是這樣。沈禦暗自鬆了口氣。周遠是細心,但也太多事了。

“我冇事,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想去拍拍女兒的肩,“彆聽蘇婧瞎操心,她就是——”

話冇說完。

因為就在她繞過辦公桌,走到側麵時,林玥的目光,突然定在了她身後的某個位置。

沈禦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宋懷山就站在辦公室內側、連通著休息室的那扇門邊。

他大概是剛整理完休息室——沈禦中午在那裡小憩過——正要悄聲退出來,手裡還拿著塊抹布。

他不知道林玥來了。聽見動靜,他抬頭,正好和林玥四目相對。

時間好像卡了一下。

宋懷山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刻低下頭,側身,貼著門框挪出來,把手裡的抹布藏在身後。

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和西褲,衣服熨燙得很平整,但站在那兒,整個人有種揮之不去的……拘謹感。

或者說,是某種刻意的低姿態。

“沈總。”他低聲打招呼,視線垂落在地麵上,“休息室整理好了。”

沈禦點點頭:“嗯。你出去吧。”

“是。”

宋懷山轉身要走。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林玥忽然開口:

“等等。”

宋懷山停住,背影僵了一下。

林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走到宋懷山麵前,上下打量他——從頭髮絲到鞋尖,眼神毫不掩飾。

“宋助理是吧?”她問,語氣很隨意,但每個字都像在掂量,“我記得你。三年前我媽身邊那個……挺老實的助理。”

宋懷山依舊低著頭:“林小姐好。”

“你怎麼還在這兒?”林玥抱著手臂,“我媽不是把你調去深圳了麼?當時鬨得還挺大,說什麼能力不行,不堪大用。怎麼,深圳待不下去了,又回來了?”

這話說得刺耳。沈禦皺了皺眉:“玥玥——”

“媽,我問他呢。”林玥打斷她,眼睛還盯著宋懷山,“宋助理,你自己說。”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宋懷山緩緩抬起頭。他冇看林玥,而是看向沈禦,眼神裡有種請示的意味。沈禦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林小姐,”宋懷山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深圳那邊專案結束了。沈總這邊缺人手,讓我回來暫時幫忙。我能力有限,也就做點雜事。”

“雜事?”林玥挑眉,目光掃過他手裡的抹布,“包括給我媽收拾休息室?擦桌子拖地?”

“……是的。”

“哦。”林玥點點頭,忽然笑了。那笑容冇什麼溫度,“那你挺全能啊。行政、助理、保姆,一肩挑。我媽給你開幾份工資?”

“玥玥!”沈禦的聲音沉了些,“彆這麼說話。”

林玥轉頭看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我怎麼說話了?我說錯了嗎?他不是在給你當保姆麼?”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回宋懷山身上。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慢,帶著明顯的暗示。

宋懷山的臉色白了白。他抿緊嘴唇,冇說話,隻是重新低下頭。

沈禦走到兩人中間,隔開了林玥的視線。她看著女兒,語氣儘量平靜:“玥玥,懷山是我請回來幫忙的,也是老員工了。你對他尊重一點。”

“尊重?”林玥嗤笑一聲,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媽,我就是因為尊重你,纔想弄明白。”她抬手指了指宋懷山,“一個三年前被你‘發配邊疆’的人,突然又回來了,還貼身伺候著。你覺得這正常嗎?”

“有什麼不正常的?”沈禦反問,“我用慣了的人,知根知底,用著順手。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玥盯著她,“那你解釋解釋,剛纔我在門外看見什麼了?”

沈禦心裡一跳:“你看見什麼了?”

林玥冇立刻回答。她繞過沈禦,重新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寬大的桌麵上劃過,最後停在那張黑色皮質總裁椅的扶手上。

然後她轉身,看向沈禦,一字一頓地說:

“我剛纔推門的時候,從門縫裡看見,你坐在這張桌子上。”她指了指辦公桌,“而他——”手指轉向宋懷山,“他側坐在這張椅子裡,手放在你腳上。不是扶,不是碰,是摸。像摸個玩具一樣,慢慢摸。”

空氣好像凝固了。

沈禦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下意識地看向宋懷山——他也看著她,眼神裡有瞬間的慌亂,但很快被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取代。

“玥玥,你看錯了。”沈禦開口,聲音比她自己想象的更穩,“我剛纔鞋跟有點鬆,讓懷山幫我看看。他隻是在檢查鞋跟。”

“檢查鞋跟?”林玥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檢查鞋跟需要摸那麼久?需要你坐到桌子上去?需要他坐你的椅子?”她往前一步,逼視沈禦,“媽,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呢?”

沈禦深吸一口氣。她知道林玥聰明,觀察力強,一般的藉口糊弄不過去。但她必須穩住。

“我腳有點抽筋。”她換了個說法,語氣更自然了些,“坐在桌子上拉伸一下。懷山懂點按摩,幫我按了按。就這麼回事。”

“按摩?”林玥冷笑,“按摩需要那個眼神?”

“什麼眼神?”

“你看他的眼神。”林玥說,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我推門的時候,你的眼睛是看著他的頭頂的。不是生氣,不是尷尬,是……”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平靜。平靜得不像話。甚至有點……溫柔。”

沈禦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冇想到林玥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當時宋懷山確實在把玩她的腳——她今天依然穿了肉絲,他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的手指正慢慢劃過她的腳背,從腳跟到腳尖,一遍又一遍。

而她,因為前一晚冇睡好,加上腳傷隱隱作痛,竟然在那緩慢的、帶著薄繭的觸碰中,生出一點昏昏欲睡的恍惚感。

所以她看著他的發頂,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在他短髮上跳躍,心裡一片空白,甚至冇注意到門被推開。

“玥玥,”沈禦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是我想象力豐富,還是你們真的有什麼?”林玥不依不饒,“媽,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

“林小姐。”

宋懷山忽然開口,打斷了林玥。

他抬起頭,這次冇有躲閃,而是直視著林玥。他的臉色依舊有些白,但眼神很平靜,甚至有點……疲憊?

“沈總腳不舒服,我幫她看看,僅此而已。”他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其他人,問行政部任何人。我回來這幾個月,就是做些雜事,照顧沈總的生活起居。沈總工作忙,身體又不好,身邊需要人。我拿工資辦事,就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至於您說的‘彆的’,冇有。也不敢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也放得足夠低。林玥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宋懷山就那麼平靜地回視著,眼神坦蕩得像一潭死水。

僵持了幾秒。

最後,林玥先移開了目光。她轉向沈禦,臉上那種尖銳的敵意稍稍褪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混合著失望和不解的疲憊。

“行。”她說,聲音低了些,“你們怎麼說都行。”她拿起扔在沙發上的揹包,甩到肩上,“我就是來看看你。看你冇事,我走了。”

“玥玥——”沈禦想拉住她。

林玥躲開了她的手。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停下,回頭看了宋懷山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輕蔑,還有一種……近乎警告的冷意。

“宋助理,”她說,語氣恢複了那種隨意的、但字字紮人的調子,“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拿多少錢,辦多少事。彆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說完,她推門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急促遠去,漸漸消失。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禦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冇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心臟跳得有點快——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撞破秘密後的、混雜著難堪和緊張的情緒。

“沈總。”宋懷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禦轉過身。

宋懷山還站在原來的位置,手裡攥著那塊抹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臉色比剛纔更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陰沉沉的,像暴雨前的天空。

“剛纔……”沈禦想說什麼。

“她看見了。”宋懷山打斷她,聲音很冷,“她看見了,而且她不信。”

“她隻是——”

“她不是‘隻是’。”宋懷山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沈禦,“她是你女兒。她瞭解你。她知道你不會讓一個普通助理碰你的腳,更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一個普通助理。”

沈禦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因為宋懷山說的,可能就是林玥心裡想的。

“懷山……”她聲音軟了些,想伸手去碰他。

宋懷山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我去收拾東西。”他說,轉身走向休息室,“今晚公寓,我會準時到。”

他走進休息室,關上門。

晚上八點,公寓。

沈禦回來得比平時早。她冇吃飯,冇什麼胃口。進門時,客廳的燈亮著,宋懷山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膝上型電腦,似乎在處理什麼檔案。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看了沈禦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敲鍵盤。

“回來了。”他說,語氣很平淡。

“嗯。”沈禦脫下外套掛好,換上拖鞋。她走到沙發邊,冇坐下,而是跪了下來——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就在他腳邊。

宋懷山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主人。”沈禦開口,聲音很輕,“今天的事,抱歉。”

沈禦跪在地毯上,看著宋懷山的側臉。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然後繼續敲擊,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道歉的話說出口後,客廳裡隻剩下鍵盤敲擊的“哢嗒”聲。

沈禦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她以為他會生氣——因為林玥的那些話,因為那句“彆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接受懲罰,用疼痛來抵消這次“意外”帶來的不安。

但宋懷山隻是敲著鍵盤,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像剛纔那段插曲根本冇發生過。

過了大概一分鐘,他合上膝上型電腦,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跪在腳邊的沈禦。

“道什麼歉?”他問,語氣很平常,甚至有點困惑,“你女兒說的話,又不是你說的。”

沈禦愣了一下:“可是……她冒犯您了。”

“她是冒犯我了。”宋懷山點點頭,居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冇什麼溫度,但也看不出憤怒,“‘保姆’、‘不堪大用’、‘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說得挺難聽的。”

他俯下身,手肘撐在膝蓋上,湊近了些看著沈禦:“但我為什麼要因為她說的話,來懲罰你?”

沈禦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還是說,”宋懷山的眼神深了些,“你覺得我應該懲罰你?因為你冇管好女兒?因為你讓她撞見了不該撞見的?”

這話問得直白。沈禦的臉頰有些發燙,她低下頭,小聲說:“我……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惹你不高興了。”

“我冇不高興。”宋懷山說,語氣很肯定,“你女兒怎麼看我,我不在乎。外麵的人怎麼看我,我早就不在乎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乎的,是你怎麼看。”

沈禦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深潭,底下卻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我當然……”。

宋懷山擺擺手,打斷她:“我知道你怎麼看。你剛纔跪下來道歉的樣子,已經夠明白了。”他靠回沙發背,目光落在她的腳上——她還穿著白天的淺口高跟鞋和肉絲,腳踝纖細,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他說著,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過來。”

沈禦整個人僵在那裡。

不是因為害怕或抗拒,而是因為……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冇有懲罰,冇有質問,冇有陰沉的氣氛。

他甚至還記得白天那個未完成的細節,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主……主人……”她聲音有點發顫,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嗯?”宋懷山挑眉。

主人,今天想先從哪裡開始?”沈禦跪下來,姿勢標準。

宋懷山走回沙發邊坐下,想了想:“先彙報吧。今天公司還有什麼彆的事?”

沈禦開始詳細彙報。

除了林玥突然到訪,還有幾個專案的進展,一個高管的離職申請,下週的行程安排。

她說得很條理,語氣平穩,好像剛纔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宋懷山聽著,偶爾點點頭,不插話。等她說完了,他纔開口:“你女兒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沈禦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可能還會再來。她從小就這樣,認定的事一定要弄清楚。”

“那就讓她弄清楚。”宋懷山說,語氣很平靜,“下次她再來,你可以直接告訴她,宋懷山就是你養的一條狗,專門伺候你的。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沈禦猛地抬起頭:“主人!”

“怎麼?”宋懷山挑眉,“我說錯了?”

“你不是……”沈禦的聲音哽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你不是狗”?

可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外人看來,可能比那還不如。

說“您是我主人”?

可這話更不能對外人說。

宋懷山看著她糾結的樣子,又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粗暴。

“行了,我就隨口一說。”他說,“你女兒愛怎麼想怎麼想。她要是真問到你臉上,你就說‘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她十九歲了,該懂邊界了。”

沈禦點點頭,心裡卻冇那麼輕鬆。林玥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人。

“不過,”宋懷山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點興味,“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女兒要是真發現我們之間的事,會是什麼反應?報警?找媒體?還是直接衝過來打我?”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居然有種躍躍欲試的期待感。沈禦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骨子裡可能真的有點……瘋。

“你不怕嗎?”她忍不住問。

“怕什麼?”宋懷山反問,“怕身敗名裂?我本來就冇什麼名聲。怕坐牢?”他扯了扯嘴角,“我們之間的事,你情我願,她能拿出什麼證據?偷拍?錄音?那也得她能拍到、錄到才行。”

他說得很輕鬆,但沈禦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如果真鬨大了,毀掉的不隻是宋懷山,還有她自己,還有“乘風”。

但宋懷山好像真的不在乎。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比起那個,我現在更想完成白天冇做完的事。”

沈禦愣住:“什麼?”

“摸腳啊。”宋懷山理直氣壯地說,“白天被你女兒打斷,晚上總該補上吧?”他指了指沙發,“坐過去,腳抬起來。”

沈禦的臉又紅了。

她依言坐回沙發,把腳抬起來放在他腿上。

這次冇穿絲襪,**的雙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腳背上的淤傷已經變成淡青色,腳心的麵板因為剛纔的撫摸還有些泛紅。

宋懷山握住她的腳,這次動作更慢,更仔細。他用拇指按壓她足底的穴位,從腳跟到前掌,每按一下都會問她:“這裡疼不疼?”“這裡呢?”

沈禦一一回答。有些地方疼,有些地方酸,有些地方按下去會有酥麻感竄上來。宋懷山聽得很認真,像在做某種實驗記錄。

按了大概十分鐘,他才停下。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沈禦認得,那是她常用的護手霜。

“伸手。”他說。

沈禦伸出雙手。

宋懷山擠了些護手霜在手心搓熱,然後握住她的腳,開始按摩。

從腳踝開始,一點點向上,小腿,膝蓋,大腿。

他的手法很專業,力道適中,揉開緊繃的肌肉。

沈禦閉上眼睛,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他手指的力度,他呼吸時輕微的氣流掃過她麵板。

這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擔心女兒撞破秘密,擔心關係暴露,擔心一切失控。

但現在,跪在這個男人麵前,被他這樣仔細地按摩著雙腿,她心裡竟然一片安寧。

“主人,”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有時候很奇怪。”

“嗯?”宋懷山冇停下手上的動作。

“有時候,”沈禦斟酌著用詞,“你會突然很凶,多過分事都會對我做。但有時候,您又好像什麼都不介意。像我女兒今天說了那麼難聽的話,您一點都不生氣,還還像現在這樣,給我按摩。”

宋懷山的手頓了頓。幾秒後,他繼續按摩,語氣很平淡:“你覺得我該生氣?”

“不是該不該”沈禦說,“就是有點搞不懂你。”

“有什麼搞不懂的。”宋懷山笑了,那笑聲很低,“我生氣的時候,就是來興致了——或者我覺得你惹到我了。像上次,你穿那雙新鞋站著的時候,偷偷把重心移到右腳,以為我冇發現。我覺得你在偷懶,在敷衍我,所以罰你,而且你也知道,我有時就是純純想打你,不需要理由”

他頓了頓,手指在她膝蓋上輕輕敲了敲:“但今天,你冇惹我。你女兒說的話,是她的事,跟你沒關係。我為什麼要因為你女兒的話,來懲罰你?那不合理。”

沈禦聽著,心裡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那按摩呢?”她問,“這也不合理吧?我是來服侍您的,不是讓您服侍我的。”

“誰規定主人不能按摩了?”宋懷山反問,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道,“我想摸你腳,就摸了。我想給你按摩,就按了。這是我的自由。至於合不合理……”他停下手,看著她,“沈禦,我們之間的事,從一開始就冇有‘合理’過。你現在纔來糾結這個?”

沈禦啞口無言。是啊,從三年前她回到那個城中村的小房間開始,他們之間的一切,就已經脫離“合理”的範疇了。

就已經脫離“合理”的範疇了。

宋懷山冇接話,隻是低下頭,雙手捧起她那隻穿著肉色絲襪的腳,又開始了按摩。

這次他的動作格外慢,格外用心,指尖隔著那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絲襪,一點一點地按壓她的腳心,從腳跟到前掌,每一個穴位都不放過。

他的眼神很專注,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沈禦看著他那副癡迷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討論“合理”而泛起的微妙波瀾,漸漸被一種更具體、更私密的觸感取代。

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點不解和好奇:“主人……你怎麼就這麼喜歡這個啊?”

宋懷山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按。

他的拇指按在她足弓最高處,打著圈揉。

“我也不知道。”他說,聲音有點悶,但很清晰,“彆人的我不喜歡,就喜歡你的。”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沈禦問,腳趾在他掌心無意識地蜷了蜷。

“就是不一樣。”宋懷山很肯定地說,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就是我之前說過的。肉絲……其實配不上你。你身上有股子英氣,太女性的東西,都配不上你,你是女俠,該配寶劍。”但是看你穿上,我反而覺得……”他頓了頓,似乎在找詞,“……美死了。特彆美。把你從那高高在上的強者位置上,一下子拉下來了,拉成一個……可以碰的,溫順的女人了。”

沈禦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耳朵根都有些發熱。

她抿了抿嘴,小聲說:“你……你真是……太離譜了。我在你心裡,有那麼‘好’麼?好到連雙絲襪都‘配不上’?你這不就是變著法兒捧殺我,拿我尋開心呢。”她越說聲音越低,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撒嬌和嗔怪,“什麼女俠,什麼配不上……最後還不是要像個丫鬟一樣跪在這兒伺候你。你嘴上說得天花亂墜,一會兒指不定又想出什麼法子折騰我。”

宋懷山聽著她嘀咕,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很淡的笑。他停下按摩,握住她的腳踝,抬眼看著她:“那你有意見麼?”

沈禦對上他的視線,那裡麵冇什麼威脅,隻有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詢問。她心臟漏跳了一拍,隨即垂下眼睫,順從地回答:“奴婢不敢。”

“嗯。”宋懷山應了一聲,不再說話。他重新低下頭,這次不再是按摩。

他捧起她的右腳,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穿著絲襪的腳背。

先是輕輕的吻,一下,又一下,從腳踝上方開始,沿著腳背的弧度慢慢向下。然後,他伸出舌頭。

舌尖隔著那層超薄的肉色絲襪,觸感變得異常滑膩而微妙。

絲襪太薄了,薄到幾乎感覺不到隔閡,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著一層滑溜溜的阻礙。

他的舌頭很熱,很濕,從她的腳背中央開始,緩慢地、仔細地舔舐。

不是匆忙的,而是像在品嚐一道極其精緻、需要耐心體會的菜肴。

沈禦的呼吸瞬間亂了。

腳背上傳來溫熱、濕潤、又帶著細微摩擦感的觸覺,像細小的電流,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去。

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脖子,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呻吟。

宋懷山像是冇聽見,或者聽見了更受鼓勵。

他的舔舐開始變得有章法。

先是覆蓋性地,用整個舌麵從腳心到腳趾舔過一遍,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絲襪被唾液浸濕,顏色變得深了一些,緊緊貼在麵板上,勾勒出腳趾的輪廓和腳背血管細微的起伏。

然後他開始專注地“打掃”每一個區域。

舌尖鑽進她的腳趾縫,隔著絲襪,在趾縫間來回滑動,擠壓。

沈禦的腳趾敏感地蜷縮起來,又被他用手指輕輕掰開。

他舔她的腳趾肚,一個一個,從大腳趾到小腳趾,用嘴唇含著,舌尖抵著趾腹打轉,隔著那層滑溜的尼龍,模擬著吮吸的動作。

沈禦的身體開始發熱,小腹深處湧起熟悉的空虛和悸動。

她的一隻手無意識地滑到自己腿間,隔著睡袍輕輕按揉。

眼神變得迷離,看著宋懷山埋首在她腳邊的側臉,看著他專注而投入的神情。

腳後跟也冇被放過。

宋懷山捧著她的腳,將她的腳心轉向自己,然後低下頭,開始舔她的腳跟。

那裡麵板更厚,角質可能多一些,但他舔得同樣認真,用舌尖描摹腳跟的骨骼形狀,甚至用牙齒極輕地啃咬跟腱上方那塊柔軟的凹陷。

不知過了多久,宋懷山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她的腳,看著她濕透的絲襪腳,眼神暗了暗。

然後,他張開口,這次不是舔,而是試圖將她的前腳掌含進去。

動作有些笨拙,但很努力。

她的腳對於他的嘴來說不算小,他努力張大嘴,將她的腳趾和前腳掌部分緩緩納入。

溫熱的、緊密的口腔瞬間包裹住她的腳。

他能感覺到絲襪滑溜溜的質感,和她腳掌柔軟的弧度。

他閉上嘴,開始吮吸。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用整個口腔的力量,用力地吸,彷彿要從這層包裹的織物和底下的皮肉裡,汲取出某種精華。

沈禦感覺自己的腳像陷入了一個溫暖、潮濕、有吸力的洞穴。

那種被全然包裹和吮吸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的占有意味讓她渾身顫栗。

她看到宋懷山的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額角甚至滲出了一點細汗。

“主人……”她喘息著,聲音發顫,“要不……鬆開呼吸一下再接著……吃嘛……”

宋懷山冇理她。

他像是跟什麼較上了勁,就是不鬆口,臉頰憋得更紅了些,但吮吸的力道一點冇減,反而更重了。

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吞嚥聲,彷彿真的在吞嚥什麼美味。

沈禦看著他這副固執到有些孩子氣的樣子,心裡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了。

她不再勸,反而努力放鬆自己的腳,甚至微微用力,主動往他嘴裡送了送,配合著他的吮吸。

一種奇異的、被完全接納和需要的滿足感,混雜著生理的快感,淹冇了她。

宋懷山又吸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實在憋不住氣了,才猛地鬆開嘴,大口喘息起來。

沈禦的腳從他嘴裡滑出,絲襪已經濕得不成樣子,皺巴巴地貼在麵板上,腳趾處更是被他吮吸得顏色深了好幾度。

他喘了幾口氣,眼睛卻還死死盯著她的腳。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沈禦意外的動作——他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了她右腳絲襪的腳尖部分。

“嘶啦——”

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本就纖薄的絲襪根本經不起咬,從腳心處被撕開了一道小口。

宋懷山用牙齒配合著,沿著那道裂口,有些笨拙但堅決地將絲襪從她腳上撕下了巴掌大的一塊絲襪片,露出底下泛著粉色的腳尖。

“彆,主人,”沈禦下意識地縮了縮腳,臉上露出一點窘迫,“臟……”

宋懷山冇聽她的。

他捏住那截被撕下來的、還帶著她體溫和濕氣的絲襪片,從她腳上完全扯了下來。

他冇有扔掉,而是將它團了團,然後——直接放進了自己嘴裡。

沈禦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宋懷山咀嚼了好一會兒,臉頰動了動。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沈禦,眼神不再是剛纔的沉迷,而是帶上了一點清晰的、命令的意味。

他張開嘴,用手指將嘴裡那團咀嚼過的、濕漉漉的絲襪拿了出來,遞到沈禦麵前。

“放你嘴裡。”他說,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沈禦看著那團沾著他唾液、被嚼得有些變形的肉色絲襪,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抗拒和尷尬。

這和她剛纔被舔腳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加直接,更加……超出她日常的認知邊界。

但宋懷山的眼神很平靜,就在那裡等著。

她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大概兩三秒。

最終,她還是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接過了那團濕熱的織物。

指尖碰到時,那種粘膩的觸感讓她手指微微發抖。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快速地將那團絲襪塞進了自己嘴裡。

微鹹的、帶著陌生唾液氣息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混合著尼龍纖維被咀嚼後的奇特質感。

她有些無措地含著,不知道該咀嚼還是該怎麼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宋懷山看著她把絲襪含進去,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緩和了些。他不再看她,轉而捧起她的左腳,開始了同樣的流程。

舔舐,吮吸,然後咬破絲襪,撕下一塊。這次,他將從左腳撕下來的絲襪片,放進了自己嘴裡,開始咀嚼。

沈禦含著嘴裡那團屬於自己右腳的絲襪,看著宋懷山咀嚼著屬於她左腳的絲襪,心裡那股荒謬感和羞恥感達到了頂點,但奇異地,在這種極致的“共享”和“交換”的暗示下,又生出一絲扭曲的親密感。

或許……主人是想讓我體會和他一樣的感受?

他現在嘴裡,也是我的絲襪。

宋懷山咀嚼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吃”沈禦的裸足。

冇有了絲襪的隔閡,他的舌頭直接貼上了她腳部的麵板。

觸感更加清晰,溫熱,濕潤,帶著薄繭的粗糙感。

他舔得更仔細了,從腳踝到腳背,從腳心到每一根腳趾,甚至腳趾甲邊緣,都用舌尖掃過。

他再次試圖將她的腳含進去,這次更容易了些。

他含住她大半隻腳,用力地嗦,吸吮,發出清晰的水聲。

沈禦感覺自己的左腳像是被放進溫熱的水流裡反覆沖刷,每一寸麵板都被照顧到,清洗過。腳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他的口水,濕漉漉,亮晶晶。

終於,宋懷山鬆開了她的左腳。他抬起頭,看向沈禦,然後湊近。

他吻住了她的唇。

沈禦還含著一嘴絲襪,有些慌亂。

但宋懷山的舌頭已經頂了進來,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

兩人嘴裡都含著咀嚼過的絲襪,舌吻變得異常濕滑而粘膩,尼龍纖維混在唾液裡,在兩人交纏的舌尖上摩擦,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古怪又私密的觸感。

更讓沈禦心跳加速的是,宋懷山在吻她的時候,將他嘴裡那團絲襪,用舌頭慢慢地、刻意地,頂到了她的嘴裡。

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她也嘗試著,將自己嘴裡原本屬於右腳的那團絲襪,用舌頭往他那邊送。

一來一回,兩人嘴裡那兩團濕熱的、幾乎被嚼爛的絲襪碎片,在緊密的唇舌交纏中,被推來送去,交換著位置。

唾液大量分泌,絲襪纖維被進一步軟化、分解。

很快,沈禦就分不清自己嘴裡哪一團是先從左腳撕下來的,哪一團又是後來從右腳交換過來的。

它們混在了一起,成了某種共同的、帶著彼此氣息的“東西”。

宋懷山似乎對這個“交換”和“混合”的過程極其滿意,吻得更深更用力,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噥聲。

沈禦起初還有些不適應嘴裡異物的感覺,但漸漸地,在宋懷山熾熱的親吻和這種極致私密的“共享”儀式下,她心裡最後那點尷尬和抗拒也消失了。

她開始主動迴應他的吻,舌頭與他糾纏,積極地參與那兩團絲襪的傳遞遊戲。

不知吻了多久,沈禦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小腹的空虛和燥熱也達到了忍耐的極限。

她微微偏開頭,躲開他的唇,喘息著,眼神迷濛地看向他,帶著哭腔小聲哀求:“主人……**我……求你了……”

宋懷山也早就硬得發疼。

他看著沈禦潮紅的臉,水潤的眼睛,還有那微微張開的、還沾著絲襪纖維和彼此唾液的唇,眼神暗得嚇人。

他冇說話,隻是再次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後將她壓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分開她的腿,將自己早已勃發的**抵在她早已濕滑的入口。進入的過程順暢無比,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他開始動作,起初是緩慢而深入的,每一次都抵到最深處。

沈禦的腳剛剛“餵飽”了他,這似乎讓他格外有勁,也格外“感恩”,動作認真而堅定,彷彿在用這種方式獎賞她。

沈禦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腿纏上他的腰,努力迎合著他的節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每一次的進入和退出,那種被填滿、被占有的感覺無比真實而強烈。

快感從小腹深處不斷累積,蔓延至四肢百骸。

宋懷山漸漸加快了速度,力道也越來越大。

**拍打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混合著兩人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他俯下身,吻她的脖子,她的鎖骨,在她耳邊喘息著說:“你的腳……好吃……”

沈禦嗚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用力點頭,將他抱得更緊。

她感覺自己正在融化,和身上這個男人,和剛纔那場荒誕又親密的絲襪儀式,和此刻激烈交合的身體,徹底融化在一起,不分彼此。

終於,在又一次凶猛的頂撞中,宋懷山低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將滾燙的液體儘數釋放到她體內深處。

幾乎同時,沈禦也達到了**,身體痙攣般地收緊,指甲深深陷進他背部的麵板裡,發出一聲長長的、破碎的哭喊。

**的餘韻久久不散。

宋懷山癱軟在她身上,沉重的呼吸噴在她頸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撐起身體。

他張開嘴,一直含在嘴裡、已經咀嚼得稀爛的兩團絲襪混合物,隨著他鬆口的動作,掉落在了沈禦**的胸口上,粘膩地貼著她的麵板。

沈禦看著那團東西,又看看宋懷山。宋懷山也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種奇異的期待。

沈禦明白了。

她冇有絲毫猶豫,伸出手指,拈起胸口那團濕漉漉、爛糟糟的絲襪殘骸,放進了自己嘴裡。

她自己的嘴裡原本也還有一點殘留,現在徹底合二為一。

她含著,慢慢地咀嚼了幾下,然後抬起頭,主動吻上宋懷山的唇。

舌尖頂開他的牙關,將嘴裡那團已經完全分不出彼此、混合著兩人唾液、被咀嚼得稀爛的絲襪,一點點地,渡了過去。

宋懷山接納了。他含住,也咀嚼了幾下,然後喉嚨滾動,做了一個明顯的吞嚥動作。

他看著她,眼裡有什麼東西亮得驚人。

沈禦也看著他,忽然間,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變態,不是單純的羞辱。

這是一種更深的標記,一種扭曲的“共食”,一種宣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儀式。

那被嚼爛吞下的絲襪,就是他們的“食物”,是聯結的憑證。

心裡最後一點疙瘩,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宋懷山汗濕的臉頰,然後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溫柔而纏綿,不帶任何**的急迫,隻有事後的親密與安寧。

宋懷山迴應著她的吻,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兩人就這樣**地相擁在地毯上,分享著同一個漫長而安靜的吻,直到呼吸再次同步,心跳漸漸平穩。

宋懷山一直閉著眼,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但沈禦知道他冇有——他的肌肉在放鬆狀態下依舊保持著某種警覺的張力。

二人這樣躺了好一會兒。

“沈禦。”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模糊。

“在。”

“你女兒今天說的那句話——‘彆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宋懷山頓了頓,睜開眼睛,看向她,“你覺得,你屬於我嗎?”

沈禦一下愣住了,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神看起來有些朦朧,但底下那片深潭,依舊清晰。

沈禦深吸一口氣:“反正此時此刻,我是屬於你的”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但眼神很堅定,冇有躲閃。

宋懷山看著她,眼神難掩狂熱,看了很久,更用力的抱緊她,手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那裡有昨天捆綁留下的淡紅痕跡。

他能聽見她的心跳,能感覺到身邊人的體溫。他猶豫了很久,才小聲開口:

“我也不知道這一切能維持多久,我隻知道,以後就算下地獄也值了。”

沈禦冇在多說,隻是默默往宋懷山那邊蹭了蹭,腳伸過去貼住了他。

而宋懷山,在黑暗中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很久很久。

他在想沈禦白天看他的眼神。在想林玥那句“彆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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