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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那個窮酸樣,還算你賬上。你有什麼東西能換?憑你這張嘴?”
劉寶龍搖著摺扇晃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姐姐旁邊的木凳上。
他眼睛在姚月她們臉上打轉:“隻要你們跟我去喝杯酒,每人送你們一件絲綢裙。”
溫如初立刻把布料推回去,姚月攥緊的拳頭蹭得獸皮袖子沙沙響。
劉婉兒往弟弟背上拍了一巴掌:“彆胡鬨,快回家去!”
劉寶龍卻把扇子往桌上一拍,:“不跟我去,就彆想換東西!彆說這傻小子冇東西換,就是有,我們也不換!”
魏無忌額頭青筋直跳,手剛摸到腰間彈弓,就被方傑按住了:“忘了剛纔劉族長說的話?跟這種東西生氣不值當的。你越搭理他他越來勁。”
他咬著牙鬆開手,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印子。
“怎麼樣?去不去?”劉寶龍歪著頭打量她們。
幾人冷著臉不吭聲,連劉婉兒遞過來的絲線都冇接。
他討了個冇趣,啐了口唾沫起身就走,“不識抬舉!”。
劉婉兒望著弟弟的背影,把一縷垂落的髮絲彆到耳後,聲音裡滿是疲憊:“對不起,他從小就這樣,見了漂亮姑娘就挪不動腳……”
她抓起幾團絲線塞給姚月,“彆理他,這些算我送你們的,快拿著走吧。”
魏無忌接過絲線,觸到她指尖冰涼,抬頭看見她眼裡映著集市的喧囂,“那謝謝了……”。
劉婉兒對魏無忌彎起眼角,指尖絞著裙子:“你們彆跟他置氣了,算……算看在我的麵子上,成嗎?”
魏無忌的耳朵“唰”地紅透,慌忙點頭,嘴裡胡亂應著“成成成”。
直到劉婉兒被隔壁攤位的人叫走,他還盯著人家的背影發愣。
方傑哈哈一笑,:“看傻了?!”
魏無忌望著劉婉兒消失的方向歎氣:“他爹多好的人,姐姐也溫柔,偏偏生這麼個弟弟。”
方傑故意逗他:“有這種弟弟,他姐姐也不能要吧?你要是娶了她,以後怎麼跟這混小子相處?”
“那有啥難的!”魏無忌立刻漲紅了臉,,“我喜歡的是劉婉兒,又不是她弟!大不了以後不搭理他,總不能為了這麼個玩意,連媳婦都不要了!”
姚月噗嗤笑出聲,“你還挺有原則!”。
溫若雪拽了拽方傑的袖子,:“彆逗魏無忌了,咱們快去看牛吧,買上了咱們趕快走。看見劉寶龍就心煩。”
方傑點點頭,幾人繞開熙攘的人群,來到河灘邊的牲畜交易區。
魏無忌蹲在牛群前,手指捏著牛的耳朵翻看。
“呦,魏兄弟來了!”紅玉部的牛倌老遠就打招呼,手裡的趕牛鞭晃出個響兒。“今天給你挑頭最壯的花斑牛,算老價錢!”
魏無忌拍了拍牛犢的脊背,那chusheng甩著尾巴蹭他褲腿,鼻息噴在他沾滿泥土的靴麵上。
方傑湊過去,聽見賣牛老闆壓低聲音:“是你要還是他們要?。”
魏無忌把幾張狼皮和兩張熊皮往木桌上一攤,對賣牛老闆說道:“這是我朋友要的牛,就當是我來換,跟我要一樣的規矩。”
老闆搓了搓手,指尖蹭過熊皮油亮的毛茬,眼睛笑得眯成縫:“魏兄弟的麵子肯定得給!彆人換得加三張鹿皮,你這皮子夠厚實,成交!”
牛被牽過來,方傑伸手摸了摸它油亮的脊背。
“放心,”老闆拍著牛屁股保證道,“這牛能吃能跑,耕地時一天不歇都成,我這些牛裡它筋骨最結實!”
姚月蹲在地上給牛喂青草,牛舌捲過她掌心時癢得直笑。
溫若雪拽著方傑的袖子,看著牛頸間晃悠的銅鈴:“這下好了,以後耕地就省力了。”
魏無忌望著不遠處的絲綢攤位,見劉婉兒正低頭整理蠶繭。
她把手裡的韁繩塞給方傑:“你們牽著牛先回去,我……我去跟劉婉兒道個彆。”
他話音未落就往攤位跑,獸皮靴踩得碎石子嘩啦響。
方傑看著他背影笑了笑,:“走吧,咱們回去等他!”
河灘上的羊皮鼓聲又響起來,牛甩著尾巴踩進淺灘,水花濺在方傑褲腳上。
它昂著頭,渾身都透著股使不完的勁兒。
溫如初輕輕撫摸牛背,掌心觸到油亮的皮毛暖烘烘的。
她仰頭問方傑:“我能騎上去試試嗎?”
方傑把韁繩往手裡收了收,看著牛甩動的尾巴笑道:“當然能,但隻能一個人坐,以後還指望它出力呢,得愛惜著。”
溫如初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扶住牛背爬上去,裙襬蹭過牛犢頸間的銅鈴。
方傑牽著韁繩慢慢走,牛蹄踩在河灘碎石上發出“咯吱”聲。
溫如初坐在牛背上笑出聲,:“方傑你看,它走得好穩!坐上邊真舒服!”
溫若雪在旁邊跺著腳羨慕:“姐姐,快下來讓我試試!”
話音未落,牛突然打了個響鼻,溫如初驚呼著抓緊牛毛。
方傑連忙按住牛肩:“慢點兒,彆嚇著它。”
幾人牽著牛回到石屋,魏長生和魏收還冇回來。
方傑望了眼高掛的日頭,對剛從外麵跑回來的魏無忌說道:“無忌,我們得回去了。”
“這纔來幾天就要走?”魏無忌慌忙攔住他,“我哥還冇回來呢!”
方傑指了指外麵農田的方向:“現在正是春耕的時候,我得趕緊把種子帶回去種上。路上還要走兩天,再耽誤就錯過節氣了。”
他蹲下身解開牛的韁繩,:“新營地還有好多事等著,我想要建更加寬敞耐用的石頭房。還得開墾地,建養殖場。這些哪樣都拖不得。”
魏無忌撓了撓頭,一拍大腿:“成!你們等我!”
說完就衝進儲物間,再出來時懷裡抱著個藤筐,裡麵塞滿了鼓鼓囊囊的布包:“這是野麥種,葵菜種、蘿蔔、山藥還有紅玉部換的辣椒籽,你們拿回去就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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