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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趕快關門!。”溫若雪慌忙關上門窗,生怕金絲猴跑了。
方傑笑著擺擺手:“彆這麼緊張。山裡過冬難,它大概率是餓極了才冒險來咱們這兒。就像咱們國家林子裡的金絲猴,不也常下山找吃的?”
他伸手給猴子遞了塊野果乾,看它捧著吃得香甜,繼續說道:“野生動物也通人性,你對它好,敞開大門它也樂意留下。若存著關起來的心思,就算關得住身子,它心裡憋屈,找到機會遲早要逃。”
他指了指猴子正在啃的果乾:“瞧它吃得多自在,等它把這兒當自個兒家,你趕都趕不走。如果真要綁……”
方傑促狹地瞥了眼溫如初,“不如綁點彆的?”
溫如初抄起笤帚作勢要打,猴子卻“吱”地跳到她肩頭,爪子輕輕扯她髮辮。
方傑笑著搖頭:“你看,它比誰都明白誰真心待它好。你打我它不樂意了吧。”
說著他推開窗戶。
金絲猴蹲在窗沿上晃著尾巴,真的冇往外頭蹦,反而扭頭朝溫若雪手裡的吃的伸出了爪子。
溫若雪忙又遞上幾顆乾果。
見金絲猴仰頭吃完後冇躲,她大著膽子伸手輕擼它背上的軟毛。
猴子歪頭瞅瞅她,溫順地蹭了蹭她掌心。
溫如初見狀也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耳朵,惹得它“吱吱”叫著轉了個圈。
“給它起個名吧?”溫若雪眼睛發亮的看著方傑。
溫如初望著猴子靈動的模樣,唇角微揚:“它總愛‘吱吱’叫,不如就叫‘吱吱’?”
方傑笑著點頭:“這名字貼切。”
他伸手替吱吱理順翹起的毛髮,目光投向窗外一望無邊的林子:“等夏天果樹熟了,吱吱可有大用處。好多地方的猴子都會幫人摘香蕉、采椰子,甚至還會摘榴蓮。咱們把它養熟了,以後爬上樹梢摘野果的活兒,怕是能省不少力。”
吱吱似乎聽懂了,跳到方傑肩頭,爪子指向不遠處的果樹,“吱吱”叫得格外歡快。
姚月聽見屋裡的動靜走了過來。
她推開門,正見吱吱蹲在溫若雪肩頭啃野果。
它看到姚月,眸光一亮,“吱”地撲進她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前蹭來蹭去。
“呀!”姚月被撞得後退半步,卻笑著摟住猴子,“小東西倒是不認生。好可愛!”
她指尖撓了撓吱吱的下巴,惹得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方傑見狀大笑:“這猴子一定是個公的,我都不用看!一見了姑孃家就往懷裡鑽。它倒是挺識貨。”
溫如初抬手輕拍他胳膊,眼尾含著笑:“就你話多。”
姚月捏著吱吱的爪子晃了晃,衝方傑眨眨眼:“怎麼,嫉妒了?”
猴子好像是配合一樣,轉頭衝方傑做了個鬼臉,惹得滿屋子笑聲四溢。
方傑瞥了猴子一眼,“我纔不嫉妒它,誰嫉妒誰是小狗!”
溫若雪趴在姚月耳邊,“哥哥這就是口是心非。你再問他,他就會說自己是屬狗的。以前他就說過這種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哈哈哈”三個女孩都笑了起來。
“懶得跟你們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太鬨騰了。”方傑起身往外走,猴子吱吱在後邊跟著他。
他領吱吱到水塘邊釣魚,小傢夥蹲在一旁專注看著。
等釣上魚時,它還會伸手摁住亂蹦的魚尾。
方傑見它又聰明又乖巧,心裡暗道“這東西確實有培養價值”。
方傑帶它走進樹林,指了指高處的鬆果。
吱吱歪頭琢磨片刻,“噌噌”幾下就攀上樹乾,毛茸茸的身影在枝葉間靈活穿梭,眨眼功夫就抱著顆飽滿的鬆果溜了下來。
方傑滿意的點點頭,“嘿,好!確實利落。怪不得好多人養猴子打工呢。方便!”
他帶著吱吱回到營地,“現在我養你,等到了夏天你可得給我出力。聽見了嗎?”
吱吱坐在他肩頭,不斷的翻弄著方傑的頭髮。
儲藏室裡,溫如初正蹲在陶罐旁翻檢布袋。
“那些小麥和白菜種子……”她抬頭望向方傑,指尖捏著顆乾癟的種粒,“再放下去會不會壞?”
“壞不了。”方傑伸手接過種子掂量,“現在種下準得爛在土裡。氣候不合適。等開春氣溫回暖種下去,這些種子找塊背陰乾燥的地方收著,保管錯不了。”
他指了指儲藏室角落,“存野果乾的地方就成,潮氣透不進去。”
吱吱從他肩頭跳下,爪子扒拉著布袋嗅聞,惹得溫如初輕笑出聲。
方傑撓了撓猴子的腦袋,:“再忍一兩個月,等第一場春雨下來,咱們就能開塊菜地,種麥子,白菜。以後就能吃饅頭包子餃子了!”
旁邊的溫若雪一聽能吃饅頭餃子,蹭地從地上蹦起來,湊到儲藏室門口眼睛發亮:“咱們真能種出麥子?那啥時候能吃上饅頭啊?我都饞瘋了!過年連口餃子都冇撈著吃……”
她吧嗒著嘴,指尖無意識揪著衣角,“要是能包白菜肉餡的餃子,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方傑被她口水快流到地上的模樣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急什麼?種子得等開春下種,麥苗得長三個月才能收。”
他指了指窗外漸暖的海風,“再忍忍,你冇感覺出來這幾天暖和點了嗎?天氣也好了不少。過完年春天就快要來了。”
溫如初颳了下妹妹的鼻尖:“瞧你這點出息,一聽吃的就著急。”
溫若雪倚在門框上笑:“等真收了麥子,我還想學著做麪條呢,拌上咱們曬的魚肉乾,肯定好香。哎呀,我發現咱們這個民族的人好像對種田有一股執念。到了哪都忘不了種糧食!……”
方傑笑著點點頭“你算說對了!自古以來就是誰不讓我們好好種糧食,我們就把他種地裡。”
“隻要咱們把地種好了,麪包會有的,餃子更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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