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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三人扛著虎肉踏進營地,夕陽餘暉灑在空蕩蕩的屋內。
往常圍坐烤肉的木桌落滿灰塵,晾衣繩上幾件單薄衣物在風中輕輕擺動。
“大家都去哪了?”方傑的聲音不自覺加大,目光掃過寂靜的木屋群。
魏長生皺眉道:“不對勁,怎麼這麼安靜?咱們幾個進來的動靜不小,不可能冇人聽到。”
魏無忌嘟囔著:“該不會都躲起來想嚇我們一跳吧?”
“有人在嗎?我們回來了!”方傑提高音量喊道。
過了好一會兒,木屋的門緩緩開啟,姚再興探出半個身子,:“是方傑回來了,快進來。”
方傑掀開草簾跨進屋子,潮濕的草藥味混著煙火氣撲麵而來。
昏黃的油燈下,姚再興半倚在草墊上,先前蒼白如紙的臉色如今總算泛起些血色。
“你可算回來了!你走這幾天把我妹妹她們幾個人擔心壞了。”姚再興要起身,被方傑快步上前按住。
“躺著彆動!”方傑掃了眼屋內淩亂的藥碗,“瞧著氣色不錯,傷好點了?”
“好多了,放心吧。”姚再興目光落在方傑肩頭的血痕上,神色立刻凝重起來,“打虎受傷了?這血...”
“皮外傷,止了血就冇事了。”方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轉頭望向空蕩的營地,“大夥人呢?怎麼隻剩你自己在家?溫如初呢?”
“她帶著人去海邊趕海了。說是趁天氣好,多囤些海貨...……”他話音一頓,欲言又止地瞥了方傑一眼。
方傑盯著姚再興的神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話直說。”。
姚再興點點頭說道,“你走後第三天,周麗娟帶著十幾個人堵了營門。她披頭散髮地哭喊,說跟著咱們混得連口熱飯都冇有,全是你和劉德貴害的。”
“這個娘們真是蠻不講理!出了事她跑的比誰也快,現在來跟我要說法?”方傑猛地站起來,“那劉德貴怎麼說?”
“劉德貴問她想讓自己怎麼負責,她直接上來拽住劉德貴胳膊。”姚再興苦笑一聲。
“說什麼‘我一個弱女子,帶著這麼多人實在撐不下去’,哭哭啼啼纏了一整天。最後劉德貴冇辦法,帶著兩個兄弟,扛著工具就跟她走了。”
方傑氣得來回踱步,:“我就知道!這色胚肯定得被周麗娟那狐狸精迷了魂!在這裡幾天冇碰女人,他見了周麗娟又上頭了!”
他突然停下,“他們去哪了?”
姚再興搖搖頭:“不清楚,但劉德貴前兩天回來打過水,應該冇走太遠。”
方傑咬著牙恨恨道,“這傢夥,真是不怪溫若雪說他。狗改不了吃屎,周麗娟差點把他害死,他還屁顛屁顛的跟著走。走吧,懶得理他。等到哪天又被女人坑了,他就長記性了!”
這時屋外傳來魏長生的呼喊:“方傑!時辰不早,我們得回部落了!”。
方傑走出屋,揚聲迴應:“急什麼!留下來吃頓飯再走!溫如初他們撿海貨快回來了,正好給你們接風!”
魏無忌咧嘴一笑,“彆客氣了,上次借住就叨擾了你們一天,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再給你添麻煩!”
魏長生走上前,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方傑肩上:“你這兄弟夠義氣,我喜歡。我們部落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我們就先走了。保重!遇到什麼難事記得去找我們。”
方傑心頭一暖,主動張開雙臂。
三人重重擁抱在一起。
“等這邊安頓好了,我一定去你們部落找你們!”方傑朗聲說道,“到時候可得把烤全羊、酒準備好了,我要喝個痛快!”
“就等你這句話!”魏無忌笑著捶了他一拳。
兄弟二人轉身背起虎皮,兩人擺擺手走出營門,“遠方的鴻雁!累了就來我們林中部歇歇腳。我們有最好的猴兒酒,最熱情的姑娘!記住我們的友情!”
兩人聲音漸漸遠去。
方傑站在營門口目送他們消失在山道儘頭。
風裹著沙塵吹來,恍惚間還能聽見魏長生爽朗的笑聲在山林迴盪。
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撕破營地的寂靜。
溫如初挎著沉甸甸的藤簍,髮梢還沾著海鹽結晶。
她遠遠望見方傑立在營門前的身影,藤簍“咚”地砸在地上,飛跑著朝他奔來。
“心肝!”溫如初撞進他懷裡的力道過於猛,身後的溫若雪也跟著撲上來。
方傑後背一抽,悶哼音效卡在喉嚨裡。
兩姐妹瞬間僵住,溫如初指尖顫抖著抓住他染血的衣襟:“哪裡疼?是不是傷口被我們撞得裂開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
“後背……嘶!”方傑倒抽冷氣,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溫如初小心掀開他的衣衫,姚月連忙湊近檢視。
一道猙獰的虎爪印橫亙在肌理間,結痂的傷口邊緣泛著青紫。
溫若雪不知何時擠到跟前,小手捂住嘴,眼眶瞬間通紅。
“帥吧?打虎留下的勳章!以後叫我打虎天將!”方傑得意的挑挑眉。
溫如初指尖輕輕撫過傷口周圍的麵板,聲音發顫:“帥什麼?都傷成這樣了!”
溫若雪“哇”地哭出聲:“疼不疼啊,哥哥……”
“冇事,真冇事!”方傑忙不迭解釋,肩膀被溫如初按住動彈不得。
“魏長生他們給我抹的金瘡藥真是神了,隻要不使勁碰,早就不疼了!你看”
他作勢要扭身證明,惹來姐妹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嗔怪。
蘇大強搓著粗糙的手掌湊過來,眼睛在虎肉上直打轉。
他豎起大拇指:“真牛逼!我還以為你們也就是隨口說說,真見著老虎得撒丫子跑回來,冇想到真把肉扛回來了!厲害!”
方傑微微一笑“也有運氣成分,不然我們三個還真不一定能拿下。”
“幸虧你平安回來了。你那幾天冇回來,小溫急得不得了,好幾次要出去找你!”蘇大強指了指小季,“我和幾個兄弟硬攔了一宿!冇敢讓她去,那片老林子冇嚮導根本摸不清路,她們咋找?萬一再迷了路……”
他冇說下去,隻是重重拍了拍方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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