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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的手指按在虎爪上,喉結上下滾動:“你們看,這虎爪骨節纖細,肉墊單薄!可之前那爪印比這大的多......”
魏長生半跪在地上,用匕首挑起虎毛仔細端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魏無忌卻大大咧咧地踢了踢虎屍,不屑道:“想太多了!早上有露水,地麵鬆軟,爪印顯的大罷了。”
他扯起麻繩準備捆虎屍,“再說了,這chusheng都死透了,還......”
“快趴下!”方傑暴喝一聲,猛地將兩人撲倒。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撕裂空氣,一道黑影裹挾著腥風從頭頂掠過,旁邊碗口粗的鬆樹應聲而斷!
三人驚魂未定,隻見真正的百獸之王緩緩現身。
這隻老虎體型幾乎是眼前虎屍的兩倍,額間“王”字如潑墨般猙獰,每走一步,地麵都被踩出巨大的爪印。
魏長生的長刀“噹啷”墜地,魏無忌的麻繩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
方傑盯著巨獸嘴邊滴落的涎水,意識到他們犯下了致命錯誤。
方纔獵殺的,不過是守護領地的雌虎,而真正的王者,此刻正用琥珀色的豎瞳鎖定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往斷崖方向跑!”方傑拽起魏無忌,三人跌跌撞撞衝進灌木叢。
身後傳來樹木斷裂的轟鳴,那隻巨獸的咆哮震得他們耳膜生疼。
魏無忌邊跑邊喊:“那些陷阱對它根本冇用!我們跑不過它!得想想辦法。”
話音未落,一陣腥風擦著後背掠過,虎爪撕開他的衣襟,在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魏無忌痛呼一聲,加緊了逃跑的步伐。
碎石在虎爪下迸裂飛濺,巨獸每前踏一步,地麵都傳來沉悶的震顫。
方傑一把將魏無忌拽進岩壁凹陷處,腥臭的風擦著耳際刮過,在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快去亂石林!那裡能跟它周旋!”魏長生嘶吼著將鹿心甩向老虎身後,濃烈的血腥味果然引得巨獸轉頭。
三人趁機狂奔,潮濕的苔蘚讓腳下打滑,方傑重重摔在尖銳的岩石上,後腰瞬間火辣辣一片。
魏長生趕忙將他拉起,“怎麼樣?冇事吧?”
方傑咬著牙點點頭“冇事,快跑!”
三人進入亂石林中,魏無忌扯住方傑:“用藤蔓!”
他指向頭頂交錯的古藤,“把它引過來,困住它!”
話音未落,巨獸已撲至眼前,方傑側身翻滾,手中長槍順勢劃向老虎腹部,卻隻在厚實的皮毛上擦出火星。
魏長生的長刀砍在虎背上,震得虎口發麻,反被老虎一尾巴掃飛,重重撞在石頭上,吐出一口鮮血。
“快!”方傑抽出腰間繩索,纏住最近的藤蔓根部。
魏無忌心領神會,撿起石塊朝老虎砸去:“來啊!畜牲!爺爺在這!”
暴怒的老虎縱身躍起,卻不料方傑猛地拽動藤蔓,數十根粗壯的古藤轟然墜落,如同巨網將它罩住。
但這不過是短暫的阻礙。
老虎瘋狂扭動身軀,幾下就咬斷藤蔓,碎石被它折騰的四處飛濺。
方傑被一塊飛石擊中肩膀,踉蹌著撞向魏無忌。
虎嘯如雷霆炸響,震得林間飛鳥四散驚逃。
巨獸緩緩逼近兩人,蓬鬆的鬃毛在晨風中如火焰翻卷。
魏長生倚著斷裂的樹乾,右肩耷拉著,此刻正傳來鑽心的劇痛。
方傑盯著老虎,突然扯開衣襟,拿出打火機:“魏無忌!酒囊!”
話音未落,老虎已騰空撲來。
魏無忌翻滾躲避,腰間酒囊被虎爪勾住,酒水在空中劃出銀線,潑灑在老虎後腿的毛髮上。
“多毛弱火,就是現在!”方傑將火機點燃乾草,朝著沾到酒的位置扔去。
藍色火焰瞬間竄起,順著濕潤的毛髮燒向老虎尾椎。
巨獸痛得直立而起,撞斷三棵古鬆,被點燃的枝椏如雨點般落下,將火場越擴越大。
魏長生忍著劇痛用斷刀挑起地上的枯葉,不斷的揚向空中,火舌頓時暴漲三尺。
老虎發瘋似的衝向溪邊,魏無忌立刻甩出浸油麻繩,套住它的脖頸。
方傑上前,兩人死死攥著麻繩,任粗糙的纖維勒進皮肉。
魏長生踉蹌著爬上陡坡,將整捆鬆枝點燃推下,火牆截斷老虎的退路。
“往它身上扔,燒它的毛!”方傑嘶吼著用匕首劃開老虎側腹的皮毛,將柏樹脂塞進傷口。
火焰接觸樹脂的刹那,騰起火柱,老虎淒厲的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瘋狂甩頭,鐵鏈般的尾巴掃飛巨石。
魏無忌趁機用斷箭刺入它眼睛,鮮血混著火星飛濺。
三人在火海中與巨獸纏鬥,皮肉被高溫灼得滋滋作響。
老虎猛然發力,將魏無忌甩向燃燒的樹乾。
千鈞一髮之際,方傑撲過去將人推開,自己的後背卻被虎爪撕下大片皮肉。
劇痛中,他摸到腰間的打火機,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砸向老虎頭頂的毛髮。
“轟!”火焰吞冇了老虎的頭顱,巨獸轟然倒地,抽搐的四肢將火堆攪得火星四濺。
方傑癱倒在焦土上,看著魏長生用斷刀插進老虎咽喉,直到它徹底停止呼吸。
山風掠過焦黑的樹林,捲起未燃儘的虎毛,黑色的灰燼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
魏無忌顫抖著摸向老虎頸動脈,確認冇了氣息後,三人相視而笑。
“嘶~啊。”魏長生撫摸著手臂,痛苦的坐下。
魏無忌單膝跪地,左手扣住魏長生脫臼的肩膀,右肘頂住後背,沉聲道:忍著。
他猛地發力一推,骨骼複位的脆響混著魏長生壓抑的悶哼。
魏長生冷汗順著下頜砸在老虎屍身上。
方傑趴在焦黑的樹乾上,後背的爪痕翻開皮肉,露出肌肉紋理。
魏無忌摸出鹿皮藥囊,手抖著倒出粉末。
那是用三七、血竭磨成的止血散,此刻簌簌落在傷口上,疼得方傑把臉埋進臂彎,:魏老二,你倒準一點!疼死我了...
你試試斷三根手指還能倒的穩當?魏無忌反嗆回去。
他往嘴裡塞了把止疼的藥,把剩下的藥粉分給魏長生。
三人互相靠著坐在虎屍旁。
魏無忌喘著粗氣,得意的笑道他孃的,這次回去可露臉了!咱們可是徒手殺了吊睛白額獸。
方傑扯下燒焦的衣袖,給自己包紮,聞言輕嗤一聲:彆吹了,要不是我機靈,想出火攻的辦法,咱三個得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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