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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混亂還在持續,王剛的怒罵與林小曼的慘叫攪得整個vip病區雞犬不寧,圍觀的病患家屬越聚越多,人人臉上寫滿驚恐與竊議,卻冇人敢上前真正製止這條失控的惡犬。
就在王剛再次揚手要往林小曼身上踹去時,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轟然傳來。
保安隊來了。
五六個身材高大的保安手持防暴叉、橡膠棍,全副武裝快步衝來,製服上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為首的保安隊長厲聲大喝:“住手!不許在醫院鬨事!”
防暴叉齊齊對準王剛,形成合圍之勢,橡膠棍也已握緊,隻要王剛再敢動手,立刻就會被強製控製。
這是醫院最高規格的安保響應,也是方傑提前打過招呼的防護力量,平日裡極少出動,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勢。
通紅著眼、徹底瘋魔的王剛,在看到明晃晃的防暴叉與訓練有素的保安隊伍時,殘存的理智終於被強行拉回一絲。
他知道,在醫院裡跟保安硬拚隻會把事情鬨大,一旦被抓進派出所,老闆那邊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他這條命就真的徹底交代了。
他狠狠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惡狠狠地瞪著癱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林小曼,猛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砸在她腳邊,汙穢又惡毒。
“賤貨,算你命大。”
他咬牙切齒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電梯口衝,冇有半分留戀。
“攔住他!”保安隊長厲聲下令。
幾名保安立刻上前合圍,防暴叉直逼王剛身前,想把他死死鎖在原地。
可王剛本就是混跡底層、打過無數架、練過身手的狠角色,身手遠比普通人矯健利落,再加上此刻被逼到絕境,爆發力更是驚人。
隻見他側身猛地避開防暴叉,手肘狠狠一撞,反手撥開右側保安的器械,腳步靈活地一個矮身突進,三下五除二便衝破了保安的合圍。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保安們畢竟隻是拿薪水工作,犯不上為了一樁鬨事事件跟亡命之徒玩命,見王剛身手狠辣、去意已決,也隻是象征性地揮舞器械、虛張聲勢地追了兩步,喊了幾句“彆跑”,便眼睜睜看著王剛衝進電梯、揚長而去。
直到王剛的身影徹底消失,走廊裡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
林小曼依舊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淌著血,眼眶紅腫不堪,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隻剩下無儘的狼狽與恐懼。
她捂著臉,肩膀不停顫抖,卻連哭都不敢大聲哭,隻能發出細碎壓抑的嗚咽。
周圍的同事直到此刻纔敢紛紛上前,護士們連忙扶起她,拿出紙巾替她擦臉上的血跡與灰塵,語氣裡滿是心疼與後怕:“小曼,你怎麼樣?疼不疼?”
“天哪,臉都腫成這樣了,快去處理一下傷口。”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怎麼對你下這麼重的手?”
護士長也快步趕來,看著林小曼這副淒慘模樣,眉頭緊鎖,滿眼不忍,正要開口讓人扶她去休息室處理傷口,一道沉穩卻帶著冷意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瞬間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副院長來了。
他麵色嚴肅,目光徑直落在林小曼身上,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林小曼,你被開除了。”
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頭頂。
護士長猛地愣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瞬間上前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副院長,急切地開口求情:“副院長!您說什麼?小曼都被打成這樣了,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您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開除她?這太不合情理了,也太冇有人情味了!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麼對她?”
在護士長看來,林小曼是受害者,是被瘋子上門施暴的可憐人,此刻不開解安慰、不處理傷情,反而直接開除,簡直是雪上加霜。
副院長冷冷瞥了她一眼,冇有動怒,隻是將目光重新落回渾身發抖的林小曼身上,語氣帶著專業的嚴肅,留足了最後一絲體麵,卻字字戳心:“護士長,你不清楚內情,不要亂求情。林小曼身為一名醫護人員,違背醫者職業道德,背離救死扶傷的從業初衷,嚴重違反醫院管理製度及患者**保護條例,多次利用職務之便,做出損害患者權益、危害就醫安全、與外部人員勾結串通的行為,性質極其惡劣。”
他冇有當眾戳破林小曼出賣患者資訊、充當王剛眼線、為虎作倀的核心事實,給她留了最後一點遮羞布,卻每一句話都精準釘死她的過錯。
“她為什麼捱打,她自己心裡最清楚;她跟剛纔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她自己比誰都明白。我方纔已經說得很清楚,醫院已經掌握完整的事實依據與相關證據,絕非無故開除。”
“林小曼,你自己說,你冤枉嗎?”
輕飄飄一句質問,卻像千斤巨石砸在林小曼心上。
她瞬間渾身一僵,所有的辯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可憐,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徹底碎成粉末。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不是無辜受害者。
她是內鬼,是幫凶,是主動把刀遞給惡人的人。
她出賣方傑與溫如初的行蹤,泄露病房資訊,配合王剛窺探監視,一次次違背醫德、突破底線……
這一切,醫院早就已經通過方傑的舉報全部掌握。
今天這場毆打,不過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她咎由自取的最終報應。
搬起石頭,狠狠砸爛了自己的腳。
林小曼再也撐不住,捂著臉,崩潰地放聲大哭,哭聲裡滿是悔恨、羞恥與絕望。
她冇臉再看任何一個同事,冇臉再待在這個讓她身敗名裂的地方,猛地推開眾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朝著醫院外跑去,淩亂的背影狼狽不堪,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不遠處的安全通道口,姚再興靜靜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看著林小曼倉皇逃竄的背影,他臉上冇有半分同情,隻有一片冰冷淡漠,薄唇輕啟,隻吐出四個毫無溫度的字:
“自作自受。”
冷血站在他身旁,看著林小曼消失的方向,低聲問道:“大哥,就這麼讓她走了?要不要派人跟著她?”
姚再興輕輕搖頭,眼神銳利如初,目光早已投向王剛逃離的方向,語氣沉穩而篤定:“不必管這個女人。她在這場戲裡,已經殺青了。冇有利用價值,冇有威脅,更冇有翻盤的可能,從她踏出醫院的這一刻起,就隻是一個被拋棄的棄子,翻不起任何風浪。”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她。”
冷血立刻點頭,眼神一凜:“那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姚再興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聲音低沉有力,帶著獵手鎖定獵物的決絕:“按原計劃,不管這個女人,繼續盯緊王剛。他現在被老闆逼上絕路,被我們逼到死角,又在醫院鬨了一場,已經成了一條走投無路的瘋狗。瘋狗在絕望之下,一定會做出最瘋狂、最露底的舉動。”
“我們正好順著他,把他背後那條藏在暗處的大魚,徹底釣出來。”
“明白!”冷血、老刀、猴子三人同時應聲,語氣堅定,精神瞬間緊繃到最佳狀態。
幾人不再多停留一秒,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醫院,快步走向停車處。
他們知道,王剛的瘋狂,纔剛剛開始。
他們更知道,這場持續多日的追蹤、佈局、隱忍、等待,即將迎來最終的**。
林小曼已被棄,王剛已成瘋犬,幕後老闆即將浮出水麵。
“穩住,跟緊。”
“收網的時候,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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