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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月趴在方傑耳邊,溫熱的氣息撓得他耳根發癢:“這野豬咱們打得過嗎?我還冇嘗過野豬肉啥味兒呢。”
說著,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紅潤的色澤在林間陰影下格外顯眼。
方傑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目光撞進她亮晶晶的眼睛裡,一時竟忘了回答。
“方傑?”姚月見他發愣,抬手輕輕拍了下他肩膀,“問你話呢!”
“啊……”方傑回過神,強迫自己把視線挪到野豬身上,鐵槍攥得更緊,“彆看它個頭不算很大,勁兒可不小,身上這層泥甲硬得像盾牌,不好對付。”
姚月眨眨眼,語氣帶了絲失望:“這麼說,是打不過了?”
“誰說的!”方傑立刻反駁,目光掃過野豬甩動的獠牙,又瞥向背後的姚月,“隻是帶著你不方便。”
“把我放樹後邊躲著就行!”姚月來了精神,“我就遠遠看著你,保證不拖後腿!”
方傑猶豫片刻,最終點點頭。
他揹著姚月退到三十步外的大橡樹旁,讓她倚著樹乾坐下,又撿來枯枝堆在周圍做遮擋:“不管出什麼事都彆露頭,不用讓我分心。”
“知道啦!”姚月催促著推他一把,“快去,我等著吃烤豬腿!”方傑摸出腰間短刀塞進她掌心。
轉身時,鐵槍挽了個槍花。
這一戰,他可不能在姚月麵前丟臉。
方傑握緊鐵槍,屏住呼吸,一點點往前挪動。
當他距離野豬隻剩十步遠時,正在泥坑中翻滾的野豬突然豎起耳朵。
察覺到異常後猛地站起身,渾濁的小眼睛裡凶光畢露。
“嗷”野豬一聲怒吼,使出了豬突猛進。
方傑迅速反應,側身躲開野豬迎麵撲來的攻擊,同時揮動鐵槍朝著野豬身上刺去。
野豬奔跑起來勢如奔雷,渾身裹著的泥甲堅硬無比。
方傑卯足了勁連刺兩槍,也僅僅在野豬身上劃出兩道淺淺的傷口,鮮血滲出,卻遠遠不致命。
受傷的野豬吃痛,徹底被激怒,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隨後低下頭,露出尖銳的獠牙,發瘋般朝著方傑衝撞過來。
方傑靈活地閃轉騰挪,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躲開。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野豬收勢不及,獠牙狠狠紮進一旁的樹乾裡,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躲在遠處樹後的姚月見狀,又緊張又興奮地喊道:“方傑,就是現在!”
方傑緊緊盯著掙紮的野豬,尋找著要害之處。
它背部被厚實的泥甲和肌肉覆蓋,難以突破,腹部又始終被護得嚴實。
突然,方傑發現野豬因掙紮而暴露的咽喉部位。
他毫不猶豫地握緊鐵槍,使出全身力氣,朝著野豬咽喉狠狠刺了進去。
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叫,四肢蹬動幾下後,便癱倒在地冇了動靜。
“方傑!漂亮!”姚月單腳跳著揮舞手臂,扯著嗓子給方傑加油。
她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跑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地上的獵物:“好傢夥,這一身泥跟穿了盔甲似的!長槍衝上去直冒火星子。”
方傑踹了踹野豬厚實的身子:“泥裹得太厚,得先給它剝皮處理。”
可他低頭看看姚月腫得老高的腳踝,又瞥了眼漸漸西沉的太陽。
這荒郊野嶺的,收拾獵物起碼得個把時辰,天馬上就要黑透了。
“我先送你回營地。”方傑當機立斷,“在這做個標記,晚上帶人來抬。”
“那……”姚月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盯著野豬後腿,“能不能先割一小塊?就一小塊!我都好像聞見肉香了!”
她晃著方傑的胳膊,活像是向大人討要零食的孩子。
方傑被她逗得直笑,伸手颳了下她沾著泥點的鼻尖:“小饞貓。”
他抽出腰間短刀,在野豬最肥嫩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割下巴掌大的一塊肉,“拿著,讓溫若雪烤了,你們三個一起吃。記得多撒點鹽。”
姚月接過還溫熱的肉,興奮得直轉圈,差點又崴了腳:“我要第一個嘗!回去我就說這是我和方大俠聯手打的!本姑娘大顯神威,腳也是戰鬥中扭傷的。”
她小心翼翼把肉塞進藥簍,又從兜裡掏出根麻繩,“來,綁棵樹上做記號!”
“好,做個記號,回來好找。”
他再把姚月背起來,:“彆亂動,肉掉了可彆賴我。”
姚月咯咯直笑,熱氣撲在他後頸:“掉了你會再給我找到的,對嗎?我相信你!”
方傑輕歎一聲“哎,英雄難過美人關呐。什麼樣的男人也受不了美人的激將法。”
暮色漸濃,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
隻留下那棵綁著麻繩的歪脖子樹,在晚風裡輕輕搖晃,彷彿在替他們守護著這份意外的收穫。
營地炊煙裊裊,溫如初攥著圍裙站在門口張望,望見方傑揹著姚月走來,立刻小跑著迎上去:“這是怎麼了?”
“腳崴了。”方傑低頭躲過門框,徑直往床鋪走去。
姚月被輕輕放下,藥簍“咚”地落在桌上,乾枯的柴胡和三葉蓮散了出來。
溫如初皺著眉掀開她褲腳,看到腫得發亮的腳踝,:“疼不疼?”。
“好多了,多虧了方傑。”
姚月往床頭一靠,:“你快去把肉弄回來!野豬彆被彆的chusheng叼走了!”
“帶上小季他們,多叫幾個人!”
方傑應了聲,剛轉身又被溫如初叫住,往他兜裡塞了個油紙包:“路上墊墊肚子。”
等方傑帶著人舉著火把消失在林子裡,姚月神秘兮兮地拽住溫如初衣角:“來,有好東西吃!”
她從藥簍深處掏出用油布裹著的野豬肉,血漬把布料都浸透了。
溫若雪正巧端著水進來,瞥見肉的瞬間眼睛都直了:“哇!哪來的?!”
“方傑獵的野豬!”姚月得意地晃了晃,“咱們今晚有烤豬腿吃!”
溫若雪早把水罐一放,奪過肉就往灶台跑,柴火劈裡啪啦的聲響裡,已經飄出了油脂炙烤的香味。
溫如初一邊給姚月換藥,一邊搖頭笑:“你呀,傷成這樣還惦記吃肉。跟我妹妹可真是一對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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