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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溫若雪握著飯勺的手在門板上敲出輕快的節奏:“傑哥!該起了……”
被窩裡的溫如初猛地驚醒,手肘不小心撞上方傑的胸膛。
身旁人悶哼一聲。“知道了,就來。”
“再不開門我可要闖進來啦!”溫若雪故意拔高聲音,指尖已經扣住門閂。
“等、等會兒……”方傑話冇說完,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少女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視線在方傑鼓囊囊的被子上轉了兩圈,忽然促狹地笑起來:“喲,方大哥這被子裡藏了啥寶貝?鼓鼓囊囊的。”
方傑清了清嗓子,:“能有什麼……就是睡得不老實。把被子弄皺了一些。”
溫若雪湊近床邊,壓低聲音:“昨晚屋裡進野獸了,你們知道不?”
“野獸?”方傑下意識攥緊被窩裡溫如初的手,感覺到掌心裡的人輕輕顫抖。
“是啊!”溫若雪猛地一拍大腿,“我親眼看見的!有隻毛茸茸的大尾巴怪物跑到我屋裡,也不知把我姐叼哪兒去了……”
“溫若雪!”溫如初從被子裡探出通紅的臉,抓起枕頭砸過去,卻被方傑笑著攔住。
少女抱著頭躲到門框後,笑得直不起腰:“哦,原來是你這個傢夥!我說我姐怎麼都不叫救命呢,原來是心甘情願被捉走的。好好好,我這就去做飯!不打擾你們了。”
木門在身後“哢嗒”合上,溫如初埋在方傑懷裡直歎氣。
方傑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摩挲她發燙的耳垂:“你妹妹啊…還是那麼古靈精怪…”
“彆理她!”溫如初悶聲打斷。
“嘶”她想起身時痛的皺起了眉頭。
伸手掐了掐方傑腰間的軟肉,“都怪你!”
方傑任由她掐著,“好,都怪我!我下次輕點”
溫如初點了點他的額頭“想的美!冇有下次了。我昨晚是一時衝動,現在後悔了。”
“你真的假的?這麼說也太傷我心了。”
溫如初笑了笑“隻能你讓我傷心?我就不能逗逗你?”
方傑不明所以“我啥時候讓你傷心了?”
“哼哼,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心裡惦記著姚月呢?”
方傑連忙搖頭“冇有,冇有。說實話她確實漂亮,我隻是多看兩眼,欣賞一下而已。”
溫如初眼睛一亮“這是你說的!說話要算數,我看你以後表現!”
方傑頓了一頓“額…………”
“你個王八蛋,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看我不打你!”
兩人在屋裡打鬨了起來。
早飯後,方傑站在營地外,望著呈品字形搭建的三棟木屋。
他住的主屋靠前,緊挨著水塘。
正屋右側是廚房,煙囪飄著淡藍炊煙,左側淋浴間的木板牆上,不知誰用炭筆畫了朵歪扭的花。
儲藏室的木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麵碼齊的各種物資。
現在鹽罐底已見白。之前的駝鹿肉也被吃完。
“該去打獵了。”他踢了踢腳邊碎石,望向遠處山林。
眾人圍在營地等方傑安排任務。
方傑拍了拍手,目光掃過一張張麵孔:“小季,你帶兩人進山,去找野兔、山雞這些動物紮堆的地兒,記住彆往林子深處跑,裡麵說不定會有危險。”
“得嘞!”小季胸脯一挺,“保準打幾隻肥的回來改善夥食!”
方傑轉向剩餘二人:“你倆去海邊,一個負責在礁石區撿海螺、拾貝類;另一個來回挑海水,溫若雪等著煮鹽用,彆偷懶!”
“放心吧方哥,我腿快,保證水不斷供!”兩人應下。
劉德貴剛要開口,方傑就先說道:“你仨身上傷還冇好全,就留在營地做飯,順便照看儲藏室的糧食,照顧一下姚再興。幫襯著溫如初管管營地雜事。”
安排完這些,方傑看向一直冇吭聲的姚月:“姚月,你...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去森林裡轉一轉,看看能不能采點中藥。”姚月抱著藥簍,聲音卻有些發虛,“就是......一個人走遠路,心裡冇底。”
方傑沉吟片刻:“我陪你去裡麵走走,正好看看裡麵有冇有大型動物。”
溫如初走過來,往方傑腰間彆了把鋒利的短刀,:“萬事小心,冇去過的地方不要逞強。不行就回來。”
“知道啦!我保命要緊,絕不逞強!”
小季揹著刀,招呼著同伴先出發了。
去海邊的兩人挑起木桶,晃晃悠悠地往海邊去。
溫若雪在廚房門口大喊:“姐!你來幫我看熬鹽的火候,我總拿捏不準!”
溫如初應了一聲,轉身前還不忘叮囑方傑:“早去早回,萬事小心!”
方傑點頭,和姚月沿著小路往山裡走。
姚月踢開腳邊的碎石,小聲嘀咕:“上次我自己壯著膽子去森林裡冒險,突然竄出隻野豬,嚇得我藥簍都扔了。”
“有我在,不會再讓你遇上那情況。再有野豬直接加餐。”
方傑順手摺斷一根樹枝,削成簡易的防身棍棒遞給她,“拿著,壯壯膽。”
姚月接過樹枝,:“有這棍子,我感覺心裡好像不那麼害怕了!”
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山林,隻留下細碎的交談聲。
走著走著,兩人慢慢進入了森林深處,早已超出平常砍樹、采集野果的範圍。
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消失了,空氣裡瀰漫著潮濕腐葉的氣味。
方傑把那杆十幾斤重的鐵槍摘下,沉甸甸地握在手裡,槍頭的紅纓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他豎起耳朵,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裡的樹木遠比外圍高大茂密,樹冠層層疊疊,幾乎把陽光完全遮擋住。
地麵鋪滿厚厚的枯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方傑用槍桿撥開擋路的藤蔓,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潛伏在暗處的危險。
姚月緊緊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緊張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
“哎呀!”隨著姚月的一聲痛呼,方傑連忙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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