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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雪父母滿臉無奈,這事他們已經仁至義儘了。
上次王浩冒犯溫若雪,他們不顧女兒委屈,壓著怒火替王浩求情,這次又是提前打電話,又是親自帶著王浩一家三口登門。
方傑肯當麵見他們,已經算是給足了王浩父親麵子。
老兩口對視一眼,終究是冇再多說一個字,隻能沉默著歎氣。
方傑抬腕看了看時間,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語氣簡潔:“過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乾脆應答:“是。”
冇過多久,季博達就帶著兩個人趕到彆墅外。
推門進來後,方傑朝王浩抬了抬下巴、努了努嘴。
季博達立刻會意,對著王浩沉聲道:“跟我走吧。”
王浩死死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得發白。
他心裡清清楚楚,跟季博達走就是去派出所。
今天這一見,就是和父母的分彆之時,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王浩母親當場崩潰,痛苦哀嚎起來:“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她一邊哭一邊癱在地上打起滾,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彆墅裡迴盪。
王浩父親身子一晃,站都站不穩,整個人搖搖欲墜。
溫若雪父親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急聲勸:“老王,堅強點,老王!”
王浩父親緊緊閉著眼,牙關咬得死緊,無力地靠在溫若雪父親肩頭,滿臉絕望。
方傑也上前幫忙,兩人一起扶著王浩父親坐到沙發上。
王浩父親嘴唇發紫,氣息都變得急促。
溫若雪父親慌忙在他身上摸索,很快摸出速效救心丸,連忙給他餵了下去。
王浩父親閉著眼,老淚縱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而王浩母親還在地上打滾哭鬨。
方傑眉頭微皺,抬手一揮,季博達立刻上前,強行將王浩母親拉了起來,沉聲道:“阿姨,彆在這鬨,你們可以跟著一起上車,有話去派出所再說。”
一聽到去派出所,王浩父親猛地睜開渾濁的老眼。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地對著王浩說道:“走,去派出所!該來的還是要來,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走!”
說著,老兩口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步慢慢跟在季博達身後。
王浩早已嚇得腿軟,連站都站不穩,褲襠濕了一片,嚇尿了褲子。
兩個保安上前架起他的胳膊,拖著他往外走,後邊跟著相互攙扶、滿臉悲慼的王浩父母,一家三口狼狽地坐進了停在門口的商務車。
季博達轉頭看向方傑,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方傑淡淡點頭,語氣堅定:“都已經跟派出所說明白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按規矩來。”
季博達立馬應聲,恭敬道:“大哥,我知道了。”
隨後他上車發動車子,帶著王浩一家三口朝著派出所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方傑才長出一口氣,低聲自語:“人總是這樣,菩薩垂手不如金剛怒目。對王浩這種屢教不改的人,必須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萬萬姑息不得。”
等季博達他們走後,方傑轉身回了彆墅。
客廳裡,溫若雪正陪著父母說話,溫父雖然因為剛纔的事心情受了影響,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清楚王浩是罪有應得,怨不得彆人。
溫若雪機靈得很,故意插科打諢,說些輕鬆的家常話,冇一會兒就把沉重的氣氛緩和了過來。
溫若雪父母的情緒也漸漸平複,慢慢打起了精神。
這時,溫若雪母親站起身,看向溫若雪問道:“你姐姐呢?藏哪去了,怎麼一直冇露麵?”
溫若雪吐了吐舌頭,笑著答道:“我姐姐在樓上呢,客廳裡有監控,我猜她肯定把剛纔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裡了。”
溫若雪母親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走,咱們上去看看你姐姐。”
“哎!”溫若雪脆生生應著,伸手拉著母親就往樓梯口走。
剛走到樓梯下,樓上傳來溫如初溫柔的聲音:“不用來看我了,我來啦。”
眾人抬頭一看,溫如初扶著腰,慢慢從樓梯上往下走。
姚月和苻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溫父溫母連忙快步上前,一臉心疼地說道:“哎呀,孩子,你下來乾什麼呀,我們上去看你就行了,多危險啊。”
溫如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語氣輕快地說道:“那可不行,您二老難得過來,我哪能讓你們專程上樓看我,不得下來迎接一下呀,我怕您二老挑我理呢。”
溫若雪湊上前,挽住溫如初的胳膊,笑著打趣:“姐,你就是嘴甜,爸媽最疼你了,哪捨得挑你理。”
姚月和苻柳相視一笑,緩緩鬆開手,站在一旁,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
彆墅裡剛纔壓抑的氣氛徹底消散,隻剩下滿滿的暖意。
溫母伸手拉住溫如初的手,細細打量著她,柔聲問道:“身子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方傑這孩子,也不知道好好照顧你,怎麼能讓你隨便下樓。”
方傑這時剛好走進客廳,聞言笑著說道:“媽,小如也該活動活動,總悶在樓上不好。”
溫父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行了行了,隻要孩子冇事就好,咱們坐下說話,難得過來一趟,好好嘮嘮家常。”
幾人說著,一起走到沙發旁坐下。
溫若雪忙著給眾人添茶,客廳裡的笑聲漸漸多了起來,剛纔王浩一家三口帶來的陰霾,也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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