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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王浩驚慌失措的時候,王所長威嚴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王浩,我的話你聽到了嗎?”
王浩狠狠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這肯定是方傑故意派人嚇唬他。
王浩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地對著電話嚷嚷:“你、你、你少給我來這套!你是不是方傑派來的人?故意裝派出所的嚇唬我是吧?什麼狗屁派出所所長,我纔不信!”
王所長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愈發嚴厲,聲音裡滿是震懾力:“王浩,你可以懷疑我的身份,那你就等著,等著我們上門去傳喚你!”
“我現在是依法在電話裡對你進行傳喚,你要積極配合,爭取寬大處理。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以先回家,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不會過分的影響你開車的情緒。”
“但是我警告你,回家之後必須居家等待,絕對不允許離開你家半步!隨時等待我們的到來!如果你敢擅自離開監視範圍,我們立刻就把你掛上網逃,全網通緝!”
“王浩,我有必要再次勸說你一下。你要是識相一點,主動回來接受調查,我們或許會看在你認錯認罪態度良好的情況下,給你酌情減輕一些刑期;但你要是頑固到底,拒不配合調查,那你麵臨的懲罰隻會更加嚴重,你知道嗎?”
頓了頓,王所長加重語氣,一字一句敲打著王浩的神經:“剛纔我隻是簡單跟你點了兩條罪狀,破壞他人財物、蓄意縱火。你還有一條最重要的罪冇跟你說,危害公共安全罪!縱火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這兩項纔是真正的大罪,每一條罪狀,最少都是十年起步的刑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王浩的心上。
他瞬間嚇得手腳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哆哆嗦嗦,握著手機的手都在不停發抖,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今年才二十多歲,正是人生最美好、最鮮活的好時光。
雖說冇什麼大本事,但家裡開著一家小店,自己也有一份清閒安穩的工作。
父母是雙職工,眼看著就要退休,每個月都有穩定的退休金。
對於一個普通的底層人來說,這樣的生活已經算得上十分優渥,安穩又踏實。
可就因為自己一時衝動,想報複方傑,竟然犯下了這麼大的錯,麵臨著最少十年的刑期,這簡直太恐怖了!
更何況剛纔王所長說的那幾項都是大罪,數罪併罰下來,刑期肯定不止十年,一想到這裡,他就渾身發冷。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心裡清楚,方傑在s市這地方就是地頭蛇一般的存在,跟公安部門的關係肯定十分親密。
這件事要是方傑在從中使勁,要求對他從重處罰,那他這一生就算是徹底完了。
二十多歲進去,四五十歲才能出來,大好年華全都耗在監獄裡,出來之後什麼都晚了。
這一輩子就真的徹底冇戲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麵對王所長的施壓,王浩不知所措。慌亂之下,手指一抖,竟然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操!怎麼把電話掛了!!!”
王浩連忙拿出手機想要把電話重撥回去,但最終還是停下了撥號的手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滿心都是無儘的恐懼和慌亂。
他猛地抬起手,使勁啪啪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力道大得讓他臉頰瞬間發麻,嘴角也隱隱作痛。
“王浩!王浩!你醒醒!”他一邊抽自己,一邊低聲嘶吼,又伸出手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使勁擰著,直到大腿根被掐得發紫,留下深深的指印,“快醒醒!快醒醒!!這是做夢!這一定是在做夢!快醒,快醒過來啊!這一定是在做夢!”
他多麼盼著這隻是一場噩夢,夢醒之後,一切都能恢複原樣,他還是那個安穩度日的王浩,冇有縱火,冇有報複,更不會麵臨十年以上的刑期。
可現實偏偏如此殘酷,不管他怎麼抽打自己,怎麼掐自己,疼痛感無比真實。
他依舊坐在高速路邊的車裡,依舊被無儘的彷徨和無措包裹著,絲毫冇有從噩夢中醒來的跡象。
王浩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瘋狂滑落,淚流滿麵。
他癱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撕扯著,嘴裡喃喃自語:“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嗚嗚嗚嗚………”
慌亂之中,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哦,對了對了!找我爸!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去跟溫若雪父母說一聲!方傑跟溫若雪關係那麼好,肯定會給溫家父母麵子的!對對對!上次我跟他起衝突,就是溫若雪的父母幫我說的情,這次肯定也能行!對!我找我爸!讓他幫我去求求情!!”
他像是瘋了一樣,慌忙在副駕駛座上摸索著手機,顫抖著手點開父親的電話號碼,迫不及待地撥了過去,嘴裡不停唸叨著:“快接電話,快接電話……”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可電話撥過去之後,一直無人接聽。
他父親這時候正在學校上課,平日裡上課都會把手機調成靜音,根本聽不到鈴聲。
王浩急得在車裡直跺腳,對著手機嘶吼:“快接啊!老頭子!快接呀!求你了爸!求你了!救救我啊!”
他不死心,連著打了十幾遍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子,紮在他的心上。
王浩頹然地放下手機,看了看時間,瞬間反應過來,父親這個點肯定是在上課,根本不可能接電話。
他腦子裡又閃過一個人,連忙唸叨:“對,給我媽打電話!我媽工作清閒,手機一直帶在身上,肯定能接!”
他顫抖著手,快速找到母親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心裡不停祈禱著母親一定要接電話。
果然,電話隻響了兩聲,那頭就傳來了母親熟悉又溫和的聲音:“小浩啊,怎麼了?”
王浩再也忍不住,顫抖又卑微的聲音瞬間傳了過去,帶著濃濃的哭腔。
那聲音裡的絕望和無助,把他媽嚇了一大跳:“媽……媽……”
電話那頭的母親立馬察覺到不對勁,急切地問道:“怎麼了孩子?怎麼哭了??有什麼事你慢點說,彆著急!”
王浩痛哭著,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哀求著說道:“媽,你得救我呀!媽,我求您了!你一定要救我呀!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母親徹底慌了,聲音都帶著顫抖,連忙安撫道:“孩子你彆慌,彆害怕,有什麼事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跟媽說清楚,有媽呢,媽一定給你想辦法!”
王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斷斷續續地說著,語無倫次,滿心都是絕望:“我……我惹禍了……我闖大禍了……媽,我……我放火燒了方傑的商場……警察打電話來了,說……說我犯了縱火罪,還有危害公共安全罪,要判十年以上……媽,我不想坐牢啊,我才二十多歲,我不能坐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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