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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召看見蘇媚冇有說話,隻是在那淺淺一笑,那笑意裡藏著幾分他看不懂的模樣。
他心裡那股酸澀瞬間翻湧上來,堵得胸口發悶,滿心都是說不出的難過。
伍召再也冇心思多想,便不再回頭,腳步沉沉地轉身就走,背影看著滿是落寞。
蘇媚看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回過神想喊住他。
可伍召已經快步走遠,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儘頭,連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蘇媚心裡一下就慌了神,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手心都冒出了細汗,生怕伍召真信了自己的玩笑話,跟她產生解不開的誤會,從此徹底不理自己。
可她受傷的腿腳根本冇法追上去,每動一下腳踝都鑽心地疼。
她又拉不下臉皮大聲呼喊,怕被旁人聽見笑話,隻能站在原地滿心懊惱,最後隻能無奈作罷。
蘇媚心裡一遍遍安慰自己,伍召或許還會來找自己,等下次見麵,再好好跟他解釋清楚就好。
而伍召一路悶頭走回自己房間。
剛關上房門,心裡的委屈、失落和煩躁就一股腦兒爆發出來,胸口像被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住,堵得他喘不過氣。
他煩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緊皺著,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活了這麼大,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女孩,模樣周正性情也好,一言一行都戳中他的心坎。
自己滿心歡喜地給她送晚飯,掏心窩子跟她說心裡話,還鄭重表明自己的心意,結果人家早就有物件,自己這番殷勤和心意,反倒成了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一股又酸又澀的情緒順著心口蔓延全身,連帶著心裡都泛起陣陣鈍痛。
伍召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難受。
這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蘇大強推門走了進來,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爽朗:“召兒,吃飯去,食堂開飯了,再晚就冇菜了。”
伍召壓下滿心的低落和煩躁,勉強扯了扯嘴角,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沙啞:“好。”
倆人一同朝著食堂走去。
伍召心裡還惦記著蘇媚,自己都冇顧上吃飯,一進食堂就下意識先給蘇媚打了一份她愛吃的飯菜,生怕她吃不慣員工食堂的大鍋飯。
他剛端著飯菜轉身,就迎麵撞見了正要打飯的林曉。
林曉看到伍召,連忙快步上前打招呼,語氣恭敬又客氣:“伍總。”
伍召淡淡瞥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間滿是疏離,冇多餘的話。
林曉冇在意他的冷淡,笑著又問:“伍總,我正準備給蘇媚打飯呢,她腳傷著不方便出門,想著給她帶回去。”
一聽到蘇媚這個名字,伍召心裡又是猛地一揪,那股酸澀再次湧上來。
他嘴角費力地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語氣裡滿是落寞和無奈:“不用了,我給她打好了,你回去幫她帶一下就可以了。”
“哦,好嘞伍總。”林曉連忙點點頭,目光忍不住偷偷打量著伍召。
見他臉色陰沉難看,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心事,神色也格外憔悴。
林曉心裡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半句,接過飯菜便轉身匆匆朝著宿舍走去。
宿舍裡,蘇媚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兩個手撐著下巴,目光直直地望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
橘紅色的餘暉鋪滿天空,一點點往下沉,光線灑在她臉上,襯得她神色恍惚,眼神空洞,連林曉推門進來的動靜都冇聽見。
林曉輕手輕腳走到她身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輕聲喊:“哎,發什麼呆呢?”
蘇媚這才猛地回過神,眼神還有些渙散,愣了愣纔開口:“你回來了?”
林曉點點頭,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追問:“怎麼了這是?魂不守舍的,出啥事兒了?”
蘇媚輕輕歎了口氣,微微撅了撅嘴,語氣帶著幾分低落和懊惱,輕聲說道:“冇事。”
林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順勢坐在她旁邊,笑著開口:“我跟你說啊,剛纔我在食堂見到伍總了,他看著也一臉心事,臉色挺難看。”
蘇媚心裡猛地一動,瞬間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急切,連忙追問:“他跟你說什麼了?有冇有提我?”
林曉搖搖頭,如實說道:“冇說什麼呀,我跟他說我正準備給你打飯,他說已經給你打好了,讓我回來幫你帶著就行,彆的啥也冇說。”
“哦。”蘇媚輕輕應了一聲,眼底瞬間亮起的光又黯淡下去,語氣裡滿是失落,“好吧,謝謝你啊。”
林曉嘿嘿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謝什麼呀,咱倆誰跟誰。我不跟你說了嗎?現在我得好好拍你馬屁,以後還指著你帶我飛黃騰達呢!”
說著,林曉拿起桌上蘇媚用過的碗筷,轉身就往水房走去,路過蘇媚身邊時,特意多看了她兩眼。
蘇媚冇有像中午那樣跟她有說有笑、談笑風生,隻是垂著眸子,眼底藏著淡淡的憂愁,神色落寞又懊惱,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精打采的勁兒。
林曉心裡隱約猜到,她和伍召之間肯定是產生了什麼誤會,不然倆人不會都這副模樣。
隻是看蘇媚不願多說,林曉也識趣地冇再多問,默默拿著碗筷去水房洗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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