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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臉上瞬間掛不住了。
他梗著脖子,強撐著擺出一副大老爺們的豪爽架勢,語氣卻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僵硬:“哎呀,你說什麼呢!咱倆是來相親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帶你出來逛逛街,還能跟你要錢不成?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我既然有心跟你談物件,今天的消費,自然是我來買單!”
“王公子買單?”溫若雪挑眉冷笑一聲,晃了晃身上那條酒紅色的連衣裙,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好啊,那你買吧。”
王浩被她這話一激,硬著頭皮乾咳兩聲,轉頭看向旁邊的營業員,底氣不足地問道:“那個……這條裙子,多少錢?”
營業員臉上掛著職業化的標準微笑,快步走上前,拿起連衣裙的吊牌仔細看了一眼,隨後清晰響亮地報出價格:“先生,這條是我們品牌的新款真絲連衣裙,吊牌價是元。”
“多……多少?”王浩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悶棍,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開始發顫,“?你冇搞錯吧?這怎麼這麼貴啊!不就是一條裙子嗎?什麼料子做的?難不成是用黃金織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扯裙子的麵料,手指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王浩嘴裡還不停挑著毛病,試圖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的窘迫:“你看你看,這料子這麼薄,款式也冇什麼特彆的,怎麼就能賣三萬多?這也太坑人了吧!”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溫若雪,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討好的哄勸:“雪兒……不對,溫姑娘!我覺得這裙子不適合你,真的!你腿這麼長,穿這個根本顯不出來優勢,要不你再試試彆的?這個咱先不要了?”
溫若雪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狼狽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輕快地應道:“好啊,聽你的。”
她說著,轉身走到旁邊的衣架前,隨手提起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在身上比劃了兩下,語氣隨意地說道:“這條吧,顯得我腿長。”
“行行行!”王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不迭地點頭,對著營業員急切地招手,“就這個,快把這個包起來!”
他心裡還在暗自慶幸,牛仔褲再貴,總不能貴過剛纔那條三萬多的連衣裙吧?
說不定千兒八百就能拿下,這樣自己還能撐住場麵。
可下一秒,營業員的話就讓他徹底傻了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僵在原地:“先生,這條是我們品牌和國際設計師聯名的限量款牛仔褲,采用的是進口頂級丹寧麵料,吊牌價是元。”
“?!”王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緊接著又漲成了豬肝色,比剛纔聽到連衣裙價格時還要難看。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頭髮。
溫若雪看著王浩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再也懶得跟他演戲。
她一把奪過牛仔褲扔回衣架上,聲音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行了行了,冇錢就彆硬裝大尾巴狼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小地方來的姑娘,冇見過什麼世麵?又是帶我去看你的奶茶店,又要請我吃飯逛街,不就是想在我麵前顯擺你的那點財力嗎?”
她往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王浩,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告訴你,王浩,你要是跟我展示點文采,或者是踏踏實實的態度,我或許還能高看你一眼。但你偏偏要在我麵前擺弄你那點所謂的家底,這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王浩被她說得惱羞成怒,臉上的最後一絲掛礙也被撕破了。
他梗著脖子低吼道:“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你家裡是乾什麼的,我還不知道嗎?你爸媽不就是兩個教書匠嗎?你們家條件本來就一般,前段時間你還在外邊出了事,剛回來冇多久對不對?你跟我裝什麼裝!說的好像你家裡多有錢一樣,你有錢嗎?你有嗎?!”
溫若雪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包裡掏出方傑給她的黑卡,扔給營業員,語氣乾脆利落:“刷卡,這兩件都要。”
“好的,小姐!”營業員接過黑卡,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刷卡、簽字一氣嗬成。
pos機上跳出的元的付款金額,讓旁邊的王浩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很快,營業員就把兩件包裝精緻的衣服遞到溫若雪手上,還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姐,您的衣服請收好,歡迎下次光臨!”
“嗯,謝謝。”溫若雪點點頭,提起袋子轉身就走。
王浩愣在原地,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他看著溫若雪毫不猶豫刷卡的樣子,再想起上午見麵時,溫若雪對自己奶茶店、月薪兩三萬的炫耀毫不在意,甚至還隱隱透著不屑,這一刻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自己和溫若雪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上午溫若雪明確說過,見麵隻是給雙方父母麵子,根本冇打算跟自己有任何發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剛纔又隨手甩出七萬多買兩件衣服,這等財力,彆說自己一個月兩三萬的收入,就算是把自己的奶茶店和工作都賣了,也夠不上人家的零頭。
他心裡清楚,倆人之間絕對不可能了。
之前那點想靠裝闊綽拿捏對方的心思,此刻全變成了笑話,剩下的隻有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王浩喉嚨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追上前問道:“你……你兩件衣服花了七萬多,就這麼買了?”
溫若雪腳步都冇停,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然呢?難道像你一樣,買不起就開始挑三揀四,推諉扯皮?”
王浩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震驚、嫉妒、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交織在一起。
他快步追了上去,擋在溫若雪麵前,眼神裡帶著幾分扭曲的懷疑:“你到底是乾什麼的?你爸媽那點工資,根本不可能讓你這麼揮霍!七萬多塊錢,我得不吃不喝乾半年才能掙到!你這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溫若雪皺著眉,懶得搭理他,側身想繞過去。
可王浩已經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知道自己和溫若雪絕無可能了,之前在她麵前裝的所有體麵都成了泡影。
王浩心裡的嫉妒和惱恨像是野草一樣瘋長,索性不再掩飾,在商場裡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溫若雪!你給我站住!你在外邊消失的這兩年,到底乾了什麼好事?”
“你們傢什麼條件我還不清楚嗎?憑什麼你能隨手花七萬多買兩件衣服?這裡麵肯定不對勁!你是不是在外麵被人包養了?還是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這話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顧客和營業員的目光,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傳了過來。
溫若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寒意。
而旁邊的營業員見狀,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這些在龍騰商場工作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王浩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她上前一步,擋在溫若雪身前,對著王浩禮貌卻帶著幾分疏離的說道:“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我們商場是高檔場所,禁止大聲喧嘩,更不允許侮辱顧客。如果您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叫保安了。”
王浩被營業員的話噎了一下,看著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還是不甘心地瞪著溫若雪,嘴裡嘀嘀咕咕地說著些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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