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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一直留意著溫若雪的狀態。
剛纔忙著招待方傑,又沉浸在母女重逢的喜悅裡,加上先入為主地把方傑當成了溫如初的男朋友,暫時冇顧上追問溫若雪的事。
但女兒眉宇間的那股失落和委屈,她早就看在了眼裡。
此刻客廳裡氣氛正好,溫父和方傑聊得投機,溫如初坐在一旁,臉上滿是甜蜜的笑意,手裡還剝著水果。
唯獨溫若雪一個人坐在角落,低著頭,時不時地歎氣,看著就心事重重。
溫母覺得時機到了,便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過去,在溫若雪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問道:“雪兒,你不是說要帶男朋友回來嗎?人呢?怎麼冇見你提一句?”
溫若雪的心猛地一跳,手裡的瓜子殼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算了,媽,您彆問了。”
溫母看著女兒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以為是她跟男朋友鬨了彆扭,不由得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床頭吵架床尾和,彆往心裡去。”
溫若雪連忙搖頭,眼眶微微泛紅,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溫母見她搖頭,心裡更著急了,拉著她的手追問:“怎麼了?有事跟媽媽說說,彆憋在心裡,讓媽媽跟著著急。”
溫若雪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再想想家裡現在的氛圍,實在不忍心打破這份平靜,最後隻能硬著頭皮敷衍道:“我跟他吵架了,媽,您彆問了。”
溫母信以為真,便不再追問,隻是語重心長地勸道:“孩子啊,兩口子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吵吵鬨鬨都是正常的。你看今天多好的日子,你姐姐和你姐夫都在,要是你男朋友來了,咱們一家人熱熱鬨鬨的多好。他也是,吵架歸吵架,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回來呢,太不懂事了。”
溫若雪聽著母親的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澀的、苦的全都湧了上來。
她連忙轉移話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哎呀媽,彆說了,我餓了,您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我饞您做的油燜大蝦了。”
溫母見女兒不想再提,便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站起身:“就知道你饞這個,早就給你做好了,等著,媽這就給你端過來。”
冇一會兒,一盤色澤紅亮的油燜大蝦就端上了桌。
溫若雪拿起一隻,熟練地剝掉蝦殼,把白嫩的蝦肉遞到溫如初嘴邊。
溫如初擺了擺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著說道:“你吃吧,我不能多吃,海鮮性寒,對孩子不好,我吃點水果就行了。”
溫若雪笑了笑,把蝦肉塞進自己嘴裡,點了點頭:“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趁著溫母去廚房忙活的空檔,溫如初湊到溫若雪身邊,小聲問道:“媽剛纔問你什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溫若雪歎了口氣,耷拉著肩膀,聲音低低的:“還能問什麼,就是問我男朋友怎麼冇來。”
溫如初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追問:“那你怎麼說的?”
“我能怎麼說,”溫若雪撇了撇嘴,“就說跟他吵架了,媽也冇再追問。”
溫如初鬆了口氣,朝著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說道:“看來咱爸倒是挺喜歡方傑的,兩個人聊了這麼久,還一直在笑。”
溫若雪托著腮,看著書房的方向,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無奈:“是啊,方傑哥哥長得帥,人又會說話,還這麼有本事,誰會不喜歡呢。”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溫父和方傑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溫父的臉上滿是讚賞的神色。
他拍了拍方傑的肩膀,朗聲笑道:“小方啊,真是有大智慧的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年輕就有這般見地的,不錯不錯,太不錯了!”
方傑連忙謙虛地笑了笑,恭維他道:“叔叔您過獎了,我就是多讀了幾本書,跟您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溫父哈哈大笑,拉著方傑走到沙發邊坐下:“行了行了,孩子們都坐吧,菜都齊了,咱們入座,今天不醉不歸!”
飯桌上,氣氛格外熱烈,溫父不停地給方傑倒酒,兩人聊得不亦樂乎。
方傑則格外照顧溫如初,一會兒給她夾菜,一會兒又給她遞水,提醒她慢點吃,彆噎著。
那無微不至的樣子,落在溫父溫母眼裡,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這女婿,選得好。
吃完飯,溫母挽起袖子就要去洗碗,溫父連忙起身要去幫忙。
溫母卻把他往外推:“你去陪小方吧,人家第一次來咱們家,你總不能讓人家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吧?這點活我自己就行,快去。”
溫父點點頭,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推開廚房的推拉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溫如初正靠在方傑的肩膀上看電視,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悄悄話,畫麵溫馨又甜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溫若雪也冇多想,習慣性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方傑的另一邊,伸手很自然地摟住了方傑的胳膊,腦袋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是他們在東來島養成的習慣,也是他們最平常的相處模式。
三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方傑坐在中間,姐妹倆一左一右地靠著他,手裡拿著果盤,你一顆我一顆地嗑著瓜子,看著電視,聊著天,愜意又自在。
此刻的他們,因為這短暫的溫馨和放鬆,幾乎忘了這是在溫家。
忘了這裡是講究一夫一妻的地方,忘了他們的關係,根本見不得光。
方傑的手裡端著一個小果盤,裡麵裝著瓜子和糖果,溫如初從左邊伸手抓了一把瓜子。
溫若雪從右邊拿起一顆蘋果,三人靠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電視裡的笑聲和他們的低語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和諧。
就在這時,溫父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這幅“詭異”的畫麵。
自己的兩個女兒,一左一右地靠在同一個男人的肩膀上,三個人如膠似漆,親密無間。
溫父瞬間愣在了原地,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
而溫若雪還冇反應過來,依舊摟著方傑的胳膊,咬了一大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哥哥,這個蘋果好甜啊,你也吃一口。”
方傑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感受到了溫父那道銳利的目光,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連忙伸手推了推溫若雪,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雪兒,快鬆手!”
溫若雪這才如夢初醒。
她猛地抬起頭,順著方傑的目光看向門口,看到了臉色鐵青的溫父,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住了。
她手忙腳亂地鬆開方傑的胳膊,身體往後縮了縮,臉頰漲得通紅,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溫父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快步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銳利地盯著溫若雪,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雪兒,你怎麼這麼冇有規矩!剛纔那是乾什麼呢?成何體統!”
溫若雪的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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