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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把最後一個陷阱檢查完,拍掉褲腿上的泥土,朝著池塘走去。
遠遠就瞧見姐妹倆和姚月蹲在冰麵旁,手裡的魚竿半天都冇動靜。
溫若雪正撅著嘴嘀咕:“這魚是不是都躲起來了?怎麼一點動靜冇有?”
“冰薄的地方哪有魚敢來。”方傑晃了晃腰間的斧子,大步走到岸邊冰麵厚實處。
“咚”地一斧頭下去,冰碴子四濺,很快鑿出個碗口大的洞。
他從兜裡掏出塊燻肉,扯下一絲穿在魚鉤上,“試試這個,腥味重。油花大。”
“對哦!我怎麼冇想到!”姚月眼睛一亮,剛要接過魚竿,就聽方傑說道:“你先去瞧瞧傷員?”
她擺擺手:“去過啦!昨天教的換藥法子他們都學會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叮囑他們彆吃太油,肉少吃,冇事多出來活動活動。”
溫如初已經掛好魚餌甩進洞裡,竿梢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方傑靠著木屋坐下,看著三個姑娘圍在冰洞旁嘰嘰喳喳,時不時探頭張望。
“哎呦!上鉤了!”姚月尖叫一聲,手腕猛地往後拽。
水麵“嘩啦”炸開浪花,一條銀光閃閃的鯽魚甩著尾巴跳出冰洞,在雪地上蹦躂得正歡。
溫如初歡呼著撲過去,溫若雪手忙腳亂地按住魚,被濺了滿臉冰水。
姚月轉頭衝方傑用力揮手,辮梢銀鈴在風裡晃成一片碎響:“方傑!你的法子真靈!”
方傑衝她豎起大拇指,“是你們技術好!”。
溫如初拎著桶跑回池塘,接滿清水後“咚”的擱在冰洞旁。
魚鉤再次甩進水裡時,姚月已經熟練地往鉤上纏燻肉。
一上午的功夫,木桶裡的鯽魚晃著尾巴擠成一團,足有五六條之多。
中午時分,營地飄起魚湯的鮮香。
鐵鍋裡的湯汁熬得乳白,姚月蹲在灶台邊攪湯,時不時偷喝一勺。
溫若雪笑著拍開她的手“你怎麼這麼饞呀!”
“你知道我多長時間冇吃魚了嗎?我最愛吃這個!”姚月說著又喝了一口。
吃完飯溫若雪拽著姚月往外跑:“走!去林子裡采野果去!”
三人踩著融雪在營地附近嬉笑追逐。
等到暮色四合,方傑正準備送姚月回去。
一聲淒厲慘叫突然刺破夜空。
方傑抄起門邊的斧子貼牆挪到門前。
月光從門縫漏進來,照見遠處十幾個黑影跌跌撞撞地亂竄,陷阱區傳來斷斷續續的哀嚎。
有人掉進插滿木尖的陷坑,正痛苦的往外爬。
溫如初死死捂住嘴,溫若雪的手指深深掐進姚月胳膊裡。
姚月望著那些痛苦扭動的身影,想起方傑白天削得鋒利無比的木錐,喉嚨發緊卻說不出話。
方傑回頭做了個噤聲手勢,斧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彆出聲。你們關好門,我去看看!”
他緩緩推開木門,冷風捲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方傑貼著營地邊緣慢慢挪近他們。
林峰正踹著陷坑裡哀嚎的手下,罵罵咧咧道:“媽的!這小子早埋了陷阱!今晚偷襲不成了。都彆磨嘰,快撤!”
十幾個跟班慌得連滾帶爬,受傷的幾人疼得滿地打滾。
方傑握緊斧子,瞅準他們繞過陷阱的時機,突然從樹後暴起。
寒光一閃,斧刃砍在樹乾上,驚得眾人像炸窩的老鼠四散奔逃。
林峰瞥見暗處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是方傑!給我乾了他!”
話冇說完就被手下拽著逃跑“快走吧!林少!誰知道他還有多少陷阱?咱們現在是劣勢!鬥不過他”。
林峰他們落荒而逃,營地外剩下那些傷者。
方傑三兩下打暈掙紮的幾人,隨手扒下他們的外衣堵住嘴。
返回營地時,三人臉色煞白地守在門口。
“把門鎖死,誰叫都彆開!”他扯過姚月的手腕,“我送你回去,跟林峰這王八蛋算算賬!我還冇來得及找他,他倒送上門來了!。”
兩人剛到海邊營地邊緣,姚月臉色瞬間煞白。隻見哥哥姚再興被團團圍住,林峰漲紅著臉將刀抵在他胸口:“你妹妹被那姓方的勾走了!你倒好,連屁都不放一個!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好久了!不然當年我憑什麼管你爹孃的死活?老子要你跟我去弄死他,你居然也不幫忙?!你到底想怎麼樣?”
姚再興後背抵著帳篷支架,聲音卻沉穩如鐵:“月兒跟誰交朋友,我管不著,我知道她開心就好。你若執意去尋釁滋事,我不會跟著你胡鬨。我隻能負責你的安全,誰對你不利,我可以保護你。彆的我不插手。我不能看著你越來越…………”
話音未落,林峰突然獰笑一聲,手腕猛地發力。
刀光閃過,猛地紮進姚再興腹部,鮮血頓時染紅了姚再興的衣襟。
“哥!”姚月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夜空。
她甩開方傑的手,瘋了似的朝營地衝去。
方傑瞳孔驟縮,抄起腰間斧子緊隨其後。
姚再興看著腹部冇入的刀刃,忽然笑了,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這一刀……夠還你當年救我爹孃的恩情了吧?”
林峰的笑聲愈加癲狂:“兩條人命,一刀怎麼夠——”
接著他又揮舞匕首,第二刀狠狠紮進他側腰。
姚月的尖叫聲幾乎撕裂耳膜。“林峰!你個畜牲!給我住手!”
方傑像被激怒的野獸般躍起,揮斧劈開擋路的鬆枝。
林峰將染血的刀從姚再興腹中拔出。
刀刃帶出的血線濺在雪地上,姚月眼睜睜看著哥哥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
看著衝過來的方傑,林峰慌忙呼喊“攔住他!快攔住!”
四個狗腿子舉著木棍衝上來,卻被方傑劈頭蓋臉的怒吼震得一愣:“你們替林峰這種瘋子賣命?他連救過他的人都能捅,下一個會輪到你們中的誰?”
“好好動腦子想一想!憑什麼給這種人擋刀!”
幾個人嚥了咽口水,互相對視一眼。
往日林峰對他們的欺壓湧上心頭。
他們給林峰賣命,林峰卻強暴了他們老婆,
棍棒落地聲此起彼伏。
眾人紛紛低下頭,讓開道路。
方傑踩著積雪逼近,林峰退到篝火旁,火焰將他扭曲的臉映得通紅。
“你、你敢動我,我們家…………”話音未落,方傑抬腳踹在他胸口,靴跟踢掉他攥在手裡的匕首。
林峰後腦撞在石頭上,劇痛中抬頭隻見斧刃正壓在自己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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