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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掏出鑰匙,快步上前蹲下身,將艙門上那把沉甸甸的銅鎖開啟。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艙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雜著木頭清香和金屬冷冽氣息的風撲麵而來。
眾人抬眼望去,船艙裡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個古樸厚重的木箱。
箱體由堅實的檀木打造而成,表麵刻著一些繁複的雲紋圖案,邊角處還包著銅皮,一看就不是現代工藝的產物,透著一股子陳舊而厚重的質感。
小秦率先邁步走進船艙,目光在那些木箱上掃過一圈,伸手輕輕撫摸著箱體上的紋路。
指腹觸到那粗糙的木頭質感,他嘴角勾起一抹饒有意味的笑,轉頭看向方傑:“方先生,這可真是大手筆。”
方傑心裡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挑眉問道:“秦先生這話從何說起?”
小秦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眼神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銳利:“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些箱子裡的黃金,應該不是您全部的貨物吧?”
方傑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忍不住追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哈哈哈!”小秦朗聲笑了起來,聲音壓低了幾分,湊近方傑的耳邊,語氣篤定,“這些箱子的樣式,不像是現代社會的產物,反而更像是某個與文明社會有些脫軌的地方纔會使用的。”
“那種地方,往往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獲得了上天的眷顧,在某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發現了一筆龐大的財富,對吧?這兩千斤黃金,不過是投石問路的敲門磚。”
方傑聽得心頭一震,看向小秦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無奈。
他不得不佩服,虎父無犬子這句話果然冇錯。
老鬼能夠盤踞望礁島,壟斷灰產交易這麼多年,絕非浪得虛名。
就連他的兒子小秦,僅憑幾個木箱就能推斷出黃金的來曆和背後的隱情,這份眼力和心思,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忌憚。
小秦看到方傑這副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伸手拍了拍方傑的肩膀,語氣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方先生不要緊張,我們已經不是強盜了,我們是商人。”
這句話一字一頓,落在方傑的耳朵裡,竟讓他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小秦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們也曾經做過打家劫舍的勾當,隻是現在身份變了,檔次提高了,已經不屑於再去做那些sharen越貨的粗鄙勾當。
他們現在有了更安全、更穩妥的生意渠道,早已成了檯麵上講究規則和流程的“正當商人”。
他更深一層的意思,是在告訴方傑:放心,我們不會搶你的貨,跟我們做生意,守規矩就好。
方傑定了定神,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順著小秦的話說道:“如果以後我的運氣還能這麼好的話,我還可以再來跟你們交易。跟大先生和秦先生做朋友,是件很愉快的事。”
小秦滿意地點點頭,朗聲讚道:“說得好,望礁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他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身朝著身後的工作人員擺了擺手,聲音洪亮:“進來吧,開始驗貨!”
早就守在艙門外的工作人員立刻應聲而動,井然有序地走進船艙。
方傑也朝站在一旁的魏長生、魏無忌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上前,一人負責一個木箱,將箱蓋逐一開啟。
木箱開啟的瞬間,一股金燦燦的光芒撲麵而來,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發花。
箱子裡的黃金並非是市麵上常見的金條樣式,而是一塊塊形狀規整的金錠,上麵還帶著些許鑄造的紋路,一看就成色極佳。
負責維護現場安全的保鏢們則十分有分寸地背過手,守在船艙門口和甲板的關鍵位置。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嚴密監視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杜絕一切意外發生。
而那些檢測人員和記錄人員,則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檢測人員從儀器箱裡搬出專業的裝置。
行動式x熒光測金儀、電子密度計、高精度天平,還有用於檢測純度的試劑。
他們先是用天平精準稱量每一塊金錠的重量,將資料包給記錄人員;
再用測金儀緊貼金錠表麵,螢幕上瞬間跳出精準的純度數值;
最後還會取一點樣本,滴上試劑做輔助檢測,確保冇有摻假。
記錄人員則拿著檔案夾和電子記錄儀,將每一個木箱的編號、金錠的數量、重量、純度都詳細記錄下來,字跡工整,資料精準,不敢有半點差錯。
整個驗貨過程有條不紊,專業而高效,冇有一絲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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