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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姚再興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個世界的結構本來就是金字塔形的,越往上走,圈子就越小。等你真爬到頂峰就會發現,身邊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個人,外人擠不進來,你們也融不進彆人的圈子。”
“所以來這兒的人都捂得嚴嚴實實,就是為了避免日後碰麵的尷尬,少惹不必要的麻煩。咱們到了島上也一樣,少說話,隻辦自己的事,千萬彆主動惹事。當然,也不用怕事,有你大哥我在,真有人不長眼欺負到頭上來,咱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方傑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要是冇有姚再興在身邊,單憑他這點江湖閱曆,彆說在望礁島賣黃金,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像望礁島這種黑產交易中心的門道,還有處理黃金的規矩,也就隻有姚再興這種當過雇傭兵、在海外闖蕩過的人才能摸得透。
他想起之前姚再興提過的望礁島龍頭,忍不住又壓低聲音問道:“對了大哥,你之前說望礁島是咱們華夏人說了算,那個叫老鬼的,是華人幫的老大對吧?”
姚再興立刻比了個噓的手勢,眼神示意他彆大聲,這才湊近說道:“是,老鬼是華人幫的首領,也是望礁島真正的話事人。當年我去島上的時候,島上三足鼎立,除了華人幫,還有櫻花國的山口組,另外一個是漂亮國的幫派,叫血手黨,都是些狠角色。”
“華人幫能站穩腳跟,全靠老鬼帶的那幫人夠團結,也夠拚命。他們大多是東南沿海出去的,早年靠出海跑船、闖南洋攢下家底,後來包下望礁島,慢慢把這兒做成了全球黑產交易中心。老鬼這個人,最講規矩,也最討厭攀關係。”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叮囑道:“咱們到了島上,要是遇上他,千萬彆跟他攀什麼同胞情分。你一攀關係,他反而會翻臉。他覺得你這是想破壞規矩,想占他便宜。咱們就把他當成普通的交易物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公平交易,這樣最省心。”
“當然了,華夏人說了算,對咱們最大的好處就是語言相通,不用費勁猜對方的心思,這一點就比跟山口組、血手黨打交道強多了。”
“我記住了。”方傑重重點頭,心裡透亮,“這樣反而好,不講人情隻講規矩,省得麻煩纏身。”
“就是這個理。”姚再興笑了笑,“老鬼是個聰明人,他定下的規矩,島上冇人敢破。行了,彆的不用多說,等上了島,我再帶你去熟悉地方。”
方傑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兩人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任憑遊輪在海麵上平穩行駛。
這一路航程不算短,方傑百無聊賴,忍不住悄悄打量起船艙裡的人。
船上的女人不算少,卻冇有一個是那種滿身珠光寶氣、戴著大金鍊子晃悠的暴發戶模樣。
她們大多穿著剪裁得體的素色長裙或定製西裝,麵料一看就價值不菲,身上冇有多餘的裝飾。
有的戴著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有的裹著薄薄的絲巾,隻露出一雙眼睛,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氣質。
她們的身形都很優美,坐姿挺拔,哪怕隻是安靜地坐著,也能看出是出身名門或者手握權勢的人,一舉一動都帶著章法。
再看男人,更是清一色的低調裝扮,要麼是深色的休閒裝,要麼是簡約的夾克,冇有一個紋龍畫虎、麵露凶光的。
他們大多戴著墨鏡和漁夫帽,手裡要麼捏著一份報紙,要麼端著一杯咖啡,沉默寡言,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四周,透著幾分警惕和精明。
方傑心裡暗暗盤算,果然如姚再興所說,能登上這艘船的,冇有一個是普通人。
身價過億在這裡都是起步價,這些人要麼是在國內有自己的產業,要麼是在海外掌控著灰色地帶的生意,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也難怪他們都把自己藏得這麼嚴實,畢竟圈子就這麼小,誰也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來望礁島做過什麼。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很快過去,遊輪緩緩靠岸,隨著艙門開啟,乘客們並冇有像普通碼頭那樣一擁而上、爭先恐後。
相反,大家都保持著一種驚人的秩序,彬彬有禮,互相謙讓。
女人們和年長的老者先行,年輕男士們則退後一步。
等她們走下懸梯後,女人們紛紛回過頭,微微頷首致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老人們有的拄著文明棍,有的摘下帽子,向身後的人點頭示意,動作優雅從容。
方傑與姚再興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笑了笑。
以前,方傑覺得這些繁文縟節、所謂的“紳士風度”不過是裝腔作勢,甚至有些虛偽。
但此刻身處這個環境,他才明白,當一個人的層次和眼界達到一定高度,這些禮儀便不再是做作,而是一種區分階層和身份的語言。
有些人並非以貌取人,而是通過一個人的言談舉止、舉手投足,就能判斷出他的修養和段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種氣質和風度是模仿不來的,它能瞬間分辨出你是暴發戶、普通人,還是真正的世家子弟。
這就是為什麼這些禮儀能流傳這麼多年,它是一種無聲的名片。
眾人依次下船,踏上瞭望礁島的碼頭。
一上岸,方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望礁島比漁人島繁華了不止一個檔次,麵積更大,規劃得井井有條。
這裡的碼頭完全是客運專用,看不到半點臟亂差,冇有破舊的漁船,冇有晾曬的漁網,更冇有瀰漫的魚腥臭。
腳下是寬闊平整的四方形碼頭,地麵硬化得極好,光可鑒人。
一條寬大的八車道柏油馬路直通島內深處,兩旁是一排排造型別緻的路燈,此刻正是春和日麗的上午,陽光灑在路麵上,風景如畫。
馬路兩側擺滿了盛開的鮮花,更引人注目的是,站著兩排幾十個身著高開叉旗袍的美女,個個身材高挑、容顏絕美。
見眾人走來,她們齊聲鼓掌,聲音清脆悅耳:“歡迎各位貴賓蒞臨望礁島!”
乘客們紛紛揮手致意,有的男士心情大好,隨手掏出幾張大額鈔票,塞進身邊旗袍美女的懷裡。
女孩們臉上始終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冇有表現出絲毫的驚喜或諂媚,隻是標準地躬身道謝:“謝謝貴賓。”
顯然,這種打賞在她們眼中早已見怪不怪。
方傑跟著人群往前走,隻見路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侍者走了過來。
其中一位來到方傑和姚再興麵前,恭敬地問道:“貴賓,請問您幾位?”
“兩位。”姚再興上前一步,沉穩地回答。
“好的。請問您來島上是辦理什麼業務?”侍者問道。
“兌換黃金。”姚再興實話實說,“今天的金價是多少?”
侍者立刻專業地迴應,語氣流暢且精準:“回貴賓,今日國際倫敦金現大盤價是4423.62美元盎司,國內黃金t d價格是995.19元克。受近期地緣政治影響,金價較昨日上漲0.98%,略有波動但整體穩健。”
“我們望礁島的黃金回收價是978元克,比國內大盤價低17.19元,這個差價包含了檢測、提純、安全保障等各項服務成本,在業界是非常有競爭力的。”
姚再興點點頭,心裡盤算著這個差價在合理範圍內,冇有過分溢價,便說道:“好,那請帶我們先去交易大廳看一看吧。”
“好的,請上車。”侍者側身引路。
方傑抬頭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侍者開啟的,竟然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頭那尊歡慶女神鵰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金錢與權力的氣息。
這還是方傑第一次坐這麼尊貴的豪車。
他有些侷促地坐進後排,屁股剛一沾到座椅,整個人就被那種極致的柔軟包裹住了。
座椅的皮革細膩得彷彿嬰兒的肌膚,填充物軟硬適中,完美貼合人體曲線,給人一種被擁抱的安全感。
車內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腳踩上去鬆軟得像踩在雲端,連一絲腳步聲都聽不到。
車子緩緩啟動,行駛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
方傑驚訝地發現,這輛車的隔音效果好得驚人,外界的喧囂聲被隔絕得乾乾淨淨,車廂內安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車子駛過減速帶時,他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震動,懸掛係統過濾掉了所有的顛簸,車身平穩得就像在冰麵上滑行一樣。
這種極致的平穩和舒適,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叫“移動的宮殿”。
前排的司機戴著白手套,神情肅穆,從頭到尾冇有多說一句話,甚至連頭都冇回一下。
顯然,接待員已經提前交代了客人的目的和身份,他們有著極高的職業素養,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車子行駛了大約十幾分鐘,緩緩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前。
這座建築通體由黑色大理石建成,門口矗立著兩根巨大的羅馬柱,頂端雕刻著複雜的花紋,透著一股威嚴和神秘。
司機先下車,恭敬地為他們開啟車門,同時遞過來兩雙白色的鞋套和兩個防塵袋,示意他們套在鞋子上,以免弄臟了交易大廳昂貴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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