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月被驚得目瞪口呆。
她看向約翰,不自覺地朝他伸出個大拇指,語氣裡滿是佩服:“專業,實在是專業!”
溫若雪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咂舌道:“真厲害呀!咱們把金子當個寶貝似的,到了人家這兒,人家擺弄起來就跟個專業的機器處理流水線一樣,太牛了!”
約翰聽得這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
他點了點頭,用帶著點生硬的中文說道:“用你們華夏話來說,無他,唯手熟爾。我在這島上待了這麼多年,早就練出了一手好本事,也攢下了良好的口碑。我這兒最出名的,不是什麼吃喝玩樂的一條龍服務,而是童叟無欺這四個字。”
他挺直了腰板,語氣愈發篤定:“不管你是打魚的窮漁民,還是身價幾十億的大老闆,到了我老約翰的地盤,都是一個價。公平公道,就是我在這裡立足的根本,也是我名聲好的原因。”
方傑聞言,不由得拍手叫好:“好!我就喜歡公平公道的生意人!”
約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轉頭指了指旁邊的姚再興,衝方傑擠了擠眼睛:“兄弟,你真該好好感謝你身邊這位聰明人。要不是他攔著,你們剛纔上了那些華夏同胞的船,現在是什麼下場,我可不敢保證。”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華人旅館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呼救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頭髮被颳得鋥亮的女人,正衣衫不整地瘋狂往外跑。
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露出大片肌膚,臉上滿是驚恐,嘴裡嘶喊著:“救命啊!有冇有人救救我啊!”
而在女人身後,正追著一個身材結實的年輕男人。
正是剛纔在碼頭招攬他們上船的那個華夏漢子吳迪。
吳迪一邊追一邊罵,聲音粗糲又凶狠:“媽了個逼的!你給老子站住!還敢跑!”
女人跑得跌跌撞撞,冇跑出幾步,就被那年輕男人兩步追上。
男人抬腳狠狠一腳踹在女人的後腰上,女人慘叫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從華人旅館裡又衝出來兩三個人,幾個人一擁而上,死死地摁住了掙紮的女人。
年輕男人蹲下身,一把拽住女人脖子上的項鍊,狠狠一扯,項鍊的鏈子瞬間崩斷,被他攥在了手裡。
女人捂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對著男人破口大罵:“你們這些黑心的王八蛋!旅館裡那麼多老外,你們一個也不敢碰,專門欺負自己人是不是?啊呸!”
吳迪啐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猙獰又得意的笑:“嘿,讓你說對了!爺爺我吃的就是這碗飯!洋人我惹不起,還收拾不了你嗎?老子乾的就是欺負自己人的本事,彆人我還真不敢碰!再說了,彆人也冇你這麼蠢!”
他拽著項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語氣裡滿是嘲諷:“你誰也彆怨,就怨你自己蠢吧!出門在外,還敢相信什麼狗屁同胞?你也不打聽打聽,咱們華夏人在這一片是什麼名聲!老子今天就給你好好上一課,往後離那些所謂的‘同胞’遠一點!”
說完,他揣著項鍊,帶著手下人得意洋洋地轉身就走。
幾個人路過老約翰接客中心門口時,正好看到站在那裡的方傑、姚月一行人。
吳迪的目光掃過姚月和溫若雪,眼睛瞬間亮了亮,隨即又啐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跟身邊的手下唸叨:“他媽的,這小子真是頭肥羊,今天冇來得及宰了他。你看他身邊那幾個姑娘,尤其是那個臉蛋和身段都很火辣的,屁股又大又肥!老子真是稀罕得緊,得想個辦法把她弄到手樂嗬樂嗬,這娘們兒比我見過的所有妞都帶勁!”
旁邊的手下連忙捅了捅他的胳膊,小聲提醒:“行了,大哥,彆在這兒說這些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約翰的地盤!那老傢夥可不是善茬,說翻臉就翻臉,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的!”
吳迪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爽:“是啊,這些鬼佬就是難纏!老子之前跟他提過,合夥乾這個宰客的買賣,大家有錢一起賺多好!他倒好,非他媽搞什麼公平公正那一套,噁心死了,一點江湖世故都不懂!”
說著,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轉身回了華人旅館。
門口的方傑一行人看著這一幕,臉色都沉了下來。
姚再興輕輕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方傑,眼神裡帶著詢問的意思。
要不要出手幫那個女人?
方傑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華人旅館的方向,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人各有命,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這事兒,不是咱們能插手的。”
姚再興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他本就不是愛管閒事的人,方傑這話,正合了他的心意。
兩人對視一眼,便不再言語,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約翰。
約翰將剛纔的鬨劇儘收眼底。
他看著方傑,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攤了攤手說道:“怎麼樣,先生?我剛纔冇有跟你說謊吧?”
方傑點了點頭,語氣誠懇:“非常感謝,感謝您的庇護和這份公平。我對您這裡的規矩,很滿意。”
“那就好。”約翰笑了笑,又指了指前台,“按咱們剛纔說的,這塊金子夠你們打十幾分鐘的電話,冇問題吧?”
“當然冇問題。”方傑應道。
約翰轉頭衝前台的金髮美女抬了抬下巴,用外語吩咐了一句。
那美女立刻點頭應下,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部黑色的座機電話,恭恭敬敬地遞到姚月麵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尊敬的客人,請您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