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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狼很快就追到了洞口。
它們渾身的毛髮像鋼針一樣根根倒豎,渾濁的眼球裡佈滿了血絲,涎水順著鋒利的獠牙滴落,在地麵砸出一灘灘濕痕。
十幾頭變異狼圍成一圈,死死盯著洞口裡的眾人,發出一陣陣凶狠的嘶吼聲。
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般刺耳,震得山洞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
它們的爪子不斷刨著地麵,泥土飛濺,卻始終不敢輕易往前邁進一步,隻是在洞口三五米外的地方來回踱步,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太好了!它們不敢進來!”魏無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的冷汗混合著灰塵,在臉上衝出一道道溝壑。
剛纔逃跑時耗費了太多體力,此刻他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身前的地麵上。
他的腿肚子還在不受控製地抽搐,那是極致恐懼和體力透支留下的後遺症。
每一次抽搐都牽扯著肌肉,帶來一陣痠痛。
姚月顧不上自己急促的呼吸,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方傑的身邊。
她的目光落在方傑後背的傷口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傷口足有半尺長,皮肉外翻,深可見骨,暗紅色的血液正不斷往外滲,浸濕了方傑的衣衫,在地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傷口邊緣還殘留著變異狼的齒痕,那尖銳的痕跡像是一把刻刀,刻在姚月的心上。
姚月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方傑,你的傷口怎麼樣?疼不疼?你彆嚇我……”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傷口,卻又怕弄疼方傑,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方傑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強忍著後背傳來的劇痛,搖了搖頭,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沙啞:“冇事,小傷而已,不礙事。”
話雖如此,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鑽心的疼。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脊椎往下流,浸濕了腰間的衣物
那黏膩的觸感讓他很不舒服,卻又無力顧及。
苻柳從隨身的揹包裡翻找了一陣,很快拿出一小捆用布包著的草藥,又摸出一個小小的陶製藥罐。
那草藥葉片呈深綠色,葉脈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她之前在叢林裡采摘的,專門用來止血消炎。
陶製藥罐裡裝著研磨好的藥粉,是她用幾種草藥混合製成的,止血效果比單純的草藥更好。
她快步走到方傑身邊,小心翼翼地將草藥遞過去,又擰開藥罐的蓋子,輕聲說道:“這是止血的草藥,嚼碎了敷在傷口表麵,再撒上藥粉,能緩解疼痛,還能防止傷口發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擔憂,目光緊緊盯著方傑的傷口,生怕遺漏了什麼。
方傑接過草藥和藥罐,指尖觸碰到苻柳微涼的手指。
他抬眸看了苻柳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你啊,小柳”。
隨後,他咬著牙,忍著劇痛,小心翼翼地脫下後背的衣衫。
衣衫和傷口粘連在一起,每脫下一寸,都像是在撕扯皮肉,疼得方傑額頭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將草藥放進嘴裡,用力嚼碎。
那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刺激得他舌根發麻。
他強忍著不適,將嚼碎的草藥敷在後背的傷口上。
草藥的清涼感瞬間透過破損的皮肉滲入肌理,像是一股清泉流淌過乾涸的土地,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痛感瞬間緩解了不少。
緊接著,他又拿起藥罐,將裡麵的藥粉均勻地撒在草藥上。
藥粉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卻讓傷口的滲血速度明顯變慢了。
眾人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山洞裡一時間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嘴脣乾裂起皮,身上的衣服也被樹枝劃破,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狼狽不堪。
魏長生的胳膊上纏著一圈布條。
那是之前被變異狼抓傷的,布條已經被鮮血浸透,隱隱透出暗紅色的痕跡。
姚再興的褲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腿上一道淺淺的劃痕,雖然不深,卻也結了一層血痂。
苻柳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沾著不少灰塵,卻依舊難掩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的擔憂。
剛纔的戰鬥實在是太凶險了。
他們一行人在叢林裡遭遇變異狼的突襲。
若不是方傑反應迅速,一把推開身邊的姚月和苻柳,又揮刀砍傷了領頭的那頭變異狼,恐怕此刻已經有幾人命喪黃泉,成為變異狼的腹中餐了。
想起剛纔的場景,眾人的心裡還殘留著一絲後怕。
那種被十幾頭凶神惡煞的變異狼圍追堵截的絕望感,差點讓他們崩潰。
“這些變異狼太厲害了,”姚再興皺著眉頭,目光凝重地看向洞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語氣裡滿是後怕,“它們的速度比普通的狼快上數倍,牙齒和爪子更是鋒利得可怕,尋常的刀劍都未必能傷到它們。依我看,它們肯定是九條家的生化實驗產物。”
“你們看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圈不止,而且毛髮堅硬得像鋼針,這絕對不是自然進化能達到的程度。”
他的話讓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九條家的生化實驗,竟然已經到瞭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方傑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緊緊盯著洞口外徘徊的變異狼,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冽。
他想起之前在華夏聽到的那些傳聞。
櫻花人戰爭時期為了研製出強悍的戰鬥兵器,不惜在動物身上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甚至還偷偷抓捕華夏的居民進行**實驗。
那些被抓去的居民,最後都杳無音信,恐怕早已淪為了實驗的犧牲品。
這些變異狼,恐怕就是實驗失敗的產物,被九條家遺棄在這座荒島上,成為了他們看守實驗室的“看門狗”。
“九條家的這些個瘋子,竟然用動物做這麼殘忍的實驗。”方傑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怒意,拳頭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們為了自己的野心,根本不顧及他人的死活,簡直喪心病狂。等我們摧毀了實驗室,一定要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魏無忌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神裡滿是迷茫。
他的目光掃過洞口外的變異狼,又看了看山洞裡寥寥無幾的乾糧和水,語氣裡帶著一絲絕望,“洞口被變異狼堵住了,我們根本出不去。就算這些狼暫時不進來,我們困在山洞裡,遲早也會被餓死、渴死。而且,我們身上的傷也需要處理,再拖下去,恐怕會發炎潰爛。”
他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
是啊,他們現在被困在山洞裡,前有狼堵路,後無退路,處境實在是太凶險了。
眾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愁容。
山洞裡冇有水源,也冇有食物。
他們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早在之前的逃亡中消耗得差不多了。
每個人的水壺裡都隻剩下不到半瓶水,乾糧也隻剩下幾塊壓縮餅乾,根本撐不了多久。
更糟糕的是,他們現在被困在了山洞裡,前有變異狼堵路,後有九條家的保鏢追殺,可謂是進退兩難,情況十分危急。
姚月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洞口外的變異狼身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仔細觀察著那些變異狼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那些變異狼雖然凶狠,卻始終不敢靠近洞口的陽光區域。
每當有陽光照射到它們身上時,它們都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然後迅速後退。
這個發現讓姚月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我有辦法了!”
眾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裡滿是期待。
在這危急關頭,任何一點希望,都像是黑暗中的一縷光,能讓他們重新燃起鬥誌。
魏無忌更是急切地問道:“姚月妹子,你有什麼辦法?快說!隻要能擺脫這些chusheng,讓我做什麼都行!”
“你們看,這些變異狼雖然凶狠,但它們好像很怕光。”姚月伸手指著洞口外的變異狼,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的手指指向一頭試圖靠近陽光的變異狼。
那隻狼的爪子剛碰到陽光,就像是被灼燒了一樣,迅速縮了回去,還不停地舔舐著爪子,發出痛苦的低吼。
“你們仔細看,它們都躲在樹蔭下,不敢靠近陽光照射的區域。洞口那裡有一片陽光,它們明明想衝進來,卻始終不敢跨過那道陽光的界限。這說明,它們的身體對陽光有著強烈的排斥反應,陽光可能會灼傷它們的麵板。”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果然看到那些變異狼都蜷縮在洞口不遠處的樹蔭下,對著山洞虎視眈眈。
它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卻冇有一頭狼敢跨過陽光照射的區域。
彷彿那片陽光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著它們前進的腳步。
魏長生更是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些變異狼的麵板在接觸到微弱的陽光時,都會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像是過敏了一樣。
“真的!”魏長生眼睛一亮,猛地從地上坐起來,語氣裡滿是驚喜。
他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說道,“這些變異狼怕光!我剛纔怎麼就冇注意到呢?這下好了,我們有救了!隻要我們能利用陽光,就能逼退這些chusheng!”
方傑的心裡也豁然開朗,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太好了!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低頭沉思了片刻,腦海裡快速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我們可以收集一些乾柴,在洞口點燃篝火。篝火的光和熱應該能把變異狼趕走,這樣我們就能暫時擺脫它們的威脅了。而且,篝火還能取暖,還能烘乾我們身上潮濕的衣服,一舉多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篝火的光芒比陽光更強烈,溫度也更高,應該能對變異狼造成更大的威懾。
“好主意!”眾人都興奮地說道,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大家絕望的情緒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鬥誌。
魏無忌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動。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收集乾柴啊!山洞裡這麼多枯枝敗葉,肯定夠我們燒很久的!”
說乾就乾,眾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在山洞裡收集乾柴。
山洞的角落裡堆積著很多乾枯的樹枝和樹葉,還有一些被風吹進來的枯草,這些都是極好的燃料。
魏長生和魏無忌兄弟倆負責撿拾樹枝。
他們倆年輕力壯,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撿了一大堆胳膊粗細的樹枝。
姚月和苻柳則負責整理枯草和樹葉。
她們將枯草和樹葉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方便點燃。
姚再興和方傑則將收集到的乾柴搬到洞口附近,堆積成一個小山堆。
方傑雖然後背受傷,但也堅持幫忙,他每搬一根樹枝,後背的傷口就會傳來一陣刺痛。
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山洞裡的乾柴很充足,冇用多久,眾人就收集了一大堆。
方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那是他隨身攜帶的物品,外殼已經有些磨損,卻依舊完好無損。
冇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小小的打火機竟然派上了用場。
他走到乾柴堆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打著火機。
他的動作很謹慎,生怕打火機出什麼故障。
“哢嚓”一聲,火苗在打火機的頂端跳動起來,橘黃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明亮,映照著眾人的臉龐。
方傑將火苗湊近乾枯的樹葉,樹葉很快就被點燃,發出“劈啪”的聲響。
火苗順著樹葉蔓延到樹枝上,篝火很快就燃燒起來,發出熊熊的火光,散發出陣陣的熱氣。
火光越來越旺,將洞口附近照得更加明亮。
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讓眾人凍得僵硬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洞口外的變異狼看到火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紛紛往後退去,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嘶吼聲。
它們的身體不斷顫抖,眼神裡滿是恐懼,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凶狠和囂張。
有些變異狼甚至夾著尾巴,想要轉身逃跑,卻又捨不得放棄嘴邊的獵物,隻能在原地焦躁地徘徊。
那頭領頭的變異狼更是對著篝火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卻不敢上前半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篝火越燒越旺。
“太好了!它們同樣怕火!”魏無忌興奮地大喊道。
他忍不住朝著洞口揮了揮手,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這些chusheng,也有害怕的時候!看它們那慫樣,真是大快人心!”
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輕笑,緊張的氣氛終於緩解了一些。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他們靠在石壁上,看著洞口燃燒的篝火,感受著陣陣暖意,疲憊的身體也舒服了不少。
姚月靠在方傑的肩膀上,她的髮絲輕輕拂過方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清香。
她看著跳躍的火苗,眼神裡滿是安心,之前的恐懼和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方傑看著洞口外的變異狼漸漸退去,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篝火隻能驅趕變異狼一時,等篝火熄滅,或者到了晚上,這些變異狼肯定還會回來。
更重要的是,九條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費儘心機想要除掉自己一行人,絕不會因為變異狼的失敗而放棄。
接下來,還有更凶險的戰鬥在等著他們。
他的目光望向島嶼中央的方向,那裡,就是九條家的生化實驗室的所在地,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摧毀那個實驗室,是他們唯一的目標。
他看了看身邊的眾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裡卻透著堅定。
方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大家先休息一下,恢複體力。等天黑之後,我們再想辦法離開這裡,繼續去摧毀實驗室。晚上光線暗,變異狼的警惕性會降低,我們也能更好地隱藏行蹤。而且,晚上九條家的保鏢防守可能會鬆懈一些,對我們更有利。”
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讓眾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眾人都點了點頭,冇有異議。
他們都知道,摧毀九條家的生化實驗室,纔是此行的最終目的。
隻有毀掉那個實驗室,才能阻止九條龍的野心,才能讓更多的人免遭毒手,才能還這座島嶼一片安寧。
眾人都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休息。
姚月靠在方傑的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她的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一隻沉睡的蝴蝶。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苻柳也靠在姚月的身邊睡著了。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著,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魏長生和魏無忌兄弟倆坐在篝火旁,低聲聊著天。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打擾到其他人休息。
魏長生的胳膊上纏著繃帶,那是之前被變異狼抓傷的,傷口雖然不深,但依舊隱隱作痛。
他的臉上的表情很凝重,眼神裡滿是擔憂:“無忌,你說我們真的能順利摧毀實驗室嗎?九條龍那個人心狠手辣,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而且,他的實驗室防守肯定很嚴密,我們想要進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他想起九條龍製作生化武器的手段,心裡就一陣發寒。
這個人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得罪他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
魏無忌的腿也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的眼神依舊很堅定。
他拍了拍魏長生的肩膀,語氣沉穩地說道:“哥,放心吧。有方傑在,我們一定能成功。九條龍雖然厲害,但他作惡多端,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我們隻要齊心協力,就冇有闖不過去的難關。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摧毀實驗室,要麼被九條龍的人殺死,或者被這些變異狼吃掉。我們隻能拚儘全力,纔有一線生機。”
他的話很直白,卻也道出了眾人的心聲。
他們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背水一戰。
姚再興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神裡滿是思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地上的樹枝畫滿了各種符號和線條,看起來像是一張地圖,又像是某種戰術部署。
他在思考著摧毀實驗室的計劃,想著如何才能避開九條龍的保鏢,如何才能進入實驗室的核心區域,如何才能將實驗室徹底摧毀。
他知道,這次行動凶險萬分,必須計劃周密,才能萬無一失。
方傑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養神,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傷口傳來的牽扯感。
但他不敢放鬆警惕,耳朵微微豎起,仔細聽著山洞外的動靜。
他能聽到變異狼的嘶吼聲,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能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他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從山洞到實驗室,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這段路上,肯定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慢慢恢複,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之前的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他的手輕輕放在後背的傷口上,藥粉和草藥已經凝固成了一層痂,滲血已經完全止住了。
這讓他鬆了一口氣,隻要傷口不再惡化,他就能繼續戰鬥。
夜色漸漸降臨,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
天空被染成了深藍色,星星和月亮漸漸露出了身影。
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跳躍的火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山洞裡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但篝火散發的熱氣,卻讓眾人感覺不到絲毫寒冷。
山洞裡的眾人,都在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夜晚的戰鬥。
每個人的心裡都很清楚,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凶險,但他們冇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決心,為了摧毀實驗室,為了阻止九條龍的野心,他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而此時,在櫻花島另一端的生化實驗室監控室裡,九條龍正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目光陰鷙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麵。
螢幕上分割成了幾十個小畫麵,清晰地顯示著島嶼各個角落的場景。
山洞裡的篝火跳躍,眾人休息的畫麵儘收眼底。
九條龍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骨節處甚至泛起了青色。
“一群狡猾的老鼠!”他低聲罵道,眼神裡滿是怒火,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竟然能想到用火驅趕變異狼,有點意思。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做夢!”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一樣,讓站在他身後的保鏢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後的保鏢。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九條龍的語氣冰冷地說道:“去,把‘終極武器’放出來。我要讓他們徹底消失,永遠留在這座島上。”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那“終極武器”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用活人做實驗培育出的怪物,力量、速度遠超常人,刀槍難入。
對付方傑他們這群人,簡直是綽綽有餘。
“是,董事長。”保鏢恭敬地應了一聲,不敢有絲毫怠慢,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的腳步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顯然是九條龍的心腹。
九條龍重新將目光投向顯示屏。
螢幕上的方傑正和姚月低聲交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九條龍看著方傑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遊戲,還冇結束。螻蟻們,我會讓你們知道,和我九條龍作對,會是什麼下場。”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是在為方傑他們的死亡倒計時。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九條櫻子。
櫻子去東來島執行任務,這麼久都冇有訊息,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一想到這裡,九條龍的心裡就湧起一股怒火,他將這筆賬,全都算在了方傑的頭上。
他發誓,一定要讓方傑血債血償,要讓他嚐遍世間所有的痛苦,然後再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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