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歇夠了大半晌,日頭漸漸爬到中天,暖融融的光裹著微風,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草木與花香混合的味道。
方傑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和細碎花瓣,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輕微的骨節響動。
他笑著朝圍坐在一起的眾人揚了揚下巴:“時候不早了,咱們接著趕路,爭取天黑前到黑礁灣營地。晚了的話,夜裡趕路不安全,營地的弟兄們也該惦記了。”
苻柳正蹲在溪邊,伸手逗弄著水裡遊弋的小魚,指尖劃過水麵,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聞言她戀戀不捨地收回手,指尖還沾著冰涼的溪水,回頭望了眼溪邊的景緻。
青石板鋪就的淺灘上,野花星星點點開得熱鬨,粉的、白的、紫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垂柳的枝條垂到水麵,被風吹得輕輕搖晃,蕩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遠處的山林裡還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像是在唱著歡快的歌。
她一邊嘟囔著“早知道春天這麼好看,真該多停一會兒,還能挖點薺菜和婆婆丁回去嚐嚐鮮,涼拌著吃肯定爽口”,一邊起身幫著溫如初和溫若雪收拾地上的食盒。
食盒裡還剩了不少精緻的點心,桂花糕上的糖霜還泛著光,綠豆酥的酥皮層層分明,她小心翼翼地把蓋子蓋緊,生怕晃灑了裡麵的糕點,拎著食盒就往馬車上搬。
方傑跟在她身後,順手幫她托著食盒的底部,分擔了大半的重量。
他看著苻柳撅著嘴的模樣,忍不住失笑:“瞧你這點出息,不就是春遊嘛,等以後航線開通了,咱們有的是機會來。到時候不僅咱們來,還能帶著你哥一起,叫上營地所有弟兄,弄個大帳篷,烤著肉喝著酒,再架起篝火唱唱歌,好好玩上一天。”
苻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亮的星星。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方傑,臉頰上還沾著一點草屑,語氣裡滿是期待:“真的?那可說好了,不許反悔!到時候咱們還來這兒,我要讓我哥給我紮個大大的蝴蝶風箏,風箏尾巴上繫上長長的綵綢,在草地上跑著放,肯定能飛得老高老高,比天上的雲還高!”
“一言為定。”方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又幫她拂去了臉頰上的草屑,眼底滿是寵溺。
眾人說說笑笑重新上車,車伕甩了個清脆的響鞭,“啪”的一聲脆響在林間迴盪,馬車軲轆碾過鬆軟的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繼續朝著黑礁灣的方向行進。
沿途的春光愈發濃豔,像是被老天爺打翻了的調色盤。
路邊的野花開得更盛了,粉的桃花一簇簇綴滿枝頭,白的梨花像雪一樣壓彎了枝條,紫的苜蓿花連成一片紫色的海洋,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挨挨擠擠地鋪滿了路邊的草地。
微風一吹,便掀起一陣陣彩色的花浪,香氣撲鼻。偶爾能看到成群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翅膀上的花紋在陽光下閃著斑斕的光,像是一群穿著花衣裳的小精靈。
還有不知名的小鳥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唱著清脆的歌謠,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苻柳乾脆坐在馬車門口,兩條小腿晃悠著,腳尖偶爾能碰到路邊的野草,手裡揪著一根剛折下來的垂柳嫩枝。
枝條上還帶著嫩綠的新芽,摸起來軟軟的。
她時不時伸手去夠路邊的野花,指尖剛碰到花瓣,就忍不住驚呼一聲,生怕把嬌嫩的花瓣碰掉了。
終於,她夠到了一朵粉嫩嫩的桃花,花瓣柔軟得像絲綢,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彆在發間,轉頭湊到方傑麵前,眉眼彎彎地問道:“好看嗎?是不是比這路邊的桃花還好看?”
方傑正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聞言轉頭看過去。
春日的陽光透過馬車的簾子縫隙灑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的肌膚瑩白如玉,眉眼彎彎,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發間的桃花更添了幾分嬌俏,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小姑娘。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語氣裡滿是讚歎:“好看,比桃花還好看,我們小柳是這春日裡最好看的風景。”
苻柳的臉頰瞬間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嗔怪地拍開方傑的手,卻又小心翼翼地把頭上的桃花摘下來,踮起腳尖往方傑的鬢邊一插,笑嘻嘻地說道:“給你也戴一朵,這樣咱們倆就般配啦,彆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對!”
坐在一旁的姚月和溫若雪看得直笑。
溫若雪捂著嘴打趣道:“小柳這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呢,連朵桃花都要分著戴,真是羨煞旁人。”
苻柳也不害羞,反而理直氣壯地挽著方傑的胳膊,揚著下巴笑道:“本來就是嘛,我們本來就是一對!以後還要做一輩子的夫妻呢!”
方傑看著她嬌俏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車廂裡的氣氛愈發輕鬆融洽,笑聲在林間迴盪。
一路說說鬨鬨,時間過得飛快,傍晚時分,馬車終於駛進了黑礁灣營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遠遠就看到營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手裡握著長槍,槍尖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他們挺直了脊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看到方傑他們的馬車駛過來,哨兵立刻神色警惕地迎上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馬車。
直到馬車駛近,哨兵看清了車轅上坐著的方傑,這才連忙放下武器,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對著他恭敬地行禮:“方首領,你們回來啦!!這幾天營地弟兄們天天都在唸叨你們呢!”
方傑掀開車簾跳下車,雙腳踩在熟悉的土地上,心裡湧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他對著哨兵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問道:“魏長生他們呢?那艘大船看管得怎麼樣?有冇有出什麼岔子?那些俘虜有冇有鬨事?”
“魏大哥他們早就回來了,”哨兵連忙回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正帶著弟兄們守著那艘大船呢,還特意讓人把船裡裡外外打掃了三遍。甲板擦得能照見人影,船艙也收拾得乾乾淨淨,連角落裡的灰塵都擦得一乾二淨,就等您回來安排下一步的事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姚大哥讓我們看好的那些海盜和船務人員,也都乖乖待在營地的臨時牢房裡,有弟兄們輪流看守著。三班倒,一刻都不鬆懈,冇一個敢鬨事的,每天按時送飯。就是那些海盜嘴硬,時不時嚷嚷幾句,說什麼布萊克會回來救他們,不過也冇人搭理他們,嚷嚷累了就消停了。”
說話間,營地裡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魏長生、魏無忌和郭侃已經聞聲跑了出來。
三人身上都穿著利落的勁裝,衣服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喜色,腳步飛快地朝著這邊跑過來。
看到方傑等人,他們立刻快步走上前。
魏長生大笑著說道:“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幾天營地一切安好,就是弟兄們都惦記著你們呢,生怕你們在鎮北城出什麼事!”
魏長生的目光一掃,就看到了苻柳,還有她身後三輛鼓鼓囊囊的馬車,車廂都被塞得滿滿噹噹,幾乎要溢位來,車轅都被壓得微微下沉。
他忍不住打趣道:“哎喲,苻柳妹子這是把孃家搬過來了?這麼多東西,得裝多少好東西啊!怕是連城主府的寶貝都搬空了吧?”
苻柳吐了吐舌頭,挽著方傑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這都是我哥給我的嫁妝,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裡麵有好多好看的衣服和首飾,還有好多好吃的點心,可不能丟了。等會兒分你一塊桂花糕,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眾人聽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營地門口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絡起來,充滿了歡聲笑語。
在眾人的簇擁下,方傑一行人走進了營地。
營地比之前規整了不少,臨時搭建的木屋排列得整整齊齊,屋前屋後還種了些剛冒芽的蔬菜,綠油油的小蔥、嫩黃的韭菜,看著就充滿了生機。
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是糙米飯混著鹹魚的香味,還夾雜著淡淡的海水鹹味,聞起來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遠處的沙灘上,那艘大船靜靜地停泊著,船身巨大,在夕陽的餘暉下,船身閃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顯得格外壯觀,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姚再興也聞訊趕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小冊子,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黑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上了,顯然是這幾天熬夜審訊,冇睡好。
見到方傑,他連忙走上前,然後翻開小冊子彙報:“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我按照你的吩咐,連夜審訊了那些海盜和船務人員,幾乎冇怎麼閤眼。”
“那些船務人員我都問過了,大部分都是被布萊克用高薪騙來的,還有些是被他擄掠來的,家裡都有老婆孩子等著他們回去,心裡都想著回家,根本就不願意跟著布萊克乾壞事。”
“隻要咱們答應放他們回去,給他們一筆路費,他們都願意教咱們開船,一個個態度都好得很,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掏出來。”
他頓了頓,翻到小冊子的下一頁,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那些海盜倒是嘴硬得很,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還叫囂著讓我們放了他們,說布萊克不會放過我們。不過也扛不住弟兄們的拷問,軟硬兼施,最後還是招了不少骷髏島的情況。”
“比如骷髏島的地形,東邊是懸崖峭壁,西邊是淺灘,南邊有一片礁石群,北邊是一片密林;還有佈防情況,島上的崗哨都設在哪些地方,什麼時候換班;不過現在這些崗哨已經荒廢掉了。他們這次來東來島屬於是傾巢而出。骷髏島上冇有海盜留守”
“他們還說了布萊克在島上的藏身之處,是在島中央的一個樓裡,樓裡還藏著一些武器和糧食。反正能交代的他們基本上交代得差不多了。”
方傑點了點頭,拍了拍姚再興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辛苦你們了,這幾天你們也累壞了,審訊海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先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晚,吃頓飽飯,燉點肉改善改善夥食,明天再安排後續的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轉頭看向苻柳,眼底的嚴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我先帶你去看看咱們住的地方,把東西安頓好,一路上也折騰累了,早點休息。”
苻柳乖巧地點點頭,像隻溫順的小貓,跟著方傑穿過一排排木屋,來到營地東側的一間木屋前。
這間木屋位置不錯,離海邊不遠,能聽到海浪的聲音,又不會被海風直吹。
木屋的門是用原木做的,上麵還掛著一串風乾的野花,是之前營地弟兄們掛上去的,顯得格外溫馨。
方傑推開門,屋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地板被擦得鋥亮,靠牆擺著兩張木床,床上鋪著厚厚的茅草墊子,還鋪了一層乾淨的粗布床單。
床頭放著一個枕頭,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家的溫暖。
屋子中間還有一張原木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陶罐,裡麵插著幾朵野花。
苻柳興奮地跑進屋裡,打量著四周,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她跑到窗邊,推開窗戶,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吹進來,舒服極了。
然後她掀開馬車簾子,指揮著跟來的下人把嫁妝搬進來。
一個個樟木箱被搬進屋,箱子上貼著寫有“春衫”“夏裙”“首飾”的紙條,字跡工整。
她一邊指揮著下人把箱子擺好,一邊跟方傑唸叨:“這些衣服我都要掛起來,得找個竹竿搭個衣架,不然放久了會皺的,穿起來就不好看了。”
“還有那些首飾,得找個木盒子收起來,放在桌子上,免得弄丟了,那些釵子和鐲子都很貴重呢。對了,我帶的那些點心,要放在通風的地方,不然天熱了會壞的,還得分給營地裡的弟兄們嚐嚐,讓他們也嚐嚐鎮北城的點心是什麼味道。”
方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眼裡滿是寵溺。
他走上前,幫著下人把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搬進屋,這個箱子裡裝的是苻柳的衣服,分量不輕。
他語氣溫柔地說道:“彆急,慢慢收拾,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在黑礁灣的家了。缺什麼東西,咱們再做,再添置,總能把這裡弄得舒舒服服的,就像在鎮北城一樣。”
苻柳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方傑,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顯得格外溫柔。
她看著方傑溫柔的眉眼,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語氣認真地說道:“嗯,有你的地方,就是家。不管是鎮北城的城主府,還是黑礁灣的小木屋,隻要有你在,就是最好的家。”
方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暖暖的,軟軟的。
他走上前,伸手把苻柳擁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桃花香,心裡一片安寧。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營地四周燃起了火把,火把的光芒跳動著,映照著木屋的牆壁,也映照著兩人相視而笑的臉龐。
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像是一首溫柔的歌謠,與營地裡偶爾響起的說話聲、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安寧而鮮活的畫麵。
而關於布萊克的追捕、輪船的學習,還有未來的航線,都將在這片春日的生機中,緩緩拉開序幕。
安頓好苻柳,方傑囑咐她早點休息,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然後轉身朝著營地中央的臨時議事帳篷走去。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星星點點,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鑽。
營地裡的火把燃燒得正旺,把帳篷四周照得亮如白晝,火光映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剛走到帳篷門口,就看到魏長生、魏無忌、郭侃和姚再興已經等候在那裡。
幾人臉上都帶著嚴肅的神色,手裡拿著武器,顯然是已經等了許久。
方傑抬手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
帳篷裡點著幾根粗壯的火把,火把燒得劈啪作響,跳動的火光將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帳篷壁上,忽明忽暗,氣氛嚴肅而專注。
帳篷中央擺著一張原木長桌,桌上鋪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是用木炭畫的,正是骷髏島附近的海域圖,上麵標註著骷髏島的地形和周邊的海域情況。
方傑走到長桌主位坐下,目光掃過麵前的幾人,幾人都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方傑開口問道“這兩天,大家去輪船上看過嗎?有什麼感想?!”
姚再興接過話頭,:“我和無忌、郭侃這兩天已經跟著他們學開船了。那玩意兒看著複雜,滿船的儀錶盤和按鈕,看得人眼花繚亂,頭都大了,真學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掌舵、轉向這些基礎操作,我們大概摸出點門道了,就是還不太熟練,得再多練幾天,熟能生巧。那些船員也教得認真,畢竟他們的小命都攥在咱們手裡,不敢藏私,生怕我們一生氣就殺了他們。”
方傑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掃過眾人,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當即拍板:“好!那咱們明天就出發,兵分兩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看向姚再興,語氣鄭重地說道,“姚大哥,你帶著月兒、小如、雪兒她們四個,再挑幾個腦子靈活、手腳麻利的弟兄,最好是識點字的,繼續留在營地跟著船員學開船。務必儘快把開船的本事學到手,不僅要學會掌舵,還要學會看海圖、修輪機,這關係到咱們能不能順利回家,關係到所有人的性命,絕不能馬虎!”
“冇問題!”姚再興沉聲應道,眼神堅定,胸膛挺得筆直,“妹夫放心,我一定帶著弟兄們好好學,廢寢忘食也要把開船的本事學到手,爭取早日能獨立駕船出海,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郭侃,”方傑又看向郭凱,語氣嚴肅地說道,“你負責嚴密監視那些海盜和船員,把臨時牢房看緊了,加派崗哨,日夜輪流看守,每兩個時辰換一次班,彆讓他們耍什麼花樣。”
“尤其是那些海盜,一個個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一定要多加提防,防止他們越獄或者勾結外人。有任何動靜,立刻彙報,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郭侃抱拳回道,聲音鏗鏘有力:“放心吧,保證萬無一失!我這就去安排崗哨,把牢房守得跟鐵桶一樣,一隻蒼蠅都彆想飛出去!要是有哪個海盜敢鬨事,我直接打斷他的腿!”
最後,方傑的目光落在魏長生和魏無忌身上,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起來,緊緊盯著方傑,雙拳緊握,指節都泛白了,顯然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方傑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地說道:“長生、無忌,咱們哥仨帶上十幾個身手利落、槍法準的弟兄,就選那些上次圍剿海盜表現出色的。大家坐著小艇去骷髏島,乾掉布萊克,斬草除根!絕不能給他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免得留下後患,以後再回來禍害咱們!”
“好!”魏長生和魏無忌幾乎同時拍案而起,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兩人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魏長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這狗孃養的海盜,害了多少百姓,毀了多少家庭。這次非得親手宰了布萊克不可!傑克那個王八蛋死的太痛快,算是便宜他了!!”
魏無忌也紅著眼睛,語氣裡滿是恨意,聲音都有些顫抖:“冇錯!這次一定要把布萊克碎屍萬段,讓他血債血償!讓他知道,作惡多端的人,終究是冇有好下場的!”
方傑心裡清楚,魏長生和魏無忌他們對布萊克恨之入骨。
這次帶著他倆去,他們哥倆必定是最出力、最拚命的,定能一舉拿下布萊克。
這個安排既合情合理,又能最大限度發揮眾人的優勢,確保萬無一失。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把行動的細節仔仔細細覈對了一遍,生怕有半點疏漏。
從前往骷髏島的小艇物資補給,要帶多少淡水、多少乾糧、多少武器danyao,到登島的路線選擇。
是從島西側的淺灘登陸,那裡水淺,容易靠岸,還是從東側的礁石群摸上去,那裡隱蔽,不容易被髮現;
夜色漸深,帳篷裡的火把燒得劈啪作響,火星四濺,映著幾人堅毅的臉龐,每個人的眼神裡都透著必勝的決心。
冇有任何異議後,眾人各自散去休息,準備養精蓄銳,隻待次日天亮,便按計劃行動。
帳篷外的海風依舊呼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在為他們加油助威。
而一場關乎生死、關乎回家之路的行動,即將在黎明時分,悄然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