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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櫻撲進懷裡的瞬間,方傑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便要推開她。
可她像是早有準備,雙臂死死摟住方傑的胳膊。
另一隻手更是順勢勾住他的脖頸,臉頰故意往方傑臉上蹭了蹭,髮絲掃過麵板,帶著刻意的親昵。
“林姑娘,這是乾什麼?!請自重!”方傑沉聲嗬斥,手腕用力想要掙脫。
可林晚櫻抱得極緊,兩人拉扯間,姿態越發顯得曖昧不清。
這一幕恰好落入主位上的苻譽眼中。
他原本含笑看著席間動靜,此刻眉頭驟然蹙起,眼底的溫柔漸漸被陰霾取代。
在他看來,林晚櫻向來溫婉自持,方傑更是沉穩有度。
兩人都是自己最親密的人,同樣值得自己信賴!
可此刻這兩人在自己麵前摟摟抱抱、拉拉扯扯,實在有失體麵。
更讓他心頭泛酸的是,林晚櫻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卻與旁人如此親近,一股難以言喻的醋意夾雜著不快,瞬間湧上心頭。
苻譽清了清嗓子,一聲輕咳帶著明顯的警示意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拉扯。
林晚櫻像是被這聲咳嗽驚醒,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她立刻鬆開了勾著方傑脖頸的手,臉上的嬌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慌亂。
她低下頭,不敢去看苻譽的眼睛,快步跑到苻譽身邊,往他身後一躲,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晚櫻,你怎麼了?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苻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的不快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晚櫻的後背,語氣滿是關切。
林晚櫻死死咬著下唇,唇瓣都要被咬得發白,晶瑩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她抬頭怯怯的看了方傑一眼,然後拚命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那副欲言又止、萬般委屈的模樣,更讓人心疼。
“到底發生什麼了?你說啊!”苻譽越發著急,語氣也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林晚櫻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細若蚊蚋:“我……我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苻譽再問,她便轉身快步退席,裙襬翻飛間,像是在逃離什麼,背影透著幾分倉促與落寞。
苻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轉向方傑,眼神裡帶著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方傑,你們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方傑望著林晚櫻離去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瞬間便明白了她的鬼主意。
她故意與自己做出親密舉動,再在苻譽麵前拿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無非是想讓苻譽誤會,以為是自己對她有不軌之舉。
而她之前索要自己的貼身扳指,恐怕也是為了這場反間計做鋪墊,想讓這誤會更添幾分“實據”。
方傑心裡清楚,此刻解釋毫無用處。
苻譽眼見為實,先入為主已經有了不好的印象。
再加上林晚櫻那副逼真的委屈模樣,此刻任何辯解都隻會顯得蒼白,甚至可能被當成欲蓋彌彰。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含糊道:“冇什麼,或許是林小姐捨不得明天與我們分彆,一時情緒激動罷了。”
他冇有多說一個字,隻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深意。
苻譽沉默了片刻。
他聰慧異常,看著方傑不願多言的模樣,便猜到他或許是有話不方便說,或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也不再追問。
苻譽隻是揮了揮手,強打起精神道:“既然如此,那咱們繼續喝酒吧。”
他的話雖這麼說,可宴席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熱烈,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眾人各懷心思,溫如初和溫若雪麵麵相覷,不敢多言。
姚月始終緊鎖眉頭,目光時不時落在方傑身上,滿是擔憂。
這場宴席在沉悶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宴席一散,苻譽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匆匆朝著林晚櫻的房間走去。
他腳步急切,顯然是放心不下林晚櫻。
苻譽離開後,方傑、姚月等人也立刻起身,快步返回各自的房間。
一進房門,姚月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看向方傑:“方傑,你有冇有覺得這事不對勁?林晚櫻剛纔肯定是故意的!她是想挑撥你跟苻譽的關係!”
方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她當然是故意的!這點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那你打算怎麼辦?苻譽明顯已經誤會了!”姚月越發著急,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
方傑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篤定:“小兒科罷了。她想學那挑撥離間的伎倆,還嫩了點,真當我冇讀過書,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抬手拍了拍姚月的肩膀,語氣沉穩,“你們在這兒等著,我自有辦法化解她的伎倆。”
說完,方傑轉身便朝著苻譽的房間走去。
來到房門外時,苻譽還冇回來,顯然還在林晚櫻的房間安撫她。
方傑並不著急,隻是靜靜地站在廊下。
他的身影被燈籠的光暈拉得頎長,眼神平靜地望著遠處的夜色,耐心等待。
十幾分鐘後,遠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苻譽的身影出現在迴廊儘頭。
他麵色不善,眉頭緊鎖,眼底帶著明顯的煩躁與困惑,一步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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