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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城主府的雕花窗欞,灑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映得滿院花木愈發清新。
苻譽拉著林晚櫻的手,步履輕快地來到苻柳的廂房外,遠遠便笑著喊道:“柳兒,你起了嗎?”
房門應聲而開。
方傑牽著苻柳走了出來,姚月、溫如初、溫若雪緊隨其後。
苻柳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溫柔,看向方傑時,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姚月幾人見此情景,嘴角都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
“哥,晚櫻姐姐。”苻柳笑著打招呼,語氣比往日更顯輕快。
苻譽目光在兩人相牽的手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朗聲笑道:“看來你們昨晚睡得都不錯。早飯已經備好了,一起去前廳用膳吧?”
“好啊!”苻柳率先答應,拉著方傑就往前廳走,“我正好餓了,早上聞到廚房飄來的粥香,就饞得不行。”
眾人說說笑笑地來到前廳,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白粥熬得軟糯香甜,配著爽口的醬菜、鹹蛋。
還有剛出鍋的肉包、菜包,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另外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和新鮮的水果,琳琅滿目。
“快坐快坐!”苻譽招呼著眾人落座,親自給林晚櫻盛了一碗粥,語氣寵溺,“晚櫻,你嚐嚐這個粥,廚房特意加了蓮子和百合,清熱安神。”
林晚櫻笑著道謝,接過粥碗,姿態溫婉:“謝謝苻郎,你也多吃點。”
方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林晚櫻,見她依舊是那副溫柔得體的模樣,彷彿昨晚憑凳的失誤從未發生過。
但方傑心中的疑慮絲毫未減,反而越發警惕。
越是會偽裝的人,越難對付。
早餐的氣氛十分融洽,苻柳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房間裡的小動物。
苻譽偶爾插幾句話,林晚櫻則適時地附和著,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吃過早飯,苻譽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忽然提議道:“現在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不如咱們去好水川故地重遊一番?”
“好水川?”苻柳眼睛一亮,興奮地拍手,“好啊好啊!我好久冇去了,那裡的草原肯定都綠了,風景一定特彆好!”
好水川是鎮北城郊外的一處天然草原,水草豐美,風景遼闊,隻是去年曾發生過一場變亂,留下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但拋開那些過往,單論景緻,確實是東來島數一數二的好去處。
方傑心中一動,抬頭看向苻譽:“好水川確實是個好地方,隻是那裡地勢開闊,野獸橫行,會不會有些危險?”
“放心吧!”苻譽擺擺手,“我早就派人把周邊的隱患都清了,現在的好水川安全得很,正好適合打獵遊玩。而且那裡的鹿和兔子都不少,咱們正好可以活動活動筋骨。”
苻柳拉著方傑的胳膊,撒嬌道:“方傑哥,咱們去吧!我想去射兔子,上次秋圍我就冇射著,這次一定要好好試試!”
看著苻柳期待的眼神,方傑不忍拒絕,更何況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盤算。
好水川地勢開闊,正是試探林晚櫻身手的好機會。
他倒要看看,這個偽裝成弱女子的櫻花國人,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好,那就去好水川。”方傑點頭答應。
姚月和溫如初、溫若雪也紛紛表示讚同,幾人當即決定啟程。
苻譽讓人備好馬匹和弓箭、獵具,不多時,一行七人便騎著馬,朝著好水川的方向出發了。
春日的風帶著花草的清香,吹拂在臉上,格外舒適。
沿途的風景美不勝收,路邊的野花競相綻放,五顏六色,引得蝴蝶蜜蜂翩翩起舞。
遠處的青山連綿起伏,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宛如仙境。
苻柳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興奮地在前邊帶路,時不時停下來采摘路邊的野花,編成花環戴在頭上。
溫如初跟在她身邊,兩人說說笑笑,清脆的笑聲灑了一路。
苻譽和林晚櫻並肩而行,兩人低聲說著話。
苻譽時不時看向林晚櫻,眼神溫柔,而林晚櫻則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嬌羞的笑容,看起來十分恩愛。
方傑和姚月走在最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等會兒到了好水川,你多留意林晚櫻的舉動。”方傑壓低聲音,對姚月說道。
姚月點點頭:“我知道。她要是真有好的身手,在打獵的時候肯定藏不住。就算她故意藏拙,也難免會露出破綻。”
“嗯。”方傑應了一聲,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林晚櫻,“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
經過半日的賓士,眾人終於抵達了好水川。
一踏入好水川的地界,眼前的景象瞬間開闊起來。
無邊無際的草原如同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鋪滿了整個大地,一直延伸到天邊。
草地上點綴著各色不知名的野花,紅的、黃的、紫的,星星點點,如同散落在綠毯上的寶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遠處有幾條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水麪,激起一圈圈漣漪。
成群的牛羊在草原上悠閒地吃草,遠處的山坡上,還能看到幾隻鹿的身影,悠閒地踱步。
微風拂過,草原上的草浪翻滾,如同綠色的海洋,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
深呼吸一口,隻覺得心曠神怡,所有的疲憊和煩惱都煙消雲散。
“哇!好美啊!”苻柳勒住馬韁,忍不住驚歎出聲,“比我記憶中還要美!”
溫如初也看呆了:“這地方也太開闊了吧!在這兒打獵,肯定特彆過癮!”
苻譽笑著說道:“怎麼樣?冇騙你們吧?好水川春天的風景,在整個東來島都是數一數二的。好了,咱們分頭行動吧,看看誰今天的收穫最多!”
眾人紛紛響應,各自拿起備好的弓箭,朝著草原深處走去。
苻柳拉著方傑,興奮地朝著有兔子出冇的灌木叢跑去。
溫如初和溫若雪結伴,朝著遠處的鹿群方向前進。
苻譽則帶著林晚櫻,慢悠悠地在草原上散步,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四周的動靜。
方傑和苻柳剛走到灌木叢邊,就看到一隻灰色的兔子正蹲在草叢裡啃食青草。
苻柳眼睛一亮,連忙拉著方傑蹲下,小聲說:“方傑哥,你看!有兔子!”
方傑點點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他拿起弓箭,搭箭拉弦,瞄準兔子,隻聽“咻”的一聲,箭矢精準地射向兔子的後腿。
兔子受驚,猛地跳了起來,想要逃跑,卻被箭矢射中,倒在了草叢裡。
“射中了!射中了!”苻柳興奮地拍手,跑過去撿起兔子,臉上滿是歡喜,“方傑哥,你好厲害啊!”
方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也試試?”
他遞給苻柳一把輕便的弓箭,耐心地教她如何搭箭、瞄準、拉弦。
苻柳學得很認真,嘗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找到了感覺。
又一隻兔子出現時,她屏住呼吸,拉滿弓弦,箭矢“咻”地射了出去。
雖然冇有射中要害,卻也擦傷了兔子的耳朵,讓它受驚逃竄。
“差一點!”苻柳有些懊惱,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再來!”
兩人在灌木叢邊忙活了一陣子,收穫了好幾隻兔子,苻柳的箭術也進步了不少。
另一邊,溫如初和溫若雪也有了收穫。
溫若雪箭術不錯,射中了一隻小鹿,雖然體型不大,但也算是不小的戰利品。
溫如初則追著一隻狐狸跑了大半個草原,雖然最終冇能追上,卻也玩得不亦樂乎。
苻譽帶著林晚櫻,走得比較悠閒。
苻譽時不時會射幾隻兔子或者飛鳥,收穫頗豐。
而林晚櫻則拿著一把小巧的弓箭,站在苻譽身邊,偶爾嘗試著射幾箭,卻總是射不準,要麼脫靶,要麼隻射中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有一次,一隻肥碩的兔子從她麵前不遠處跑過,苻譽笑著說道:“晚櫻,試試?這兔子跑得慢,肯定能射中。”
林晚櫻點點頭,拿起弓箭,搭箭拉弦,瞄準兔子。
她的姿勢看起來還算標準,但拉弦的手卻微微顫抖,箭矢射出去之後,偏離了目標很遠,落在了草叢裡。
兔子受驚,飛快地跑遠了。
林晚櫻放下弓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哎呀,冇射中。苻郎,我是不是太笨了?”
“怎麼會呢?”苻譽連忙安慰她,“打獵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不經常玩,能射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慢慢來,多練習幾次就好了。”
方傑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得很清楚,林晚櫻拉弦的時候,雖然刻意表現得很吃力,但手臂的肌肉線條卻出賣了她。
那絕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能擁有的力量。她明顯是在故意藏拙,想要繼續維持自己柔弱的偽裝。
可她越是這樣,反而越顯得欲蓋彌彰。
一個真正不會射箭的弱女子,要麼是姿勢完全不對,要麼是根本拉不開弓弦,而林晚櫻的姿勢標準,拉弦的力度也足夠,隻是在瞄準和發射的瞬間,故意偏移了方向。
這種刻意的“失誤”,反而暴露了她的真實水平。
又嘗試了幾次,林晚櫻依舊毫無收穫,甚至有一次差點把弓箭掉在地上。
苻譽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晚櫻,你今天怎麼了?感覺狀態不太好,身手好像也比平時笨拙了不少。之前我看你在院子裡練習射箭,雖然不算特彆厲害,但也不至於這麼差啊。”
林晚櫻心中一驚,冇想到苻譽會記得自己之前練習的樣子。
她連忙掩飾道:“可能……可能是今天騎馬太累了,胳膊有點酸,冇力氣。而且這裡的風有點大,影響了瞄準。”
苻譽聞言,也冇多想,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就彆勉強了,站在旁邊歇會兒,看我射就好。”
“嗯。”林晚櫻點點頭,放下弓箭,站在一旁,看著苻譽打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心裡卻警鈴大作。
她知道,方傑肯定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剛纔方傑看她的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偽裝。看來,以後行事必須更加小心才行。
眾人在草原上打獵、遊玩,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西斜,天邊泛起了淡淡的紅霞。
草原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帶著一絲涼意。
就在這時,林晚櫻忽然愣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對苻譽說道:“苻郎,我……我有點不舒服,想方便一下。”
苻譽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去吧,就在那片樹林裡,彆走遠了。要不要讓柳兒跟著你?”
“不用不用!”林晚櫻連忙擺手,語氣有些急切,“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來。”
她生怕苻譽堅持派人跟著,說完之後,不等苻譽迴應,便翻身上馬,朝著樹林的方向策馬而去。
苻譽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奇怪,她今天怎麼怪怪的?”
方傑目光緊緊地盯著林晚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剛纔清楚地看到,林晚櫻在說要方便之前,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發間,那個動作很細微,卻冇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心中猜測,林晚櫻恐怕不是真的要方便,而是有什麼秘密要處理。
苻譽想了想,對身邊的一個侍衛說道:“你跟著去看看,保護好林姑孃的安全。”
“是!”侍衛應了一聲,正要上馬追趕,卻被方傑攔住了。
“不用了。”方傑看著苻譽,平靜地說道,“林姑娘既然不想有人跟著,想必是有自己的原因。咱們在這裡等著就好,她很快就會回來的。這片樹林不大,也冇有什麼危險,不會有事的。”
苻譽猶豫了一下,覺得方傑說得也有道理,便點了點頭:“也好。那咱們就在這裡等她回來,然後準備返程。”
方傑冇有阻攔,並不是相信了林晚櫻的話,而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他料定,林晚櫻肯定是要傳遞什麼訊息,這正是查清她底細的好機會。
林晚櫻策馬衝進樹林,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勒住馬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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