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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後,苻譽擺了晚宴招待方傑他們,幾人一口答應。
正好藉著吃飯的機會,好好探探林晚櫻的底。
這時候的林晚櫻在城主府裡早就跟女主人似的,說話管用得很。
她直接紮進後廚指揮:“醉蝦得用活的,冰透了澆醬才脆!”
“苻柳愛吃甜,甜酪多放兩勺蜜!”
“鱸魚彆蒸老了,火候盯緊點!”
侍女們都乖乖聽她的指揮,那派頭,儼然就是府裡的當家人。
方傑偷偷碰了碰姚月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你覺得林晚櫻對苻譽是真心的嗎?”
姚月瞥了眼後廚,小聲回道:“她看苻譽的眼神,是有點真喜歡的意思,眼裡亮堂堂的,滿是甜蜜。但這愛裡麵肯定摻了彆的心思,這還用說?”
方傑點點頭:“不對勁!怎麼想她都有問題!我不覺得對她的懷疑是在無中生有!她來到東來島的時機太過於巧合了!”
“魏無忌還說,她身手好、反應快,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孩子,她身上的那股貴氣藏都藏不住。她以為自己裝普通人裝得挺像,其實就是把彆人當傻子!”
姚月嗯了一聲,倆人心裡都有數,就等晚宴上看她會不會露出馬腳。
冇一會兒,苻柳跑過來喊道:“方傑哥,開飯啦!都來坐!”
院子裡擺了四張矮桌子,苻譽坐主位,左邊是苻柳,右邊直接留了林晚櫻的位置,明擺著把她當自家人。
方傑和姚月坐一邊,溫如初、溫若雪坐另一邊。
侍女們端來一個個木頭小凳子。
這憑凳是唐朝常有的樣式,半尺高,凳麵有坡度,中間還有道淺槽。
在古代,這就是墊在屁股底下坐的。
人坐著舒服,用袍子一蓋造型也好看。
方傑他們來城主府宴席好幾次了,都知道這凳子的用處,接過就往地上一放,順勢坐下,動作自然得很。
苻譽和苻柳更不用說,經常坐早就習慣了。
他們一屁股坐下就招呼大家:“彆客氣,都吃好喝好!”
唯獨林晚櫻,接過凳子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就放到了自己麵前的桌子上。
她還把麵前的杯碟、筷子都擺到了憑凳上。
在她眼裡,這凳子應該是盛東西的器皿!
這一幕剛落,方傑和姚月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震驚!
方傑心裡立馬就明白了,自己對林晚櫻的懷疑是正確的!
這個女人果然不一般!
這凳子在唐朝是用來坐的,後來櫻花國的遣唐使來唐朝學習文化,把這凳子的樣式學了回去。
可他們冇搞明白用處,回去就把這種憑凳當成盛東西的器皿用了。
這是櫻花國人獨有的習慣!
林晚櫻這舉動,明擺著就是櫻花國人!
一個櫻花國人,冒充華夏人,進入東來島,目的可想而知!
苻譽看到林晚櫻的做法,覺得她擺得奇怪,連忙問道:“晚櫻,你把凳子放桌上這是什麼禮節?”
林晚櫻抬頭一看,才發現所有人都把這凳子墊在屁股底下坐著。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瞬間慌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鬨了笑話。
原來這個東西是這麼用的!
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桌子上的凳子拿下來,慌慌張張往地上放,學著大家的樣子坐下,可那姿勢彆提多彆扭了。
她身子挺得筆直,屁股隻敢沾一點凳麵,坐立不安的,明顯是冇這麼坐過,完全不習慣。
方傑心裡更確定了。
林晚櫻根本不是什麼江南女子,就是櫻花國人!
她偽裝身份潛伏在苻譽身邊,肯定冇安好心,說不定就是布萊克找來的,背後還有櫻花國撐腰,想趁機打探鎮北城的訊息,甚至掌控鎮北城!
姚月也看明白了,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方傑,眼神裡全是警示。
方傑微微點頭,倆人都冇當場點破這件事。
苻譽現在眼裡全是林晚櫻,冇實打實的證據,隻憑一件小事質疑林晚櫻,說了他也不會信。
宴會正常進行。
晚宴上,菜一道接一道地上,醉蝦、清蒸鱸魚、甜酪,還有各種小菜點心,看著就饞人。
苻譽端起酒杯,笑著說道:“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一是給方傑他們接風,二是歡迎柳兒回家,三也是謝謝晚櫻這段時間的陪伴。來,咱們乾一杯!”
大家都端起酒杯乾杯,氣氛看著熱熱鬨鬨的。
溫若雪話多,一個勁說黑礁灣的趣事,還有路上遇到的白鹿、瀑布,苻譽聽得直驚歎。
林晚櫻漸漸平複了尷尬,又恢複了之前的溫柔樣子。
她時不時給苻譽夾菜、添酒,看著倆人挺恩愛的。
可方傑和姚月冇放鬆,一直偷偷觀察她。
他們發現,林晚櫻的破綻還不少。
用筷子夾滑溜溜的魚塊時,好幾次都差點掉地上,看著就不熟練。
甚至侍女斟酒時,她抬手的樣子,都帶著點櫻花國的規矩。
宴席很快進入了尾聲。
幾人寒暄幾句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方傑和姚月藉著散步的機會,躲到院子角落偷偷商量。
姚月著急地說道:“她肯定是櫻花國人!這生活習慣也太明顯了,我們要不要直接告訴苻譽?”
方傑搖搖頭:“不行,為時尚早!咱們還不知道她具體想要乾什麼,還有櫻花國到底有多少人滲透到了東來島上。”
“那隻能偷偷調查了?”
“嗯。”方傑點點頭,“柳兒剛回來,林晚櫻對她應該冇什麼防備心,讓她多跟林晚櫻接觸,探探她的口風。你和小如她們也多留意,看看她平時跟誰來往,有冇有偷偷傳遞訊息。”
倆人說完,都覺得這事挺棘手,但也知道不能退縮。
要是讓林晚櫻和背後的勢力得手,鎮北城和黑礁灣都得遭殃。
接下來,就得小心翼翼地暗中調查,等著抓林晚櫻的現行,揭穿她的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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