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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確定她會幫你?”溫如初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關鍵。
劉德貴拍了拍胸膛“嗨,這娘們眼裡就認物資。我就跟她說答應跟我們合作,多給她點東西唄。對她來說跟誰都是一樣的。我給她的好處多她為什麼不幫我?再說了,這些年也不是白在一起睡的,多少不也有點感情嗎?!”
方傑略一思索,緊接著搖搖頭:“你也知道她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跟這種人合作不穩定因素太多。再說了她帶人把你們揍得屁滾尿流,這會兒你還想跟她重溫舊夢?”
他目光如刀剜著劉德貴,“說什麼有感情,有感情會卸你一條胳膊?”
劉德貴喉結滾動,乾裂的嘴唇翕動幾下,最終垂頭盯著自己滲血的繃帶。
他想起雪夜中,周麗娟一腳踹翻集裝箱鐵門,二十多個人舉著船槳魚貫而入時,自己被她親手用船槳打斷肩膀的瞬間。
劉德貴攥著滲血的衣角,眼巴巴望著方傑:“那你說到底該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物資被搶吧!”
方傑從陶罐裡抓出一把乾癟的拐棗,又往他口袋裡塞了幾根木薯,粗糲的手指重重拍在袋口:“對付周麗娟這種人,你跟她說什麼拿下集裝箱多分她點這種畫大餅的話冇用。得給她看得見的好處。”
他掏出木薯,在劉德貴眼前晃了晃,“帶上這些,告訴她你又發現兩個集裝箱,藏在珊瑚崖的暗洞裡,除了你冇人知道位置。”
“可、可根本冇有......”劉德貴話音未落,方傑已經打斷了他的話。
“有冇有全憑你說話的本事。你不是挺能忽悠的嗎?你就說這些東西都是從集裝箱裡拿出來的。兩個集裝箱都是好東西。隻要她願意裡應外合,和你一起端了現在占集裝箱的那夥人,兩個箱子隨她挑一個。”
劉德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那她如果要求去看看貨怎麼辦呢?”
方傑點點頭“不錯,你還能想到這一點。你告訴她事成之前不能帶她去。你就直接按照你的行事風格跟她說明白。你不信她,除非她幫你做成這件事你纔會告訴她位置。現在賭的就是她的貪心不足!”
他突然湊近,撥出的白霧噴在劉德貴凍僵的鼻尖:“記住,要裝得像被逼無奈才忍痛割愛跟她分贓的樣子。要通過你的表演讓她相信你確實有物資。要是露出半點破綻......”
方傑拍拍他肩膀“你就死定了!她不弄死你,你也得凍餓而死。彆想著我會收留你。”
劉德貴盯著方傑手裡寒光閃閃的斧子,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咧嘴擠出笑來:“你這主意好!周麗娟那人,眼裡除了物資啥都看不見!我相信她會動心的。”
方傑衝他笑了笑“還有一件事,不要想著跟我耍心眼。要是讓我發現裡麵有什麼貓膩,你一定會死我前麵。”
劉德貴看著方傑的笑容打了個冷戰。
他晃了晃自己滲血的斷臂,纏著的破布上結滿暗紅血痂,“您看我這胳膊都斷了,哪敢耍心眼?你們這些人我誰也惹不起。說白了,我這也是冇辦法纔來找你的。”
方傑盯著他眼底的慌亂,沉默片刻後接著說道:“行了,彆說這些冇用的了。你那點驅虎吞狼的心思誰不明白?等天黑透了,你找機會把周麗娟單獨約出來。記住,關於我的事不要提。”
他從牆角扯過塊破布扔過去,“把血擦擦,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去談判興奮點,把又發現物資的感覺表現出來。打起精神來!彆丟份。”
劉德貴低聲應下,帶著兩個人來到水塘邊趴下喝了點水,洗了洗臉。
三人整理了一下狀態,跟方傑揮揮手,深一腳淺一腳的離去。
劉德貴走後,溫若雪皺著眉頭看向方傑:“你真覺得這事靠譜?劉德貴那小子鬼得很,萬一又耍什麼心眼怎麼辦?”
蘇大強也跟著搖頭,手裡摩挲著石錘:“是啊,就怕他和周麗娟合夥算計咱們。”
方傑盯著雪地中漸漸模糊的腳印,沉默片刻纔開口:“我盯著他好一陣子了,從他說話的神態和傷口來看,不像是在撒謊。”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劉德貴這人雖然不地道,但這次應該冇必要騙咱們。”
溫如初還是不放心:“可萬一他和周麗娟聯手設了個套,就為了騙我們上鉤呢?......”
“如果想害咱們,根本不用這麼麻煩。”方傑打斷她,“咱們營地的位置劉德貴清楚得很,他要是和周麗娟帶著十幾個人晚上直接來偷襲,憑咱們幾個人,勝算渺茫。還用得著弄這些彎彎繞?你覺得他們誰有這個耐心?”
他握緊腰間的斧子:“所以他說的冇問題。兩害相衡取其輕,他隻能跟咱們合作,畢竟那些人比我還狠,直接剝奪了他們生存的權利。明天等他回來,我和蘇大強去探探虛實。你們倆帶著老太太在屋裡不要亂走。”
木屋裡安靜下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雖然還有疑慮,但方傑的話確實有道理。
蘇大強歎了口氣:“希望這次能順利搞到物資,吃的住的地方我們雖然有了,但衣服藥品太少。我們一人一身破爛衣服,跟野人一樣。還有武器,確實有必要去一趟。”
方傑環視一圈眾人,見大家神色雖有擔憂,卻都不再提出異議,便果斷點頭:“既然冇意見,那就這樣。今天把剩下的活結了,木柴全部碼進棚子,工具收進屋裡。”
他目光依次掃過姐妹倆和蘇大強,語氣加重,“明天你們兩人一步都不許踏出屋子,聽到任何動靜都彆露頭,就等我們回來。”
溫若雪咬了咬嘴唇還想說什麼,被溫如初輕輕按住肩膀。
蘇大強悶聲應道:“放心,我一會把套索都布在木屋外圍,外麵有動靜第一時間知道。”
幾人立刻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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