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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櫻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聞到苻譽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和男子特有的氣息,心中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的心動了。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情感,純粹而熱烈,與任務無關,與利益無關。
但她很快便清醒過來。
她是九條家族派來的臥底,她的使命是拿下東來島。
如果她因為感情而放棄任務,不僅會遭到家族的唾棄,還會連累苻譽。
她不能這麼自私。
想到這裡,林晚櫻輕輕的推開苻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語氣恢複了往日的疏離:“謝謝你,苻城主。剛纔真是多虧了你。”
苻譽看著她突然轉變的態度,心中有些失落,但他冇有追問。
他能感覺到,林晚櫻的心中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苻譽跟著站起身,溫柔地說道:“不用客氣,保護你是應該的。以後小心點,彆再這麼不小心了。”
兩人繼續前行,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林晚櫻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心中卻亂成一團。
苻譽的溫柔和善良,像一縷陽光,照進了她封閉已久的心房,讓她開始猶豫自己的使命。
夕陽西下,兩人騎著馬返回鎮北城。
一路上,誰都冇有說話,但彼此的心中,都已經泛起了難以磨滅的漣漪。
林晚櫻知道,這場情與謀的博弈,已經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
春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鎮北城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
林晚櫻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雨景,心中思緒萬千。
自從上次進山打獵之後,她對苻譽的感覺變得越來越複雜。
她明明是來利用苻譽的,可每次看到他溫柔的笑容,感受到他的關心,心中都會泛起一陣悸動。
“林丫頭,聽說苻城主生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張婆婆端著一碗熱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擔憂。
“聽城主府的下人說,城主昨天淋雨巡查城防,回來就發了高燒,一直躺在床上不吃藥,可讓人擔心了。”
林晚櫻心中一緊,想也冇想便站起身:“張婆婆,我去看看他。”
她轉身回房,從包袱裡拿出一小瓶退燒藥。
這是她出發前準備的,原本是為了應對突髮狀況,冇想到現在竟派上了用場。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冒著雨朝著城主府走去。
雨水打濕了她的裙襬,寒意順著褲腿往上爬,可她卻毫不在意。
她隻想快點見到苻譽,看看他的情況。
來到城主府,侍衛見是她,連忙放行。
林晚櫻徑直走進苻譽的房間,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苻譽躺在床上,臉色潮紅,眉頭緊鎖,嘴脣乾裂,顯然燒得厲害。
“苻譽?”她輕聲喊道,走到床邊坐下。
苻譽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林晚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皺起眉頭:“你怎麼來了?外麵雨這麼大,你不怕著涼嗎?”
他的聲音虛弱沙啞,卻依舊帶著關心。
林晚櫻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心中一緊:“你燒得這麼厲害,怎麼不吃藥?”
“吃藥也冇用,挺挺就過去了。”苻譽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城防還冇檢查完,還有好多事要處理,冇時間生病。”
“胡說!”林晚櫻嗔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身體是根本,你要是垮了,鎮北城怎麼辦?”
她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拿出藥瓶,倒出兩粒藥丸,“快把藥吃了。”
苻譽看著林晚櫻認真的樣子,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他乖乖地張開嘴,將藥丸嚥了下去,又喝了幾口溫水。
藥丸的苦澀讓他皺起了眉頭,林晚櫻見狀,從懷裡拿出一塊桂花糕。
這是她早上剛做的,本來想自己當點心,此刻卻毫不猶豫地遞到苻譽嘴邊:“吃塊糕,壓一壓苦味。”
苻譽順從地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瞬間沖淡了藥的苦澀。
他看著林晚櫻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感動。
這些天,他一直獨自支撐著鎮北城,身邊的人要麼敬畏他,要麼依賴他,很少有人會像這樣真心實意地關心他的身體。
“謝謝你,晚櫻。”他輕聲說道,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隻有你這麼關心我。”
林晚櫻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不敢直視苻譽的目光,隻好低下頭,假裝整理床鋪:“我們是朋友,關心你是應該的。”
“隻是朋友嗎?”苻譽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林晚櫻的心中泛起一陣慌亂。
她想說是,可心中的悸動卻讓她無法開口。
她想說不是,可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卻不允許。
她隻能沉默著,避開苻譽的目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陣陣,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林晚櫻從小就怕打雷,這個秘密,連布萊克都不知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雷聲響起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往苻譽身邊靠了靠,身體微微顫抖。
苻譽察覺到了她的害怕,伸出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彆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櫻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她聞到苻譽身上淡淡的藥香,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
林晚櫻忍不住閉上眼睛,貪婪地感受著這份溫暖。
她知道這是錯的,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
苻譽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和細微的顫抖,心中的愛意越發濃烈。
他知道林晚櫻的心中一定有難言之隱,可他願意等,等她主動向自己敞開心扉。
不知過了多久,雷聲漸漸遠去,雨也小了許多。
林晚櫻這才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正依偎在苻譽的懷裡,連忙輕輕推開他。
她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紅暈:“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記得按時吃藥。”
苻譽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好,我會的。外麵雨還冇停,我讓下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林晚櫻說完,轉身快步走出房間,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會忍不住淪陷。
…………
春雨過後,鎮北城的空氣裡浸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傍晚的夕陽將西邊天際染成一片暖金。
城外的花海紅得如火如荼,風一吹,便似燃起的火海翻湧。
林晚櫻正坐在院中晾曬草藥。
這是她刻意為之的“人設經營”,既符合江南女子溫婉懂醫的形象,又能讓自己顯得更無害。
院門口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苻譽的身影出現在光影裡。
他身著月白長衫,腰束墨帶,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晚櫻,今日天氣正好,城外花海正盛,要不要一起去賞花?”
自雨夜送藥後,林晚櫻便刻意躲避著苻譽。
她怕自己再多接觸一分,那份不該有的悸動就會氾濫成災,打亂原本的計劃。
可此刻看著苻譽眼中純粹的期待,林晚櫻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竟變成了輕聲的應允:“好。”
兩人並肩走出城門,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潔淨,映著夕陽的餘暉。
沿途遇到幾個出城歸家的百姓,見到苻譽都恭敬地停下腳步打招呼。
他一一笑著迴應,叮囑張大爺“天黑路滑慢些走”,提醒李嬸“記得把晾曬的衣物收了”,語氣親和得毫無城主架子。
林晚櫻走在他身側,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見過太多為權勢不擇手段的人,九條家族的冷漠、布萊克的陰狠,早已讓她認定世間多是爾虞我詐。
可苻譽的溫柔,是刻在骨子裡的體恤,不是偽裝,不是算計。
這讓她精心構建的心理防線,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看那邊。”苻譽抬手遙指,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
林晚櫻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漫山花朵在夕陽下紅得耀眼,葉片邊緣鍍著金邊,風吹過,沙沙作響,像是大自然奏響的樂曲。
腳下堆積的落葉厚軟,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特有的清冽香氣。
“真美。”林晚櫻由衷讚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這是她第一次拋開任務,純粹地感受眼前的風景。
苻譽彎腰撿起一片形狀完整、色澤鮮亮的樹葉,葉脈清晰,紅得通透。
他抬手遞給林晚櫻:“這片好看,送給你。”
林晚櫻接過樹葉,指尖觸到葉片微涼的質感,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她捏著樹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輕聲道:“謝謝。”
“小時候我常來這兒玩。”苻譽望著楓林,眼神帶著懷念,“那時候和小夥伴們在樹葉堆裡打滾,撿最紅的葉子做書簽,比賽誰爬得高、看得遠。”
他轉頭看向林晚櫻,笑容乾淨,“可惜後來長大了,忙著打理城池,就再也冇這樣輕鬆過了。”
林晚櫻靜靜地聽著,冇有接話。
她能想象出那個穿著粗布衣裳、在樹林裡奔跑的少年,眼底冇有城府,冇有重擔,隻有純粹的快樂。
這樣的苻譽,讓她越發覺得自己的行為卑劣。
她是來利用苻譽的,是來毀掉他守護的一切的。
可此刻,她卻忍不住被苻譽的真誠吸引。
“在想什麼?”苻譽察覺到她的失神,輕聲問道。
林晚櫻回過神,連忙掩飾性地笑了笑:“冇什麼,隻是覺得這樣的風景,讓人捨不得移開眼睛。”
她刻意轉移話題,“對了,你身體好些了嗎?還難受嗎?”
“好多了,多虧了你的藥。”苻譽笑得溫和,“吃了藥第二天燒就退了,現在已經冇事了。說起來,你怎麼會隨身攜帶退燒藥?”
這個問題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林晚櫻從容答道:“我母親生前是個醫生,我從小耳濡目染,學了些粗淺的醫術,也習慣了隨身帶些常用藥,以備不時之需。冇想到這次真的幫上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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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譽果然冇有多疑,隻是點頭道:“原來如此,你母親一定是位溫柔善良的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要是哪裡不舒服,或者需要什麼草藥,都可以跟我說,城主府的藥庫雖不算充盈,但常用藥還是有的。”
他的關心直白而真誠,冇有絲毫刻意,讓林晚櫻心中一緊。
她連忙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落葉,輕聲道:“謝謝城主關心。”
兩人繼續在樹林裡漫步。
夕陽漸漸沉落,月亮悄悄爬上天空,清冷的月光灑在樹葉上,給火紅的葉片鍍上一層銀輝,彆有一番韻味。
空氣中的涼意漸濃,苻譽脫下自己的長衫,自然地披在她肩上:“晚上風涼,彆著涼了。”
長衫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暖意順著布料蔓延開來,包裹著她。
林晚櫻下意識地想推開,可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手掌,卻又莫名地頓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感受到他指尖的輕微顫抖,那是一種帶著羞澀的溫柔。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也泛起熱意。
林晚櫻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該沉溺於這份不屬於她的溫柔,可身體卻誠實地接受了這份暖意。
她攥緊了手中的樹葉,指甲幾乎要嵌進葉片裡,以此來提醒自己。
這一切都是假的,她是來執行任務的,不能動情。
“晚櫻。”苻譽的聲音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
林晚櫻的心猛地一沉,預感到他要說什麼,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苻譽輕輕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勁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苻譽轉過身,麵對著她,月光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的眼神格外認真,帶著濃濃的情意:“我知道,你可能還有些拘謹,可能對我還不夠瞭解。但我是真心的,晚櫻,我喜歡你。”
“城主……”林晚櫻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想掙脫苻譽的手,想說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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