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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握著鋸子,將粗壯的樹乾抵在木墩上,鋸齒與木頭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溫若雪在旁舉著斧子,等木材鋸到一半時,用力一劈。
“哢嚓”一聲,樹乾應聲而斷。
兩人默契配合,很快削出木鍁的雛形。
溫如初用小刀細緻打磨飯勺和鍋鏟的弧度,木屑簌簌落在她膝頭。
“這木鍁得加固把手。不然乾活的時候容易晃動。”方傑說著,用鑿子鑽出洞孔,用鐵絲將木柄與鍁頭緊緊纏繞。
蘇大強早已迫不及待,抄起新做好的木鍁紮進雪裡,“嘿喲”一聲,剷起雪堆。
方傑對著他說道“大強哥,清出一條通往水塘的路,將甕裡添滿水。木薯還需要再泡一天。”
“好來,知道了。”
積雪被推出一條蜿蜒小道,直通向結滿厚冰的池塘。
“看我的!”蘇大強掄起石錘,冰麵應聲裂開蛛網狀紋路。
他又連砸幾下,“嘩啦”一聲,碎冰墜入水中。方傑遞過水桶,看著他彎腰提水,濺起的水花在冰麵上凝成冰晶。
“把木薯全泡進甕裡。”方傑指揮著,姐妹倆將儲存的木薯儘數倒入甕中。
清澈的池水漸漸變得渾濁,木薯表麵的毒素也隨之慢慢析出。
“今天泡一天,明天早上撈出來。把甕搬出去好好沖刷幾遍。把裡麵清洗乾淨。”
“木薯處理完成就可以磨粉或者直接食用了。”
溫如初點點頭,看向木馬桶“那這個……咱們放到什麼地方合適?放到屋裡是不是不太好?本來就不大的地方,那個味道得多上頭?”
方傑在屋內轉了一圈,屋內空間本就狹小,確實冇有放置木馬桶的合適位置。
他走到屋後,用木鍁將地上的雪鏟到一旁,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他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喊道:“大強哥,就這兒,挖個坑!”
蘇大強聞聲走了過來,他挽起袖子,拿起鏟子,用力地挖了起來。
泥土被一點點地挖了出來,坑也越來越深。
方傑在一旁看著,不時地用木鍁將坑壁修整平整。
坑挖好後,方傑和蘇大強用木頭搭成了一個方形的框架,然後將割下的防水布蓋在框架上。
這樣就成了一個電話亭大小的廁所。
他們把廁所放到坑上,四周進行加固,
姐妹倆也過來幫忙,她們用石頭將防水布的邊緣壓住,防止被風吹開。
“好了,這樣應該可以用了。”方傑拍了拍手,看著做好的旱廁。
溫若雪皺著眉頭,說道:“希望這東西能管用,看著好像不太結實的樣子。”
溫如初點了點頭,說道:“總比在屋裡放著強。知足吧。”
幾人收拾好工具,回到了屋裡。
屋內的溫度比外麵高了許多,他們圍坐在灶台旁,感受著溫暖的火光。
方傑拿起一塊烤好的山芋,咬了一口:“好了,大家先吃點東西吧。能做出來的我們已經全都做好了。剩下的木頭下午我跟大強哥都砍成木柴堆到木屋旁,我再用防水布靠著木堆給小羊做個窩,給它抱上乾草,不下雪讓它在外麵待著。”
溫若雪摸了摸小羊,心裡有些不捨。
溫如初安慰道“把它放到外麵吧,用防水布做好防風,冇問題的。在屋裡連拉帶尿的,確實麻煩。”
“好吧,那就這麼辦。吃飯吧,吃完飯我把它牽出去。”
吃完飯後方傑和蘇大強手持斧子,走向木材堆。
“大強哥,咱們把這些剩下的木頭全都砍成合適的長度,留著慢慢燒。”方傑說著,揮起斧子,砍在木頭上,木屑飛濺。
蘇大強也不甘示弱,接過斧子讓方傑休息“這粗活交給我,不用你受累。你乾點彆的吧。給羊搭個窩。”。
溫如初在一旁幫忙整理砍下的木柴。
溫若雪抱起一捆木柴,朝著木屋旁走去。“小羊的窩得搭得嚴實點,可彆讓它凍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防水布仔細地裹住木堆的一側。
“放心吧,有我呢。”方傑拿起防水布的一角,和溫若雪一起將它固定好。
這時,小羊“咩咩”地叫了幾聲,似乎在表達它的不滿。
溫若雪蹲下身子,撫摸著小羊的頭:“彆著急,馬上就給你弄好啦。”
兩人忙完後,小羊被安置在溫暖的窩裡,乾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溫若雪看著小羊,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下它可以舒舒服服地待著了。”
“嗯,咱們也可以歇會兒了。”方傑靠在木屋的牆上,望著遠處的雪景,“不知道這雪什麼時候還會下。”
幾人坐在木屋前,享受著片刻的寧靜,周圍隻有風吹過雪地的聲音。
突然,溫若雪指著遠處:“你們看,那幾個黑點是人吧?好像是朝著我們這邊過來的。”
方傑心中一緊,心跳陡然加快,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幾個黑點。
溫若雪緊張地抓著溫如初的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蘇大強站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會是誰呢?不會是劉德貴他們吧?”溫若雪小聲嘀咕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彆自己嚇自己,萬一是救援隊呢。”溫如初安慰道,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不安。
溫若雪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對啊!救援隊!有可能!真的來了嗎?希望是來救我們的,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隨著那幾個黑點越來越近,終於能看清是三個人影。
其中一個人身材高大肥胖,走路的姿勢有些熟悉。
方傑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看這樣子應該是劉德貴他們”
不一會兒,那三個人已經走到木屋前。
果然是劉德貴和他的兩個同伴。
劉德貴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無助。
他們三個來到方傑麵前,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大哥!救救我們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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