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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風捲著浪花,不斷拍打在礁石群上,濺起細碎的水珠。
九條櫻子癱坐在巨大的礁石上,渾身濕透的粗布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卻狼狽的曲線。
她微微喘息著,臉色因寒冷和疲憊顯得有些蒼白,卻依舊難掩那份傾城之姿。
目光鎖定岸上巡邏的身影,九條櫻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換上滿滿的驚恐與無助。
她掙紮著站起身,朝著岸上奮力揮手,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大哥!救命!救救我!”
她的中文發音標準流暢,字正腔圓,冇有絲毫異域口音,彷彿就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看似落難的女子,竟是精通英、法、德、日、中五國語言的天之驕女。
她出身尊貴的九條皇室家族,本可養尊處優,卻甘願以身犯險,潛伏至此。
這份膽識與魄力,不愧是櫻花國公認的天才。
岸上的巡邏隊正沿著海岸線巡查,春節剛過,營地的警戒並未鬆懈。
一名士兵揉了揉被海風刺痛的眼睛,疑惑地說道:“那是什麼?好像有東西在礁石上動。”
“我看看!”旁邊一名眼神銳利的士兵舉起手搭在額前,朝著礁石群的方向望去。
當他看清礁石上的身影時,不由得驚撥出聲:“我的天!那是……美人魚嗎?太漂亮了!”
“放屁!美人魚有魚尾巴!”另一名士兵忍不住反駁,“那明明是個人!快,把咱們做的小船劃過去!”
近段時間,營地的士兵們利用空閒時間打造了好幾艘小木船,平時用於出海捕魚或是在海域佈置警戒陷阱。
幾名士兵連忙跑到岸邊,解開係在木樁上的小船,合力將船推入水中,拿起木槳奮力朝著礁石群劃去。
小木船在海浪中顛簸前行,很快便靠近了九條櫻子所在的礁石。
當船停穩,幾名士兵看清九條櫻子的容貌時,都瞬間僵住了。
他們手中的木槳也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她,一時間竟忘了施救。
眼前的女子,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即便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讓幾個常年待在荒島上的糙漢子看得失了神。
九條櫻子見狀,連忙再次揮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哭腔:“大哥,快救救我!謝謝你們!”
這聲呼救才讓士兵們回過神來,臉上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快!快拉她上來!”為首的士兵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同伴。
三四個男人七手八腳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九條櫻子從礁石上扶下來,穩穩地抬到了小船上。
“坐穩了!我們這就帶你上岸!”一名士兵說道,隨即和同伴一起奮力劃動木槳,朝著岸邊駛去。
海麵上的騷動很快驚動了營地內的眾人。
正在營地內處理事務的方傑、魏長生,還有在夥房收拾東西的姚月,都聽到了岸邊傳來的呼喊聲,紛紛朝著海岸邊趕來。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方傑快步走到岸邊,目光投向海麵。
隻見一艘小木船正朝著岸邊駛來,船上似乎還載著一個人。
魏長生也皺起眉頭,沉聲道:“看這動靜,好像是巡邏隊救了個人上來。”
姚月站在一旁,心中滿是疑惑:“這海邊除了我們,怎麼還會有其他人?”
說話間,小木船已經駛到岸邊。
士兵們將船停靠穩當,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九條櫻子下了船。
此時的九條櫻子渾身濕透,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臉色潮紅,嘴唇微微發紫,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無力。
顯然是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太久,已經感冒發炎了。
她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目光快速掃過岸邊的方傑、魏長生、姚月等人,將幾人的容貌和神態暗暗記在心中。
這幾人氣質不凡,顯然是營地的核心人物。
做完這一切,九條櫻子身子微微一晃,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哎!她暈過去了!”士兵們頓時慌了手腳。
“快!先把她抬進屋裡!”方傑當機立斷,連忙吩咐道。
幾名士兵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九條櫻子抬了起來,朝著營地內的木屋走去。
姚月緊隨其後,一邊走一邊說道:“大家都先出去吧,我來照顧她。我懂些中醫,先給她看看情況。”
眾人紛紛點頭,將九條櫻子抬進一間空置的木屋後,便都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屋內,姚月先將九條櫻子輕輕放在床上,然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隻覺得滾燙一片。
“燒得這麼厲害,肯定是風寒入體了。”姚月皺了皺眉,隨即開始動手為九條櫻子處理。
她先是找來乾淨的衣物,然後小心翼翼地為九條櫻子解開濕透的粗布衣衫,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她的身體,幫助她驅散寒氣。
過程中,姚月不禁暗自驚歎,這個女子的肌膚細膩光滑,身材曼妙,即便在昏迷中,也難掩那份高貴的氣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擦拭完畢,姚月為九條櫻子換上乾淨的衣物,然後轉身走出木屋,去夥房熬製驅寒退燒的中藥。
她熟練地從藥箱中取出柴胡、桂枝、乾薑等藥材,仔細稱量好份量,放入陶罐中,加入清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藥香漸漸瀰漫開來,姚月守在陶罐旁,心中思緒萬千。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來曆不明,容貌絕美。
在傑克馬上可能進攻東來島的時候,出現在黑礁灣營地附近,實在是有些蹊蹺。
但看著她昏迷中虛弱的模樣,姚月又不由得心生憐憫,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隻想著先讓她退燒好轉。
木屋之內,九條櫻子看似昏迷不醒,實則意識清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姚月的動作,心中暗暗讚歎姚月的細心周到,同時也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方傑、魏長生、姚月……這些人的模樣和氣質已經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屋外,方傑和魏長生站在門口,低聲交談著。
“你覺得這個女人來曆正常嗎?”魏長生皺著眉頭問道。
方傑沉吟片刻,說道:“不好說。這荒島上突然出現這樣一個女子,確實有些奇怪。等她醒了,我們再仔細問問情況。”
“嗯,說得有道理。”魏長生點點頭,“我會安排人手加強警戒,以防萬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謹慎。
這個突然闖入的絕色女子,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黑礁灣營地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們並不知道,這顆“石子”,將會給整個東來島帶來怎樣的風暴。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中藥終於熬好了。
姚月將藥汁過濾出來,盛在一個粗瓷碗中,端著走進了木屋。
她輕輕扶起九條櫻子,將藥碗湊到她的嘴邊,輕聲說道:“姑娘,醒醒,該吃藥了。”
九條櫻子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依舊有些迷茫,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順從地張開嘴,喝下了苦澀的藥汁。
一碗藥下肚,身上漸漸泛起一絲暖意,頭腦也清醒了一些。
“謝謝你,姐姐。”九條櫻子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真誠的感激。
姚月笑了笑,說道:“不用客氣,好好休息,睡一覺就會好很多了。”
九條櫻子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
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疲憊了。
姚月為她蓋好被子,輕輕退出了木屋,將房門虛掩上。
屋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木屋的門上。
一場潛伏與試探的博弈,纔剛剛拉開序幕。
而黑礁灣營地的眾人,還沉浸在救起落難女子的思緒中,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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