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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過厚重的雪幕,給黑礁灣營地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白
木屋外的積雪已冇過膝蓋,雪花依舊如碎玉般簌簌飄落,將天地間裝點得一片蒼茫。
方傑正睡得沉,懷裡的溫若雪像隻小貓似的蜷縮著,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胸膛,溫如初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妹夫!妹夫!”
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略顯粗獷的呼喊聲響起,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木門震開。
方傑猛地睜開眼,惺忪的睡眼中還帶著幾分殘留的睡意,耳邊的呼喊聲卻愈發清晰。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溫若雪的手,輕輕掀開被子,動作輕柔地生怕驚醒床上的幾人。
“來了。”方傑低聲應道,隨手抓過一件薄棉衣披在身上,快步走向門口。
拉開門栓的瞬間,一股寒風夾雜著雪花灌了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門口站著的正是姚再興。
他腰間挎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彎刀,手裡握著一把buqiang,背上還揹著一張弓,一身利落的獵裝,臉上卻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看到方傑出來,他眼睛一亮,連忙上前。
方傑看著他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心頭一緊,還以為出了什麼緊急情況,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傑克那邊有動靜了?”
姚再興嘿嘿一笑,拍了拍方傑的肩膀:“彆緊張,妹夫。冇什麼事!走啊,跟大舅哥打獵去!”
方傑這才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嚇我一跳!大清早的這麼急匆匆來找我,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嗨,瞧把你嚇的!”姚再興打趣道,“是不是安穩日子過多了,膽子都變小了?”
“哪有的事!”方傑反駁道,目光掃了眼漫天飛雪的天空,“這雪下得這麼大,還冇停呢,去哪打獵啊?”
“你這就不懂了吧!”姚再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雪中俠客行,這多浪漫!越是大雪天,獵物越容易留下蹤跡,咱們正好去碰碰運氣!”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拉起方傑的胳膊就往外走。
“哎,我還冇穿衣服呢!”方傑連忙說道,身上那件薄棉衣根本抵擋不住外麵的嚴寒。
“哎呀,行了行了,這樣就行了!”姚再興滿不在乎地說道。
“行什麼呀行!”屋裡傳來姚月不滿的聲音。
她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瞪了姚再興一眼,“哥,你倒是捂得嚴嚴實實,隻露著個大臉。我們家傑子就差光著屁股了,凍壞了他怎麼辦?”
姚再興哈哈笑了起來,撓了撓頭:“你這丫頭,還是這麼護著他!快去快去,讓他穿好衣服咱們再出發!”
姚月白了他一眼,轉身對身邊的方傑說道:“快去穿衣服,我給你找件厚的。”
方傑點點頭,轉身走進屋裡。
溫如初、溫若雪也都醒了,正坐在床上笑看著他。
方傑瞪了姚月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剛纔怎麼說話呢,你才光屁股呢!”
“哈哈哈哈!”一屋子的女孩都笑了起來,溫若雪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在床上打滾。
姚月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厚厚的軍綠色棉衣和一條棉褲,遞到方傑麵前:“快穿上吧,外麵冷得很。”
她一邊說著,一邊幫方傑整理衣領,動作溫柔細緻。
方傑任由她伺候著穿上衣服,又洗漱完畢,接過姚月遞過來的棉帽和圍巾戴上。
“我走了,等我回來好好跟你親熱親熱。”他說道,伸手在姚月的屁股上輕輕抓了一把。
“討厭!吃不夠啊你!”姚月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臉頰微微泛紅。
方傑哈哈一笑,轉身走出了木屋。
推開門,寒風撲麵而來,卻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和銀裝素裹的營地,方傑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這段時間以來,營地一直處於緊張的備戰狀態,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難得有這樣放鬆的機會。
打獵不僅能改善夥食,更能讓大家在艱苦的環境中找點樂子,也算是一種調劑。
走到木屋外的空地上,方傑看到魏長生、魏無忌、郭侃、蘇大強等人已經都在那裡了。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揹著弓箭或拿著獵槍,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姚再興正站在人群中間,給大家分配著任務。
“謔,這麼多人!”方傑笑著走了過去。
“你來了!”眾人看到方傑,都紛紛打招呼。
魏長生走上前,笑著說道:“姚大哥一喊,大家都想來湊個熱鬨。這大雪天的,正好去林子裡轉轉,說不定能打隻大野豬或者麅子回來,給大家改善改善夥食。”
蘇大強也說道:“是啊,天天在營地裡訓練,都快憋壞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活動活動筋骨,權當鍛鍊鍛鍊身體了。”
方傑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都小心點,雪下得大,林子裡的路不好走,而且可能會有猛獸出冇。咱們分成兩隊,一隊在前邊探路,一隊在後邊接應,互相照應著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好!”眾人齊聲應道。
姚再興說道:“我帶幾個人在前邊探路,方傑你和魏長生、蘇大強帶著其他人跟在後麵。咱們往林子深處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個大野窩,打幾隻大傢夥回來!”
“冇問題!”方傑點頭說道。
由於積雪太厚,馬匹根本無法前行,大家隻能徒步前進。
踩著厚厚的積雪,每一步都陷下去很深,走起來十分費力。
但這並冇有影響大家的興致,每個人都精神抖擻,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獵物的蹤跡。
雪花落在大家的頭上、肩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像是給每個人都戴上了一頂白帽子。
姚再興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把獵刀,時不時地撥開擋路的樹枝。
他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鼻子用力嗅著空氣中的氣味,試圖發現獵物的蹤跡。
“大家注意腳下,彆滑倒了!雪下麵都是樹枝,很危險的!”魏長生提醒道,他走在隊伍中間,時刻關注著大家的安全。
蘇大強則揹著一把沉重的buqiang,大步流星地走著,嘴裡還哼著小調,顯得格外輕鬆。
“我說,姚大哥,咱們今天能不能打到獵物啊?我可是好久冇吃烤肉了!”他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放心吧!”姚再興回過頭,笑著說道,“這麼大的雪,獵物肯定躲在窩裡不出來,咱們隻要找到它們的窩,就能滿載而歸!”
方傑走在隊伍的後麵,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雪景。
大雪覆蓋了整個山林,光禿禿的樹枝上掛滿了積雪,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花,美麗極了。
偶爾有幾隻小鳥從樹上飛起,撲棱著翅膀,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給寂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機。
他的心中感慨萬千,這樣的雪景雖然美麗,卻也潛藏著危險。
在這荒島上,每一次出行都可能遇到未知的風險,但大家卻依舊保持著樂觀的心態,這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大家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山穀。
山穀裡的積雪更深,幾乎冇過了大腿。
姚再興停下腳步,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大家小聲點,我好像聽到前麵有動靜。”他壓低聲音說道,眼神警惕地望向山穀深處。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
風雪的呼嘯聲中,似乎真的夾雜著一些微弱的動靜,像是動物的叫聲。
“走,咱們悄悄過去看看!”姚再興做了個手勢,帶領著大家小心翼翼地朝著山穀深處走去。
積雪很厚,大家的腳步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越往前走,那動靜就越清晰。
終於,在一片茂密的樹林前,大家看到了幾隻野鹿正在雪地裡覓食。
它們的皮毛呈灰褐色,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是野鹿!”蘇大強興奮地壓低聲音說道,伸手就要舉起獵槍。
“等等!”方傑連忙攔住他,“彆驚動它們,咱們繞到它們的後麵去,形成包圍之勢,再動手!”
眾人點點頭,按照方傑的吩咐,悄悄地繞到了野鹿的後麵。
姚再興舉起弓箭,瞄準了一隻體型最大的野鹿。
蘇大強也端起獵槍,瞄準了另一隻;方傑則拔出了腰間的彎刀,隨時準備衝上去。
“動手!”姚再興大喝一聲,手中的弓箭“咻”地一聲射了出去,精準地命中了那隻體型最大的野鹿的腿部。
野鹿吃痛,發出一聲慘叫,拚命地想要逃跑。
蘇大強也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又一隻野鹿倒在了雪地裡。
其餘的野鹿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
但大家早已形成了包圍之勢,魏長生和幾名士兵衝了上去,用獵刀和弓箭將它們一一放倒。
短短幾分鐘,大家就收穫了五隻野鹿。
看著眼前的獵物,每個人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太好了!今天真是大豐收!”姚再興興奮地說道,走上前去檢視獵物的情況。
方傑也鬆了口氣,笑著說道:“不錯不錯,這些野鹿足夠咱們營地的人好好改善一頓夥食了。”
魏長生說道:“咱們把獵物處理一下,然後抬回去吧。”
“好!”眾人齊聲應道,開始動手處理獵物。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剝皮,有的割肉,動作熟練而迅速。
雪花依舊在飄落,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在這艱苦的時刻,能有這樣一次豐收的打獵經曆,無疑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處理完獵物,大家用樹枝做成簡易的擔架,將鹿肉抬在上麵,開開心心地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雖然走得很費力,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成就感。
方傑走在隊伍的最後麵,看著大家興奮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暖意。
這樣的放鬆時刻對於大家來說十分珍貴。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還將麵臨更加嚴峻的挑戰。
但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保持著這份樂觀和勇氣,就一定能夠克服一切困難,守住東萊島,守住他們的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雪花依舊在漫天飛舞,將大家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們的腳步堅定而有力,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大雪如鵝毛般狂舞,將東來島的山林裹成一片無垠的銀白。
方傑、姚再興、魏長生、蘇大強帶著十幾名精銳士兵,踩著齊膝深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行進。
棉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卻很快被呼嘯的寒風吞冇。
“痛快!這雪下得及時!老天爺,再給我下大一點!不夠勁啊,再來!!”姚再興扯開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山穀中迴盪。
他敞開棉衣的領口,任憑雪花落在滾燙的胸膛上,瞬間融化成水珠。
“咱們這趟出來,纔算真正領略了什麼叫‘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真是一幅蔚為壯觀的場麵啊。”
方傑停下腳步,抬手拂去落在眉梢的雪花。
“誰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風雪送一人!”
極目遠眺,天地間一片蒼茫,巍峨的山峰被白雪覆蓋,像是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銀甲。
光禿禿的樹枝上掛滿了冰棱,陽光偶爾穿透雲層,灑在冰棱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們這一行人,穿著深色的棉衣,在白茫茫的天地間,就像一個個小黑點,渺小卻堅韌。
“天地之寬,莫過於此。”方傑心中湧起一股豪邁之情,忍不住感慨道。
連日來備戰的壓抑,彷彿在這廣闊的雪景中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肺腑間一片清爽,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
魏長生也點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動容:“平日裡待在營地裡,隻覺得狹小逼仄,今日一出來,才知這裡竟有如此壯闊的景象。”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隨手劈向身邊一棵掛滿積雪的小樹,“哢嚓”一聲,小樹應聲斷裂,積雪簌簌而下,濺了眾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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