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博達!季博達!”外邊突然傳來粗聲呼喊。
“噗嗤,啊哈哈哈哈!”陳雪終於憋不住,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哈哈哈,不是故意要取笑你的,實在是你這個名字。哈哈,再加上彆人這麼大聲喊你,太逗了!”
季博達連忙起身朝營地中央望。
隻見蘇大強叉著腰站在那兒,嗓門亮得整個營地都能聽見。
他趕緊擺手:“蘇大哥!彆喊了!我在廚房這兒!”
蘇大強快步走過來,一進門就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打趣:“你小子躲在這兒偷懶呢?找了你半天!”
季博達撓撓頭:“哪能啊,這不是跟陳雪姐聊會兒天嘛。找我有事?”
蘇大強瞟了眼一旁的陳雪,眼神裡帶著點打趣,故意壓低聲音:“冇耽誤你倆的好事吧?”
陳雪臉“唰”地紅了,連忙起身:“你們聊,我先去看看粥好了冇。”
季博達戀戀不捨地看著她:“那明天忙完,咱們再接著聊啊?”
陳雪輕輕“嗯”了一聲,快步走出了廚房。
人一走,蘇大強就用肩膀撞了撞季博達:“老實說,你小子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了?”
“冇有冇有!”季博達趕緊擺手,“我們是老鄉,聊得投緣而已,你彆瞎想。”
蘇大強歎了口氣,收起玩笑臉,聲音沉了點:“這丫頭乾活倒勤快,看著也不像壞人。就是…………唉,我不知道咋說。。”
“咱倆是兄弟,患難與共,曆經生死。整個營地就咱哥倆朝夕相處的時間多。有些話我不說覺得對不住你,說了又怕你不樂意……”
季博達當然懂他的意思,也收起笑容說道:“大強哥,我知道你擔心啥。但作惡也分有心和無心啊。”
“她之前那樣,是被逼的,不怪她。我這人想得開,隻要人好,之前的事冇必要揪著不放。咱們這一年多以來,見過的苦難人還少嗎?好多事不是自己能選的。”
蘇大強聽完,朝他豎了豎大拇指:“好小子!格局比我大,哥都有點慚愧了。行,就當我冇說,彆影響你倆相處。”
季博達笑了笑:“這纔對嘛!對了,你到底找我乾啥?”
“哦!差點忘了正事!”蘇大強一拍腦袋,“方傑叫咱們去打撲克,晚上閒著也是閒著,熱鬨熱鬨!”
“打撲克?”季博達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好啊!天天砍樹蓋房子,晚上悶得慌!正好消遣消遣。哪來的撲克啊?”
“還能是哪兒來的?”蘇大強咧嘴笑,“那些洋鬼子乾活不行,玩的花樣倒多。他們帶來的物資裡,有一整箱娛樂的東西。羽毛球、撲克,啥都有。走吧,姚月、溫如初他們都等著呢!”
季博達趕緊擦了擦手,跟著蘇大強往方傑的帳篷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在這寒冬荒島,能湊在一起打場撲克,可比悶坐著強多了。
“哎,對了蘇大哥,你以後能不能彆在大庭廣眾之下喊我的名字啊?!”
“嗯??那我叫你啥?”
“還是叫小季吧。”
“好,小季吧。”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哈哈哈……”
兩人說笑著掀開門簾鑽進方傑帳篷,暖意瞬間裹住全身。
姚月正坐在桌邊煮茶,青瓷茶壺冒著熱氣,茶香混著炭火的暖意飄滿帳篷。
溫如初挨著方傑坐,溫若雪、姚再興圍著木桌。
桌上攤著幾副嶄新的撲克,邊角還帶著紙殼的硬挺。
“你們可算來了!”方傑見季博達和蘇大強進來,立馬起身招呼。
他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會打夠級不?”
季博達胸脯一拍,嗓門亮堂:“那必須會!夠級就是我們老家那邊興起來的,我打小就玩,閉著眼都能摸牌!”
蘇大強也跟著點頭:“我也會,以前在工地上常跟工友們玩。”
“正好!”方傑掃了圈眾人,笑著提議,“咱們人多,就打六人夠級,熱鬨!小如你會嗎?”
“我會是會,不過我不想打,”溫如初拉了拉方傑的胳膊,眼神軟乎乎的,“我跟你一夥,在旁邊看你打好不好?”
方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很:“當然好,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一功。”
這話剛落,溫若雪“噌”地一下坐到方傑對麵,:“我會打!而且我專門要跟你打對門,看我今天怎麼‘打死’你!”
方傑故作慌張地往後縮了縮:“好傢夥,小丫頭片子夠狠啊,不僅要打我,還要‘打死’我?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是你打死我,還是我先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姚月笑著瞥了眼溫若雪,伸手拉過她的手:“那我跟雪兒一夥,當她的‘聯邦’,省得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她一個弱女子。”
姚再興看了看桌前的人,突然起身讓出位置,朝著門口喊:“李青,你來打!”
李青掀簾進來,聞言有些猶豫:“我打?不是說你打嗎?”
“你看你們仨,”姚再興指了指姚月、溫若雪和李青,眼裡滿是打趣,“正好組成‘娘子軍’,對抗方傑領頭的‘反派團夥’多有意思!方傑、蘇大強、小季仨人一組,你們仨姑娘一組,這對抗性,看著就熱鬨!”
“對呀嫂子,來吧!”姚月拉著李青的手,笑著勸,“玩嘛,輸贏不重要,大家一起玩,還能增進感情。”
李青靦腆地笑了笑,輕輕點頭:“那我試試……不過我打得不好,彆拖你們後腿。”
“放心!”溫若雪拍著胸脯,故意打趣,“有姚姐這個‘智囊’在,咱們肯定能贏!”
這話逗得滿帳篷人都笑了。
姚月伸手點了點溫若雪的額頭:“就你嘴貧!”
笑鬨間,溫如初起身,端起姚月泡好的茶,給每人麵前放了茶杯,細細斟滿熱水:“大家先喝點茶暖暖身子,慢慢玩。”
倒完一圈,她坐回方傑身邊,輕輕摟著他的胳膊,眼神溫柔地看著他洗牌。
姚再興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李青背後,笑著說道:“我給你當‘軍師’,幫你看牌!”
木桌上,撲克被洗得“嘩啦”響,六人分坐兩邊。
方傑、蘇大強、季博達一夥聯邦。
姚月、溫若雪、李青依次坐定,溫如初和姚再興在旁觀戰。
隨著方傑一聲“開摸”,牌局正式開打。
帳篷裡頓時響起抽牌的“唰唰”聲、笑鬨聲,還有偶爾的“哎呀,這牌出得不對”“該我了該我了”。
暖意融融的帳篷裡,滿是荒島寒冬裡難得的熱鬨與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