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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擦去身上的水珠,蒸騰的熱氣在木屋內氤氳不散。
溫氏姐妹背過身去,等他擦乾淨身子。
“好了,我洗完了。你們回頭吧。”
溫如初搖了搖頭“洗乾淨了就去被窩裡,把衣服都脫下來。”
方傑躺在熱炕上,愜意的伸了伸四肢。
“衣服給我。我給你洗一洗”溫如初朝著被窩裡的方傑伸出手,“趁著火大,洗出來掛在灶台旁邊今晚定能烤乾。”
方傑指了指地上的衣服“我不早都脫下來了嗎?都在那”
“嘖”溫如初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我說的不是這些。”
“哦,明白了,明白了。你不說我也不敢麻煩你。謝謝謝謝”方傑笑著在被窩裡將貼身衣物脫下。
“咳咳,”溫如初有些尷尬的接過,跟那一堆衣服扔在一起。
“傑哥,你看水溫合適嗎?喝點熱水。”溫若雪端過陶碗,陶碗裡的熱水正冒著嫋嫋白煙。
“正好。”他喝了一口笑著應道。
溫如初蹲在桶邊,雙手在溫水裡用力揉搓著方傑的衣衫。
她打上香皂,細密的泡沫裹著雪水汙漬簌簌掉落。
溫若雪在灶台邊忙著做飯,鍋裡燉著的芋頭粥咕嘟冒泡,混著野兔肉的焦香在屋內瀰漫。
“諾,接著。你就在炕上吃吧,”溫若雪將陶碗重重擱在方傑手邊。
碗裡堆著冒著熱氣的山芋和兔肉,“快吃,彆餓著。”
方傑望著眼前豐盛的飯菜,嘿嘿一笑:“哪能讓你們伺候我...怪不好意思的。...”
“說什麼傻話!”溫如初用衣角擦了擦手,將半乾的衣衫搭在木杆上。
“我們能做的,不過是洗兩件衣服、煮頓飯罷了。不用客氣。”
溫若雪在旁猛點頭,:“就是!彆難為情,吃飯!”
她夾起最大塊兔肉塞進方傑碗裡,“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低頭扒拉著飯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三人吃著飯,“砰砰”的敲門聲混著風雪呼嘯傳來。
溫若雪拉開門的瞬間,刺骨寒風捲著雪粒倒灌而入。
蘇大強弓著腰衝進來,厚重的襖上掛滿冰碴。
他剛要開口,目光不經意掃向炕上,頓時僵在原地。
方傑露出精壯的胸膛,被褥堪堪遮住腰腹,火光照得肌肉線條分明。
蘇大強慌忙把視線轉向彆處,粗糙的手掌在襖子上蹭了又蹭。“這個,不好意思,兄弟。耽誤你的好事了……”
“哎,彆彆彆,你誤會了。我的衣服全濕透了,我又冇有可以更換的。所以才這樣。”
溫如初見狀,端起陶碗打破尷尬:“蘇大哥,快喝點熱粥暖暖!”
蘇大強忙不迭擺手,說話都有些結巴:“不、不用!我那屋還有野果......”
他硬著頭皮看了看方傑,“我來就是想問問煙囪的事,前兩天說起搭爐灶。你不是說給我做個排煙嗎?屋裡確實防風防水。冇有任何問題。我想搭起爐灶來能更暖和一些。”
他話未說完,方傑抬手指向牆角:“早做好了,就在那,你看著風雪小的時候順著我給你在房頂留的煙囪口順出去就可以了。”
牆角處,一截用樹枝和藤條捆紮的煙囪斜倚著。
蘇大強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摸了摸煙囪的介麵,粗糙的手掌摩挲著緊實的藤編紋路:“好傢夥,嚴絲合縫!有這物件,再大的風雪也不怕煙倒灌了!”
方傑從被褥裡翻身坐起,抓過陶碗喝了口溫粥:“搭爐灶石塊得找厚實的,壘灶台時記得留通風口。”
蘇大強把煙囪抱起來點點頭:“放心!跟著你蓋了這麼久屋子,這點門道我也摸清了!我那屋搭起爐灶來就完活。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娘倆。我那兒出門就是水塘。我自己綁了個石錘。缺水我自己打破冰麵取水就行。吃的那邊也有。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屋裡甜蜜就可以了。”
他頂著一頭雪粒往門外走,臨了又探進身子:“你們歇著!對了,我把我的手錶給你們留下。你們也好大體知道個時間。現在外麵天黑乎乎的。都要黑白顛倒了。!”
他說完,人已消失在翻湧的雪幕中,隻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轉瞬被新雪覆蓋。
溫若雪彎腰拾起蘇大強放到地上的手錶。
金屬錶盤冰涼刺骨,錶盤上的指標正指向三點整。
她將表貼近耳邊,機械齒輪的轉動聲混著屋外呼嘯的風雪,顯得格外清晰。
“下午三點了。”溫若雪晃了晃手錶,聲音不自覺提高,“這鬼天氣,雪下得比中午時還凶!這要是下上一天,咱們就出不了門了。”
三人開啟窗戶望去,隻見門外的積雪已漫過腳踝。
遠處的景物早已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天地間一片混沌。
溫如初眉頭緊蹙“我估計能活下來的倖存者,可能隻有我們幾個了。這樣的天氣冇有庇護所和食物,在野外一天都撐不過去。”
溫若雪握著蘇大強的手錶,重重歎了口氣:“這種惡劣天氣,救援隊怕是短時間來不了......也不知道得在這鬼地方熬多久。”。
方傑安慰姐妹倆:“彆喪氣。咱們有木屋、有存糧,就算等不到救援又怎樣?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溫如初忽然想起什麼:“說起來,劉德貴他們自從給我們乾完活走後,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都快一個星期了,打水、捕魚的地兒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可不是,我一直奇怪。”方傑摩挲著下巴,眼神透著疑惑,“按說他們也得找水源、找吃的。我跟他們達成了協議。允許他們來取水。他們卻冇再來過一次。..”
溫如初一聲驚呼“難道……難道他們已經?不會吧?劉德貴這王八蛋!”
她話音戛然而止,木屋裡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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